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学校附近的烧烤店。
谭杰接过老板递来的烤串，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陈柏阳。
“听说你在中超混不下去了？”
陈柏阳闻言，看向坐在一旁的肖驰。
“肖哥，你给老师说了？”
肖驰点了点头，神情坦然。
“老谭又不是外人，有什么好瞒的？”
陈柏阳苦笑着挠了挠头。
“那我就不瞒着了，俱乐部给了我两个选项，一是去二队踢中乙，如果表现好的话，还能回来。二是另求出路，他们承诺，绝对不卡我的合同。”
“是因为没有价值，才不卡吧？”
肖驰冷笑一声，喝了一口闷酒。
谭杰摇了摇头，顺手给他递去一串苕皮。
做完这些，他转头看向陈柏阳。
“有没有想过回C市来发展？”
“回星源来校队吗？”
“差不多，我打算以星源的校队为基础，打造一支平均年龄小于十八的中超冠军球队。”
陈柏阳愣了愣，随即笑出了声。
“怎么可能……”
谭杰不紧不慢地拿起一串豆干，咬了一口，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可不可能，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他的计划很简单，先说服任文静，在下一届招生时设立足球专项班。
然后再利用姜浩和自己的影响力，面向全国招生，从中选出一部分有天赋的孩子，将他们源源不断地送进职业联赛。
到时候，不仅自己用，还把用不完的卖给各个俱乐部，提高国内职业联赛的整体水平。
陈柏阳沉吟片刻。
“老师，你这么有信心，是因为钱博文吧？说实话，他的天赋是很好，但就我看来，他留在国内，多少有些浪费了，这片土壤……根本不适合他成长。”
他顿了顿，抬头迎上谭杰的目光。
“可能的话，最好还是联系他的家长，把他送到五大联赛去，如果他家里条件一般，出国的费用我都可以赞助。”
这些人怎么都只看得到钱博文啊？
谭杰忍不住轻笑出声。
“那王学全呢？你觉得他天赋怎么样？”
陈柏阳回忆了一下。
“你说那个小胖子啊，人是挺灵活的，但天赋……只能说一般。”
谭杰闻言，追问道。
“那要给班上这些男生的足球天赋排个名，你会怎么排？”
陈柏阳托着下巴想了想。
“首先，第一肯定是钱博文，第二嘛，应该是苏光耀，再之后是秦羽、刘毅、王学全、黄勃然……”
谭杰打断他。
“你这是按他们身体素质排的吧？”
陈柏阳点了点头。
“大部分是，一节课，哪看得出来这么多东西啊？尤其是这些没怎么接触过足球的新手，也只能看看身体条件了。”
谭杰想了想，也是。
天赋如果真的这么容易看出来，就不会被埋没了。
“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吧，如果我真要办足球俱乐部，你愿不愿意回来？”
陈柏阳咬住下唇，垂下眼帘。
谭杰看出他的挣扎，笑了笑。
“其实，去二队踢中乙也不错，相信自己，好好磨练一下，应该还是能够回到一队的。”
“砰！”
肖驰拍了一下桌子，恨铁不成钢地看向陈柏阳。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我知道你想踢球，但老师你还不信吗？他说能将你送回中超的赛场，就一定能将你送回中超的赛场！重新开始，搞不好将来还能进国家队！”
陈柏阳望向谭杰，见对方肯定地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抬头望向稀疏的夜空。
“我自己的水平我自己清楚。我要是都能进国家队，那我们国家的足球就真没什么希望了。”
谭杰闻言，打趣道。
“怎么，你不相信我们国家的足球能够起来？”
陈柏阳叹了口气。
“足球是门生意，太赚钱了，想起来……都快和运动员没有关系了。”
谭杰笑了。
“和运动员没有关系，那就是和我有关系了……”
陈柏阳疑惑地看向谭杰，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谭杰解释道。
“我不是运动员，运动员负责场内的足球，我负责场外的妖魔鬼怪，这不就是跟我有关系吗？”
如果他得到的是足球系统，或许还真没有资格说出这种话。
毕竟，龙国足球的困境，不是靠一两个梅西、C罗之类的人就能解决的。
但梅西、C罗不行，不代表钱博文、蒋星月他们不行。
等他们成长起来，等他们的学弟学妹成长起来，在各行各业开出花来。
到时，所有力量汇聚到一起，直接给足协推了，弄个新足协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想起那句网友的玩梗。
法海，我是中央许士林，快放出我的母亲。
所以，想要国足起来，其实还得从政。
陈柏阳沉默良久，最终笑出声来。
“老师，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回来就是。不过先说好，我其实挺废的，没你想的那么厉害。”
谭杰转头看向肖驰，疑惑地问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厉害了？”
陈柏阳挠了挠头。
“那你这么苦口婆心地劝我，想要我加盟。”
谭杰拿起一串土豆，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打趣道。
“你要不是我学生，我都懒得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