这话一出,伽蓝佛子的脸瞬间黑了。
“你找死!”
他一步踏出,身上真气猛地荡开,明显是准备直接动手。
江文却连屁股都没挪一下,反而笑得更灿烂,“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保证金钟罩秘籍明天就传得天下皆知。”
伽蓝佛子动作一僵。
江文翘着二郎腿,慢悠悠补充道:“天下排名前三的防御绝技直接公示,让天下武者都能修炼,必然大大推动武学发展。”
“你们天佛寺不是讲究普渡众生吗?我这也算替你们积德了。”
禅宗大师脸色终于有些难看。
“伽蓝,退下。”
“大师,他……”
“退下。”
伽蓝佛子咬了咬牙,只能强行收回真气,退到一旁。
禅宗大师重新看向江文,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平和,“江世子,你到底想怎样,才肯将金钟罩秘籍归还天佛寺?”
江文摊了摊手,“白羽主持没跟你说吗?拿钱买回去呗,这事很简单。”
伽蓝佛子立刻忍不住了,“金钟罩本就是我天佛寺之物!”
江文看了他一眼,“这天下以前还是大齐的呢,你怎么不去跟陛下说,让他把江山还给人家大齐?”
伽蓝佛子嘴巴张了张,硬是被噎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江文看得乐了,“东西现在在我手里,我愿意谈价钱已经很给面子了。”
“你们要是不愿意花钱,那也行,我直接把秘籍抄个几万份,送给天下武者,大家一起练,多热闹。”
禅宗大师眉头皱得更深。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难缠的人都见过,可像江文这种完全不讲脸面,还偏偏抓着他们命门的人,确实少见。
金钟罩对天佛寺的意义太大了。
这不仅是一门武学,更是天佛寺传承和威望的一部分。
真要被江文散到天下皆知,天佛寺几百年的招牌都得跟着受损。
“即便天佛寺花钱买回,你如何保证江家以后不会再将秘籍泄露出去?”
江文刚准备说话,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楚论带着两名随从走了进来。
他原本是来找江文商量船赛事宜,结果刚到门口便听说天佛寺禅宗大师亲自来了,自然要过来见礼。
“见过大师。”
禅宗大师双手合十。
“太子殿下。”
楚论坐下以后,看了一眼江文,又看了看脸色难看的伽蓝佛子,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这混蛋不会又在坑谁吧?
果然,下一刻江文便直接把他拖下了水。
“我这人最讲信用,拿了钱肯定办事。大师要是不信,可以问太子,我最近拿太子的钱,事情是不是办得漂漂亮亮?”
楚论嘴角微微一抽,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可这句话他还真没办法反驳。
“江文拿钱之后,确实一直尽心办事。至少在洋州赈灾一事上,他答应过的事情都做到了。”
江文立刻冲禅宗大师扬了扬下巴,“听见没?太子作证,够不够分量?”
楚论听得眼皮直跳,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成了江文的信誉担保人?
禅宗大师沉默片刻,再次问道:“目前到底有多少人修炼过金钟罩?”
江文想了想,“不多,也就我,我爹,还有江伯。”
伽蓝佛子的额头青筋又跳了起来。
这还叫不多?
天佛寺内部有资格接触完整金钟罩的人都屈指可数,江家倒好,一口气练了三个。
禅宗大师强压着火气,“除了你们三人,还有没有人看过完整秘籍?”
“没了。”
江文回答得很干脆。
“只要天佛寺把秘籍买回去,我可以保证江家不再外传。至于我们三个已经练了的,总不能让我自废武功吧?”
禅宗大师当然知道不可能要求江文自废武功。
江英还是大楚四大宗师之一,真要敢提这种要求,今天恐怕就别想好好走出洋州。
他深吸一口气。
“多少银子?”
江文眼睛一亮,终于谈到正题了。
“一百万两。”
前厅瞬间安静下来。
楚论端茶的手都停在了半空。
伽蓝佛子更是直接瞪大眼睛,“一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江文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抢哪有这个来钱快啊?”
楚论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无耻的人他见得多了,可无耻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伽蓝佛子更是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一百万两,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数目?就算把洋州几年的税收全部拿出来,也未必有这么多!”
“一百万两绝不可能,天佛寺拿不出这么多银子。”禅宗大师声音已经明显冷了下来。
江文倒是不急,笑呵呵地端起茶杯。
“做生意嘛,漫天要价,落地还钱,价格当然可以谈。大师觉得多少合适?”
禅宗大师盯着他看了几息。
“一万两。”
江文差点把刚喝进嘴里的茶喷出来。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堂堂天佛寺镇寺绝学,天下排名前三的防御武学,你只肯出一万两,这不是侮辱我,是侮辱你们自己的祖师爷啊。”
伽蓝佛子听得额头青筋直跳。
明明是他们天佛寺的绝学,现在从江文嘴里说出来,倒像是他在替天佛寺维护金钟罩的身价。
禅宗大师懒得跟他争这些。
“两万两。”
“五十万。”
“三万。”
“四十九万。”
“江世子若是没有诚意,那便不必再谈了。”
“别啊,我这不是一直在降吗?你看,刚才一百万,现在都给你打五折了。”
楚论坐在旁边听得眼皮直跳,一个从一万往上加,一个从一百万往下砍,两边差得实在太远。
偏偏江文一点都不着急,时不时喝口茶,还能顺手气伽蓝几句。
这一场价格足足磨了半个多时辰。
十万。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一直到三十万两的时候,禅宗大师终于不肯再往上加一文。
“最多三十万两,这是天佛寺的底线。”
“不过贫僧还有一个条件,江世子、定国公以及你所说的江伯,从今以后不得再使用金钟罩。”
江文想都没想便摇头。
“那不行。”
禅宗大师皱眉,“秘籍都归还天佛寺,你们自然不该再使用本寺绝学。”
江文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逛青楼金枪不倒,全靠金钟罩撑着,你现在不让我用,那我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