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先生?!!”
“你怎么来县衙了?”
就在苏阳和刘旭日热络的谈松阳县的事情,等待民籍办好再离开。
然后尹瑶筝突然出现在会客厅里。
她很惊讶苏阳会出现在这里,而刘旭日更惊讶尹瑶筝认识苏阳的事。
“夫人,你认识苏小哥?”
尹瑶筝敛了敛裙摆,走到刘旭日身侧的椅子坐下:“小杰的病就是苏先生治好的,我在娘家和苏先生见过一面。”
刘旭日恍然大悟,放下茶盏笑道:“原来那位妙手郎中就是苏小哥啊,我早听内人提过名字,只当是同名同姓罢了。”
他先前听尹瑶筝说过,这郎中是陆三金引荐的,便没往眼前的苏阳身上想。
“那次不过是举手之劳,尹家小少爷如今应当大好了吧?”
苏阳看着尹瑶筝,脑海里浮想起尹瑶筝像鸡蛋白一样滑嫩的后背,心里就有些痒。
“好是好些了,只是总还有些虚。”
“苏先生若是得空,明日还请往我娘家一趟,再替小杰瞧瞧。”
尹瑶筝眉眼扑朔,几乎是明着邀请苏阳明日去尹家和她见面了。
而刘旭日完全没听出尹瑶筝话里的其他意思。
“好,明日我定去尹府给小少爷复诊。”
苏阳才说完这句话,县衙的书吏便将改好的民籍送了过来。
其实就是一本册子,册子右上角写着一个‘良’字。
这就代表苏阳是个普通人。
户籍还有贵、官、商、农、工、军、贱这七种。
加上民籍一起刚好八种。
苏阳作为户主,被记在户籍上,然后柳茹的身份和刘翠的身份都被列到妾那一栏。
“本官没有将人转入贵籍、官籍的权力,不然就帮苏小哥抬籍了。”
刘旭日怕苏阳不满意,还特意解释了一句。
事实确实如此,贵籍是勋贵、世家才能入的籍贯,而官籍必须是苏阳家里有人当官才行。
“这样已经极好,多谢县尊大人。”
苏阳拱了拱手告退,他每在刘旭日面前多待一刻,都煎熬的厉害,毕竟他曾看过尹瑶筝半裸的样子。
在苏阳踏出县衙那一刻,他看着天上的太阳,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自今日起,苏阳不再为奴!
他在大乾王朝有了正正当当的身份!
再也没有人能随意打骂他!
“去买两坛陈年好酒。”苏阳翻身上马,声音里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今日我要与楚大哥不醉不归。”
这一顿酒喝到天快黑才结束。
..........
李家。
清风楼。
李清月看着身边的怜音,脸色愈发难看,而在她对面,陆三金盘腿而坐闭着眼睛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阳还没回来吗?”
怜音摇了摇头:“已经派人去找了,没找到苏管事。”
李清月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道:“这狗奴怕不是跑了!”
陆三金这时突然睁眼。
“李清月,他的卖身契还在你手里攥着,能跑到哪儿去,你与其盯着他,不如好好想想金疮护疡膏的事。”
今日午后,陆三金得知李清月从宁北府归来,立即上门来谈金疮护疡膏的事情。
他从镇北堡归来,知道马上就会有大战,于是想要提前准备能给边军治伤的金疮护疡膏。
“按我说的条件,李记镖局和养颜堂从永安堂购入药材,原价打六折,金疮护疡膏的配方就能给你,而且每年不得限制我们买药材。”
李清月之前找苏阳拿到金疮护疡膏的药方,就是为了和陆三金谈这个条件。
假若陆三金能答应,李清月每年又能节省下大笔的开销。
尤其现在养颜堂每个月都要采购数万两的药材,光这一项就能省下上万两。
“六折绝不可能。”陆三金想都不想就拒绝,眉头皱得紧紧的,“陆某也要吃饭赚钱,最多八折。”
陆三金不愿退让,当初他差点就用二千两银子从苏阳手里买下金疮护疡膏的药方了,现在让他多付出几十倍的代价,他绝对不答应。
“就六折,你若不愿意,宁北府有的是有实力的药商,排着队想跟我谈。”
李清月似乎跟陆三金天生就有些不对付,她骨气里又是那种不愿意向男人低头的人,现在自然不会让步。
“大小姐,苏管事回来了。”
怜音一直在窗户旁看外面的动静,苏阳骑着马一路奔来,动静不小。
“去请他上来。”
李清月突然像找到了支柱一样,立马激动起来。
陆三金看李清月这表现,摸了摸下巴,他突然觉得李清月有些不对劲。
怎么李清月对苏阳如此客气了。
换做是他绝对容忍不了一个家丁在外面乱跑这么长时间。
苏阳刚进内院就被怜音拉着去到清风楼,一听怜音说陆三金就在上面,瞬间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了。
他知道,绝对是陆三金不愿意答应李清月的条件,所以李清月才想等着他来解决。
“大小姐,陆掌柜。”
苏阳一身酒气的到清风楼三楼,对着李清月和陆三金施礼。
“好兴致啊。”李清月鼻尖微动,闻到那股酒气,秀眉立刻蹙起来。
“还有闲心出去吃酒,养颜堂的事,你都不放在心上了?”
“小人不敢。”苏阳垂手而立,语气平静。
如今他已脱了贱籍,再也不必担心李清月一怒之下便要了他的命,站在这里,腰杆都比往日直了些。
“苏阳,今日陆某来,是为了金疮护疡膏的事。”
陆三金不想再跟李清月拌嘴,三言两语把两人的条件都说了个清楚。
苏阳听完,心里暗惊。
暗道李清月果然手段凌厉,一开口就要啃下这么大一块,换了谁也不能轻易答应。
“六折确实太过,让陆掌柜难办。”苏阳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两人:“可八折,也确实委屈了养颜堂。”
“那你说怎么办?”李清月瞪着眼睛问道。
“依我看,药材便按八折算。”苏阳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三金身上。
“只是养颜堂要在广宗府开分店,一应事宜,还得劳烦陆掌柜多费心。”
他心里清楚,陆三金是广宗府知府的表外甥,在那地界说话分量不轻。
广宗府不比宁北府势力盘根错节,有知府照拂,养颜堂的分店便能顺顺利利开起来,没人敢轻易招惹。
“妙!”李清月眼睛一亮,险些拍案叫好。
苏阳这主意,简直是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陆三金闻言笑了一声,摇着头看苏阳:“陆某还当你要替陆某说句公道话,合着心早就偏到你家大小姐那边去了。”
“罢了,就按你说的来。”陆三金抬手一挥,“广宗府分店的铺面,还有各色杂事,都包在陆某身上,如何?”
陆三金也不想用他远方娘舅的人情,但金疮护疡膏对陆三金实在是太重要了。
他已经在边军那里夸下了海口,说一定能带一批上好的疗伤药去镇北堡。
所以今日必须要答应苏阳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