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转过身，神色平静地看着西蒙娜。
“复仇者联盟只有那么几个人。托尼·斯塔克就算把战甲造成流水线，史蒂夫就算把盾牌扔出火星子，他们又能救多少人？每一次危机爆发，普通人能做的就只有躲在防空洞里发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压在几个所谓的超级英雄身上。”
“这种把生存希望寄托在少数人良心上的把戏，太无力了。”
“灾难不可能每次都靠几个英雄来摆平。起码，得让这颗星球上的大多数人，拥有能够反抗的能力。哪怕这种抵抗很微弱，哪怕他们只能像工蚁一样上去咬一口，也比躺在地上等死强得多。”
西蒙娜听得有些出神。
她一直以为陆沉售卖五号化合物，只是为了收割财富，或者像九头蛇那样为了建立某种隐秘的独裁统治。
但现在看来，这个年轻人的野心和格局，早就跳出了地球上这群政客和特工互相撕咬的烂泥潭。
他是要把整个人类文明，强行拉进超凡时代的门槛里！
“老板，那这群注射了药剂之后失控的人，我们要怎么处理？”西蒙娜收回心神，迅速回到了工作状态，“如果放任他们在纽约街头胡来，沃特公司的名誉……”
“名誉那种东西，值几个钱？”
陆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过，规矩确实得立。狗绳必须在他们咬人之前套上去。”
陆沉一边说着，一边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刚一出现，西蒙娜就感到了明显的不适，自己身体强化和获得的超能力都开始削弱甚至溃散，不过一瞬间后，陆沉就用能量保护住了她。
这是陆沉用物质转换做成的魔法金属，里面已经注入了他体内源自士兵男孩，但更强的辐射能量。
只要被这种金属的能量辐射照中，五号化合物在人体细胞内构建的临时强化回路就会被削弱，如果距离够近或者持续照射，能让注射者在短短几秒钟内彻底被打回原形。
“去找一批高密度的锌加固混凝土来。”
陆沉随手把那块魔法金属扔给西蒙娜，吩咐道：“切割成一个个密闭的小方块，把这种金属封在里面，做成便携式的压制模块。”
西蒙娜伸手接住金属，只觉得手心里猛地一沉，那块小小的金属块居然重得惊人。
“锌在我老家是很特殊的金属，能阻隔透视和绝大部分射线扫描，加入混凝土能掩盖能量波动。”
陆沉继续说道：“把这些模块分发给安保部还没有注射过五号化合物的的外勤队伍。从第一批药剂注射下去的那一刻开始，让玉衡调动全城的人脸识别系统，二十四小时咬死名单上的每一个人。”
陆沉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只要有人敢仗着能力杀人、抢劫、或者试图脱离监控搞破坏，不要废话，不用抓捕。”
“找几个跳得最欢的典型，让我们的人带队过去，当着所有市民和媒体的面，用这东西废掉他们的能力。”
西蒙娜心头一跳，手掌下意识地收紧，握紧了那块冰凉的金属。
杀鸡儆猴。
用最干脆的手段，把那些刚刚滋生出野心的小超人们打回现实。
告诉他们，沃特公司能给他们力量，也能像捏死臭虫一样随手收回他们的能力。
“明白了，我会让行动队二十四小时待命。”西蒙娜点头应道。
“至于第一批之后的第二批……”
陆沉走回办公桌后坐下，神色恢复了平时的慵懒：“免费试用的阶段结束了。从第二批开始，正式开启商业化售卖。定价不用太低，哪怕定成天价，外头那群快要老死的富豪和军火贩子也会哭着喊着把钱送过来。”
西蒙娜有些疑惑：“老板，您之前不是说，钱对我们来说没有意义吗？”
“钱确实没意义，那不过是一堆数字。”
陆沉笑了笑，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算计：“但商业市场有意义。我们把成品药剂大批量推向市场，就会彻底挤死其他地下势力的研发空间。军方、九头蛇、还有那帮搞生物研究的老家伙，他们手底下的人看到我们连量产都做到了，他们会怎么样？”
西蒙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会慌。”西蒙娜立刻接话道，“他们会觉得自己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为了不被我们彻底淘汰，他们只能被迫投入十倍、百倍的资源，去玩命反向解析我们的药剂，甚至冒险推进他们自己的强化实验。”
“没错。”
“这还只是那些对生物科技有研究的势力，那些对这方面一窍不通的势力，为了不被彻底淘汰，则会加大投资，研究出更坚固的材料，更厉害的武器。等到一轮循环后，强化后的人类用着强化后的物品生活，强化后的警察用着强化后的武器逮捕罪犯。世界的规则还在，但人类的实力整体变强了。这些地主老财享受得太久了，还是让他们卷起来比较好。”
这就是陆沉给这个世界定下的剧本，虽然有可能走歪，但有他在头上看着，强行纠正，一切都不是问题。
“去安排吧，第一批注射就在今天下午开始。”陆沉挥了挥手。
“是，老板。”
西蒙娜微微躬身，收好那块沉重的魔法金属和平板电脑，踩着高跟鞋快步退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防弹大门在西蒙娜身后缓缓合拢。
陆沉靠在椅背上，转头看着窗外渐渐阴沉下来的曼哈顿天空。
不久后，办公桌上的全息投影突然亮起，玉衡清脆的人工智能声音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先生，地下接种大厅的第一批受试者已经全部就位，第一剂五号化合物已准备注入导管。”
伴随着玉衡的提示，投影屏幕上跳出了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
一排排金属注射舱里，神色各异的男女正躺在皮革躺椅上，看着那蓝色的药剂一点点顺着软管推入自己的静脉。
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有人满脸狂热，还有几个眼神闪烁的探子正悄悄打量着周围的守卫。
陆沉看着屏幕，嘴角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时间。
“玉衡，把警报系统调到最高响应。”
陆沉靠回椅背，神情漠然地吐出几个字：
“开始倒计时吧，我很想看看，第一个自以为成神的蠢货，能撑过几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