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抬步,往前踏出一步,立在点将台最边缘。
这一步踏出——
前排的声浪瞬间掐断。
然后是中军方阵,再是后排士卒,最后是远处的百姓区。
不过数息,喧嚣万丈的校场,彻底死寂!
数万之人,落针可闻!
风停、声静、人僵!
所有人死死盯着台上那道年轻却威压天下的身影。
朱慈烺薄唇轻启,声音不高,却顺着风往四面八方砸,铿锵如铁!
“今日封爵大典,大明立新规。”
“军功定爵,不问旧制!”
一句话,前排文官瞬间浑身冰凉,人人心脏骤停!
满朝文武下意识齐齐偷瞟龙椅上的崇祯。
见皇帝面沉如水、嘴唇紧抿,半个字都没说,众人又飞快低下头,心脏狂跳。
文贵武贱,沿用百有余年,早就是朝堂不成文的铁律。
太子一句话,直接撕碎!
无人敢言、无人敢动!
经历过数次清洗、抄家、杀戮的满朝文武,早被朱慈烺这个疯批太子的铁血手段吓破了胆。
他们心底惊涛骇浪,万般不甘、惊惧、抵触,却连半个字都不敢吐出!
谁敢开口?
谁敢触怒这位手握刀兵、杀伐果断的储君?
开口,便是抄家灭族!
前排一众老勋贵身躯僵硬,死死攥紧扶手,脸色惨白如纸,眼底满是惶恐与绝望。
世袭爵位、世代特权,今日,彻底没了保障!
也有少数少壮武官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紧——
乱世要的是能打仗、能办事的人,这群老东西抱着旧规矩吃到死,早该变天了。
朱慈烺目光冷扫百官,字字诛心,继续宣判!
“四大神兽军团、大雪龙骑、新编京营、神机重炮营、三千重甲步兵,尽归监国府直管!”
“兵部无权调遣,户部无权干涉!谁敢伸手,立斩不赦!”
轰!!
又是一道惊雷,从前往后滚过去!
兵部侍郎身躯猛地一颤,袖中那道准备收回兵权、制衡东宫的奏折,此刻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掌心剧痛!
他原本打算大典结束,便上奏收回军权,归统朝廷。
可此刻听着太子冰冷的宣告,他只剩遍体生寒!
太子哪里是要分权?
他是要彻底割裂军权、彻底架空朝堂!
从此,大明最强五十万雄兵,只认东宫,不认朝廷!
文官全员垂首,噤若寒蝉,连呼吸都不敢过重。
朱慈烺声线愈发冷冽,碾压全场!
“讲武堂扩招天下,选材不问门第、不看出身!”
“寒门可入、农户可入、军户可入!能者居官,庸者黜免!”
第三条新规,彻底掀翻大明百余年武官升迁铁律!
勋贵将门赖以生存的世袭把持、底层老兵永无出头的沉疴旧制!
今日,尽数崩塌!
全场死寂如坟!
没有人敢反驳,没有人敢质疑!
所有人都被这颠覆一切的威压,压得肝胆俱裂!
就在全场死寂、无人敢言之际。
一道苍老颤抖的声音,骤然打破沉寂!
“殿下!臣、臣斗胆进言!”
众人浑身一震,齐刷刷转头!
是三朝老臣、都察院左都御史周道登!
满朝文武人人惊惧、个个噤声,唯独这位老臣,身躯颤巍巍,死死撑着身子。
他不是不知太子杀伐狠厉!
他不是不怕抄家斩首!
可他身为三朝老臣,世受皇恩,看着百年规矩被一朝撕碎,看着大明礼法彻底崩坏,终究忍不住拼死劝谏!
他不是嚣张硬刚,是满心惶恐、拼死直言!
周道登白发颤抖,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悲壮,字字艰涩:
“文贵武贱,沿用百有余年!阶级有序、礼法森严!殿下三句话,尽破旧制!臣敢问……殿下眼里,还有太祖吗?还有大明律法吗?”
话音落下,前排瞬间窒息!
所有人心脏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台上!
疯了!周大人疯了!
这时候敢劝谏太子,形同找死!
文官们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远离半步,生怕被牵连。
勋贵们闭目叹息,已然预见结局。
点将台上。
朱慈烺垂眸,看向下方颤巍巍的老臣。
他没有暴怒,没有立刻动杀心。
只是静静看着,三秒之后,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弧度。
“旧制?也配叫祖制?”
他声音极淡,却带着碾压一切的嘲讽。
“太祖开国,六公俱是武臣,文官不过僚属!封侯拜将,全凭军功!”
“仁宣以后,文臣窃权,党同伐异,才把这文贵武贱的歪规矩,硬生生立了起来!”
朱慈烺往前半步,眸光如刀,狠狠剐在周道登身上,扫过全场百官!
“孤今日手握五十万精锐,边军、京营、土司兵尽听号令!”
“自太祖定鼎以来,从未有储君掌兵如此之盛!”
“太祖能定规矩,孤就不能改?”
“你们这群老臣!”
“太平年月,靠着旧制谋特权、捞富贵、压寒门!”
“乱世来临,守不住城、平不了贼、挡不住建奴!”
“江山岌岌可危,万民水深火热!你们只会拿旧制压人、拿礼法固私权!”
“旧制再大,大得过江山存续?规矩再重,重得过千万生民?”
一句反问,震得周道登浑身剧颤,哑口无言!
全场文武,人人面如死灰,无一人敢抬头!
朱慈烺眸光骤然一厉,杀意乍现!
“周道登!”
“你任职都察院三载,手握监察大权,不查贪腐、不整朝纲、不恤民情!”
“包庇门生、私收贿赂、纵容吏治崩坏!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孤念你三朝老臣、年迈体衰,今日隐忍不办、留你颜面!”
“再敢拿腐朽旧制阻碍兴国新政,孤先斩你,再废旧规!”
冰冷的警告,如屠刀架颈!
周道登浑身一软,“噗通”一声瘫坐回座位,面无人色、浑身颤抖、双目失神。
他不怕死,可他彻底绝望了。
太子心意已决,杀伐无情!
大明旧规矩,真的彻底没了!
全场死寂!
再无一人敢言半个字!
所有人彻底认清现实——
太子不是和朝堂商量规矩!
他是手握刀兵,重定乾坤!
观礼台上,崇祯浑身冰凉。
他看着瘫软的周道登,看着噤若寒蝉的百官。
最后一丝念想,彻底破碎。
忠臣无用!
旧制无用!
礼法无用!
皇权无用!
从今往后,大明天下,就是这个逆子 的天下!
他这个皇帝,以后只能在后宫尽情享乐,像李渊一样给这个逆子多生几个弟弟,吃垮他的财政,不行,回去得让他母后给我选秀,他不是钱多吗?他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吗?那朕就尽情的奢靡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