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压轴的王牌,登场!
全场瞬间死寂。
连风都停了。
三千大雪龙骑,九千白马,列阵三里平川!
一人三马,铁甲白袍,披风如雪,刀光似霜!
这不是大明的军。
是朱慈烺系统孕育、从零打造、只忠于他一人的天下第一精锐!
是踏碎建奴正白旗、阵斩八旗大将拜音图的疯批铁军!
地位超然,远在四大军团之上,是太子手里的终极杀器!
阵列最前方的千总,眼神冷得像冰。
他们是太子的刀。
是太子最锋利的矛。
四大军是亲军,他们是心腹,绝对忠心的心腹。
天下兵马,他们为尊!
“踏!!”
九千战马同时起步!
第一脚落地,大地猛地一颤!
观礼台的木板跟着晃了三晃,所有人脚底发麻,心口发紧!
马蹄声由远及近,像闷雷滚过地平线,像暴雨砸在万面铁鼓上!
裹挟着百战尸山的血腥煞气,扑面而来!
下一秒,三千龙骑齐齐拔刀!
寒刀斜指苍穹,亿万道刀光连成一片雪白星海,晃得全场睁不开眼!
三千人同声怒吼,声浪炸碎云霄!
“龙骑所至!万敌皆灭!!”
“山河永固!大明长兴!!”
狂!
傲!
霸!
是刻进骨头里的嚣张,是战无不胜的底气!
经过点将台时,所有龙骑目光齐刷刷锁定高台上的朱慈烺,刀锋斜指行礼。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往崇祯的方向,看上一眼!
连一旁列阵的玄武军,都齐齐微微颔首,以示敬意。
这就是大雪龙骑的地位。
太子之下,万军之上!
崇祯坐在龙椅上,脸色“唰”地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支雪白的铁骑,心口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闷得喘不过气。
大雪龙骑……
他不是没听过。
可亲眼看了才知道,竟强悍到这个地步!
他想起了自己在位时的京营。
三大营号称十几万,可站都站不稳,盔甲锈迹斑斑,刀都拔不出来。建奴破关的时候,京军一触即溃,望风而逃,连城门都守不住。
同样是大明的兵,怎么到了朱慈烺手里,就成了这样的虎狼之师?
是朕无能?
还是东林党误国,把军队蛀空了?
崇祯咬着牙,指尖攥得咯咯响,心里翻江倒海。
不服气。
他终究是皇帝,是君父。
可儿子练出的兵,竟强悍到让他都觉得陌生,觉得……忌惮。
十里铁流尽数过阵!
龙骑、神机营、四大军团、京营,整整五万大明精锐,阵列整齐,肃立校场!
风卷着旌旗猎猎作响,却卷不走满场的死寂。
五万将士,数万百姓,满朝文武,全都僵着。
空气像凝固了,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口。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一声,石破天惊。
下一秒!
没有预兆。
五万将士,同时躬身屈膝!
“轰——!!!”
山呼海啸的呐喊,骤然炸响!
像火山在地底炸开,像巨浪拍碎天穹,震彻京城百里!
“太子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先是军队的声浪,厚重、铁血、排山倒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脚下的青石板都在微微发抖!
紧跟着,南侧数万百姓,像被烈火点燃,“哗啦啦”尽数跪地,跟着疯狂高呼!
“太子万岁!!万万岁!!”
百姓的声浪叠加上去,更粗、更亮、更狂热,像潮水一样席卷四野,漫过校场,漫过城墙,往京城深处滚滚而去!
两声浪头过后,北侧观礼台,成了唯一僵着的地方。
文武百官、世袭勋贵,一个个钉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冰凉。
跪?还是不跪?
这念头在每个人脑子里疯狂打转。
从古至今,唯有皇帝可受万岁!唯有皇帝可受百官跪拜!
今日跟着跪了,就是悖逆祖制,就是目无君上!
可……不跪?
五万精兵就在底下,刀出鞘,炮上膛!
全天下都在喊太子万岁!
独独他们站着?
独独他们不跪?
那不是摆明了跟太子作对?
那不是把自己的脑袋,往太子的刀口子上送?
没人敢赌。
没人敢拿自己的身家性命,赌太子会不会记恨。
“噗通。”
人群最前排,一个资历最浅的年轻御史,腿一软,先跪了下去。
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了第一块。
“噗通、噗通、噗通……”
一声接一声,一个接一个。
文官跪了,勋贵跪了,老臣跪了,少壮派也跪了。
不过数息,北侧观礼台,黑压压跪了一地!
所有人低着头,跟着声浪,参差不齐地喊:
“太子万岁……万万岁……”
声音不大,带着惶恐,带着不情愿,带着骨子里的震颤。
可他们终究跪了。
终究喊了。
礼崩乐坏!
彻底的礼崩乐坏!
军跪了,民跪了,官也跪了!
举国上下,齐呼太子万岁!
崇祯坐在龙椅上,浑身僵硬,指尖死死攥紧龙袍袖口,指节青紫颤抖。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
看着漫山遍野跪拜的人群。
看着满朝文武匍匐的背影。
看着五万铁甲,看着数万百姓。
所有人都低着头,对着他的儿子,山呼万岁。
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像个多余的摆设。
像个孤零零的笑话。
心口一阵一阵剧痛!
窒息、憋屈、愤怒、惶恐、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彻骨的挫败感。
他是大明皇帝!
他才是唯一的九五之尊!
可今日!
举国无君!
天下只知有太子,不知有崇祯!
他还没死!
大位还在他身上!
可麾下精锐尽数归太子!
民心尽数归太子!
百官尽数畏太子!
满场高呼太子万岁!
声声刺耳,字字诛心!
这哪里是监国太子?
这分明是无冕之皇!
自己这个皇帝,早已被彻底架空!
朝堂礼法?
君臣纲常?
父子尊卑?
今日这场大阅!
尽数撕碎!寸缕不存!
高台之上。
朱慈烺立在狂风猎旗之中,听着山呼海啸的朝拜声。
面无表情,眼底不起半分波澜。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长剑的剑柄。
冷眼俯瞰着底下跪拜的万民、百官、万军。
架空皇帝?
礼崩乐坏?
后世骂名?
他早无所谓。
朱慈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疯批笑意,只低声吐出一句,散在风里:
“大明存续,即是道理。”
他抬眼望向远方。
蜀地、湖广、江南。
流寇、建奴、蛀虫。
路还长。
但他手握刀兵,何惧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