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心头一跳,心里莫名闪过一个人影。
她迅速扭过头,身后迎面走来身高腿长的男人。
“周……”沈棠脱口:“周先生。”
来人正是与沈棠只有几面之缘的周伯程。
“沈小姐,”周伯程又将对她的称呼改成了‘沈小姐’,他走近,温和地冲她一笑:“怎么感觉你看见是我,有些失望?”
沈棠微微怔,扯了扯唇忙否认:“不是的,周先生。”
“那你是在等人吗?”周伯程不怎么纠结前一个话题,又抛出一句疑问。
“也……没有。”沈棠表情掩盖不住的尴尬。
她自己都不愿意相信,又怎么可能会与周伯程承认,在看到直播间那些荒谬的骚扰言论时,沈棠第一时间想到的人,竟然是周予琛。
可周予琛的表带都和盛娇娇一同出现在画面中了,那他本人此时在哪,答案不言而喻。
甚至很有可能,刚才在直播间突然出现给盛娇娇刷票的那个匿名账号,也是他。
他们两个还真是急不可耐地想要见面。
早上在研究院没办法你侬我侬,一转头到了晚上就凑在一起了。
沈棠心里不是滋味,但又觉得这样的结果也刚好。
至少周予琛有了新欢以后,恐怕也不会为了恶心自己,再像前几年一样吊着她不肯离婚了。
想到这里,沈棠神情又变得如常。
“沈老师,这个人一直在后台发骚扰信息,他说他已经从停车场上来找你了!”
小助理慌张地将手机拿给沈棠看:“沈老师,是我惹祸了,我,我们是不是要先走……”
他话音刚落,几人面前的电梯门突然被打开。
一个带着大金链子的男人举着手机冲了出来,朝人群四下张望。
他看见沈棠后,目光像是老鼠看见了肉,被肥肉挤压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直直冲着沈棠而去。
“就是你吧!你这娘们长得确实是漂亮,来来来,刚才就是老子在直播间给你花了钱刷嘉年华的,还不快过来好好的‘谢谢我’!”
沈棠没有想到人竟然可以这么无耻,正慌张失措时,手臂突然传来有力的托举。
周伯程没有征兆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拉,将沈棠护在身后。
他身子本来就健硕,即便穿着西装,也有种西装暴徒的感觉。
轻易地扣住肥胖男子,右手挥拳,直接将人击退。
肥胖男子被打蒙了,倒在地上,手里还可笑地举着手机。
“你、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对沈小姐如此放肆。”
“什么沈小姐,什么狗屁!”胖子男人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但刚才他给沈棠花了不少钱,又不甘心就这样放手。
他费力地从地板上爬起来,举着手机冲周伯程看:“明明是这个女的在直播间里直播,老子给她刷了很多礼物。有来有往,她当然要陪我睡一觉才能还清。我告诉你,这件事我已经在平台上做过很多次了,还从来没有人像她这样,收了礼物就想跑的!”
沈棠皱起眉:“我和我的学生是出来吃饭的,这个直播也是无意间进去的,根本没要求过他刷礼物。”
周伯程微微点头,他甚至都没有开口在问过沈棠。
一双鹰一样的眼睛冷淡地盯着胖子:“沈小姐说她没有要过礼物,那就是没有。至于你——”
他顿了顿:“我开发的软件,从来都是做正经的直播,也不允许有人触碰法律的红线,利用这个平台来从事违法交易。刚才是你说过,你经常在我的平台上做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是吗?”
胖子一愣,没有想到眼前的男人竟然是直播软件的老板。
周伯程也不给他反应的时候,朝着身后的助理一瞟。
助理立刻上前,堵住胖子去路的同时,低声说:“周先生,我们近期正在配合警方调查,就是要查出利用公共网络平台在进行不法交易的人。这个男人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了,也报了警,警察一会就到了。”
周伯程点点头,又打了电话,通知公司技术部门:“平台上有一个账号,叫做……”
他朝着沈棠看去,沈棠连忙从小助理手上接过手机。
正要递给他,谁知周伯程径直伸手,握住她的手,将手机拉到自己面前来。
沈棠没有想到他竟会如此做,脸色有些微怒。
但周伯程表情全程没有改变,甚至连看都没看自己,反而事认真的对着账号的名字交代下属:“有一个账号叫做‘不吃香菜’,让你们技术部将立刻将这个账号隐藏,并且将今日所有在网络上的记录都删除。”
他做完这一切的同时,助理也将闹事的胖子从地上扭起,压着去外面等待警方。
周伯程收起手机,这才发现自己的手竟然还握着沈棠的手。
他绅士地松开她,温和又礼貌地道歉:“抱歉,沈小姐,我是高度近视,平常没戴眼镜的话,一米远外的东西就看不清了。”
这虽然不能解释周伯程为什么会没有边界感地拉过沈棠的手,但总归也是个理由了。
更何况周伯程刚才还出手帮了自己与小助理。
沈棠见对方都一脸坦荡,自己也不好再揪着那件事上纲上线。
她同样客气的微笑:“没关系,我也要谢谢你周先生。”
沈棠话音顿了顿,脸上浮起的笑容更加羞赧:“说起来是很巧,我与周先生你见过面的次数不算多,但似乎每一次见面,也都承了你的人情。”
第一次在停车场,是周伯程先发现晕倒的沈棠。
上次在商场,也是周伯程替沈棠解开了盛娇娇真假表的罗生门。
还有一次就是现在。
“是吗?”周伯程爽朗一笑:“听你这么说,好像是的。”
他眼睛定定望着沈棠:“那可能是因为我和沈小姐之间,颇有缘分吧?”
沈棠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知道周予琛与周伯程在商界你来我往打得火热,她与周予琛的关系已经如此复杂,本不想再介入更多的人与事之间。
但她同样知道,自己欠周伯程的这份人情迟早要还。
既然如此——
沈棠抿了抿唇:“周先生,我一直想请你吃个饭,好感谢你几次的帮忙。”
周伯程微微一笑,主动替沈棠摁来了电梯:“择日不如撞日,沈小姐,我知道五楼有一家新开的omakase,会员制,私密性与菜色都不错,一晚上只接待两桌客人。我刚好定了位,一起去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