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气息近的几乎交缠。
戚央眼眸闪了闪，身后便是书架，她退无可退，咕哝道：“......我当然知道裴师兄的一片好意，您是为我们好，我心里都明白的。”
裴青云望着她过于信任自己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你不明白。青年有些挫败地在心里说。
可戚央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她将书本接过来，仔细地抱在怀里，“今日多谢裴师兄，为了感谢，我现在就请你去吃饭。”
“等等。”裴青云攥住她，扫了眼她手掌中赶上肩膀厚的书本，手心中倏然凝了点灵气，将东西递过去，“装进去。”
戚央看着他手里储存袋一样的东西，内里深不见底，“这是？”
“储物袋。”
戚央了然，她将书本装进去，厚重的册子装进洞口小小的储物袋中却不费半点力气。
“裴师兄，这次我先用用，下次我再还你。”
“你就自己留着吧。”裴青云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储物袋系在她的腰间，小小的一个，犹如小葫芦，像是少女腰间精心装扮的配饰，“师兄不缺储物袋。”
戚央乖巧地站在原地，目光随着他的动作，坚定道：“裴师兄，我定然请你吃顿好的。”
“下次吧。”裴青云温和道，一边抬手揉了揉戚央头顶的发丝，凝视着她的眼睛道：“下次有空了便通知我，我去外门接你。”
他的手掌覆盖下来，让戚央忍不住抬了抬眼睛，“可是我该怎么通知你呢？写信么？”
裴青云勾了下唇，再次变出一个卷轴似得物件，他语气柔和地解释：“此物为玉简，它能够感知到我的灵力，若是以后想要找我，就用这个，代为信件与我沟通即可。”
戚央有些惊讶。
那这玩意和手机有什么区别，她眸子中带着几分欣喜问：“既如此，我也能用这个给别的人发消息吗？”
青年眉眼微动，眸色有些沉，语气依旧镇定平和问：“师妹还想给谁发？”
戚央老老实实回答：“阿莹姐，初一哥啊，还有一些新认识的师兄师姐，同门好友。”
裴青云静静地听着，不动声色道：“看来师妹这段日子交了不少朋友。”
“是啊。”戚央半点察觉出他的情绪，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很是诚实道：“虽然在外门，但大家都很友好，许多人都帮过我，我很感激。”
闻言，裴青云竟松了口气，他拍了下少女的脑袋，眸色柔下去，“确实，我相信没人会不喜欢你。”
戚央怔了怔，裴师兄夸奖人的时候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两个人没在藏书阁中待上太久，这里来来往往的弟子不少，认出裴青云的人都会上前来打招呼，然后自以为用不明显的眼神打量着两个人。
戚央心中觉得好笑，攥了攥裴青云的衣角，小声嘀咕：“裴师兄，不如我们先走吧，再这样下去，我怕大家会误会咱们的关系的。”
裴青云看着她，循循善诱问：“误会我们是什么关系？”
戚央被他的追问弄得一怔：“就......误会，我们是道侣关系......”
裴青云勾了下唇角，“师妹言之有理，那便走吧。”
戚央感受到眼前一闪，和方才一样，不过转瞬她和裴青云就离开了藏书阁，回到了那片空地。
裴青云看出她表情中的惊奇，问道：“想学吗？”
戚央连连点头：“当然。”
青年笑了笑，没说话。
戚央再回到她的小菜园时，已是下午，裴青云御剑将她送了回来，只是两个人刚一落地，迎面就撞上了季初一。
在场的两个男子皆是表情一顿。
季初一则是惊讶，他是知晓今日央央去内门寻阿莹的事情的，可没想到将她送回来的会是裴师兄，他当即疑惑上前，脱口而出：“央央，你怎么会和裴师兄在一起？”
裴青云抿了下唇，看向戚央，少女表情则格外镇定，向季初一解释了缘由。
季初一这才了然，连忙向裴青云道谢这一路对戚央的照拂。
青年淡淡地半阖下眼，随口应下。
戚央看着两个人互动，不知为何，这次能明显地感受到裴青云的沉默，和方才他们二人独处时截然不同，一看便知他
可她又不知，裴青云为何忽然又心情不好了。
...
待到人都散了后，戚央才打开那储物袋。
不知是不是被注入了裴青云灵力的原因，她总能在上方闻到一股冷冽清淡的气息，很是好闻，有些像......裴师兄身上的味道。
戚央不敢多想，打开那书本看起来。
果然，上面记录着关于洗髓丹的详细资料，几乎记录了十几页，字体小又密，戚央看起来有些费劲，她离开座位去点了盏琉璃灯，放在桌子一角，琉璃灯中透出的暖黄光线将书页照亮。
戚央认真读下去。
如裴青云所说，炼制洗髓丹不是一件小工程。
此丹药内含上百种药材，有些药材是戚央在草药大全中便见过的，比较常年，但其中不乏有一些罕见的灵草妙药，大多生长在条件极其艰苦之地，甚至数量有限。
以戚央此刻的修为，收集全这些草药定然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更何况，戚央往窗外望了眼，身材瘦削的少年正好路过，他脚步停了停，忽然低头扫了眼菜园里冒出来的嫩芽，顺手撒了撒水。
做完这一切，季初一才走到窗前喊道：“央央，我将饭给你带回来了，快出来吧。”
“好。”戚央应了声，不禁抿唇。
初一哥对她这般好，戚央想，若是能炼制出洗髓丹，戚央也不想落下季初一。
小时候，也是初一哥将她的命救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