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非常欣赏苏临水的办事能力,但有时候,也真会被这种变态到了极点的做派弄得无语。
“去吧。”
王启文烦躁的摆了摆手。
苏临水恭敬地鞠了一躬。
“王书记您早点休息。”
他转过身,走到吴霞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带着吴霞走出了房间,反手带上房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吴霞刚经历过一场折腾,身上还带着汗意。
被这阴冷的夜风一吹,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苏临水脱下外套,轻轻地披在了吴霞的肩膀上。
他的双手在吴霞的肩膀上按了按,帮她把外套的领口拢紧,严严实实地裹住她。
“夜里凉,别冻感冒了。”苏临水语气关切。
吴霞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低头看着外套,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
苏临水走上前,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用手挡在车门框的上方。
吴霞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坐了进去。
苏临水关上车门,绕过车头,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插进点火孔,拧动钥匙。
发动机轰鸣起来,车身随之剧烈地抖动了几下。
苏临水踩下离合,挂上一档,松开手刹,吉普车缓缓驶出保卫科大院。
经过矿区大门,在看守恭敬放行下,吉普车驶出矿区,拐上了一条柏油路。
这条路直通矿区附近的干部家属楼。
十分钟后,车子开进了家属楼的区域。
这片家属楼是前几年刚建的,住的都是矿上的领导。
因为苏临水的特殊地位,矿上单独分给他一栋两层小楼,带个独立的小院子。
苏临水把车停在院门外。
“到家了。”
吴霞推开副驾驶的门下车。
冷风再次吹来,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快步走向院门。
推开客厅的木门,吴霞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拉下灯绳。
白炽灯亮了起来。
屋里的装修是八十年代最流行的风格。
水磨石的地面打磨得很亮。客厅中央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前面是一张长方形的玻璃茶几。
靠墙的柜子上放着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
吴霞走到沙发附近,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
“我累了,先去洗澡睡觉了。”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准备往卫生间走。
苏临水突然伸出手,一把按住吴霞的肩膀,手掌用力往下一压。
吴霞猝不及防,整个人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苏临水。
苏临水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下身。
“老婆,我们需要聊一聊。”
吴霞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她往后缩了缩身体,后背紧紧贴在沙发靠背上。
“聊聊?”她诧异地道,“大半夜的,聊什么?”
苏临水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的沙发扶手上。
“聊聊你哥。”
“聊聊他会把东西藏在哪里?”
吴霞皱了皱眉,满脸疑惑。
“什么东西?”
“就是矿里的那些秘密之类的东西。”苏临水语气温和,“比如账本,比如一些见不得光的往来信件。”
吴霞心里猛地一紧。
她看着苏临水那张带笑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你作为他亲妹妹,从小跟他一起长大。”苏临水淡淡道,“你应该能猜到他会把这些东西藏在哪吧?”
“比如,一些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老家的地窖?还是哪个亲戚的家里?或者一些别的地方?”
吴霞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一丝惊怖从她脸上掠过。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瞬,迅速避开苏临水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双手撑着沙发垫,作势就要起身。
“我哥能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你让开,我要去洗澡。”
苏临水没有让开。
他面带微笑,突然伸出左手,一把抓住了吴霞的右胳膊。
他的手劲大得惊人。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地扣住吴霞的皮肉。
吴霞挣扎了一下,没挣脱。
“你放开我!”她怒斥道。
苏临水脸上的笑容不变,手上的力气却猛地加大。
他的指甲透过吴霞薄薄的衬衣,硬生生地掐进了她的肉里。
“啊!”吴霞痛呼出声。
她感觉胳膊上的肉都要被撕裂了。
剧痛之下,吴霞被激怒了。
她猛地扬起左手,反手一巴掌抽在苏临水的脸上。
苏临水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吴霞打完这一巴掌,瞬间清醒过来。
她看着苏临水脸上的红印,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苏临水慢慢转过头。
他没有生气。
相反,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嘴角咧开的角度大得吓人。
他用大拇指擦了一下嘴角。
“老婆,你打得真响!”苏临水笑着说道。
他抓着吴霞胳膊的手再次用力。
指甲已经完全抠破了皮肤,鲜血顺着吴霞的胳膊流了下来,染红了衬衣的袖子。
“我跟王书记说了,我们两口子很恩爱,肯定会好好聊聊的。”
苏临水凑到吴霞耳边,轻声说道,“你就不能好好告诉我吗?老婆?”
他一边说,手上的力气越用越大。
吴霞疼得倒吸凉气,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恶鬼一样的男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放开我!你个疯子!”
吴霞死命地挣扎着,双腿乱蹬,拼命想要从沙发上起身逃跑。
苏临水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
吴霞刚要起身。
苏临水右手猛地探向腰间,直接抽出了一把匕首。
他没有任何犹豫,反手一刀。
锋利的匕首直接扎在了吴霞的小腿上。
吴霞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重重地跌回沙发上。
她双手捂着流血的小腿,疼得浑身痉挛。
苏临水拔出匕首,带出一串血珠。
他在吴霞的裤腿上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然后把带血的匕首抵在吴霞的脖子上。
“现在,能好好聊聊了吗?”苏临水笑着问,“你哥到底把东西藏哪了?”
吴霞疼得浑身发抖,脖子上的刀刃让她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我……我真的不知道……”吴霞哭着说道。
苏临水手里的匕首往前送了一分,刀刃划破了吴霞脖子上的表皮。
“撒谎可不是好习惯,你哥前几天一个人悄悄出了一次矿区。”
“你帮我想想他当时会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