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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四神兽军团的激动

    京师大营。

    三更梆子刚敲完。

    夜静得草虫叫都听得清清楚楚。

    忽然。

    远处官道上传来马蹄声。

    越来越密,越来越重。

    像闷雷滚过来,震得地皮都发颤。

    “站住!什么人?!”

    营门哨兵“唰”地搭上箭。

    嗓子都绷得发紧。

    “太子令箭!瞎了你的狗眼!”

    一骑快马直接冲到跟前。

    火把光里,鎏金令箭晃得刺眼。

    哨兵手一软。

    弓差点掉地上。

    连滚带爬搬拒马,木栅栏还没挪开半扇,战马“呼”地就窜了进来,带起一阵风,刮得火把直晃。

    传令兵一直冲到中军演武场。

    猛勒马缰。

    战马人立而起,“唏律律”一声嘶鸣,前蹄在空中蹬了两下,重重砸回地上,尘土溅起半尺高。

    他扯着嗓子吼。

    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震得周围帐篷都嗡嗡响:

    “太子令!玄武、朱雀、青龙、白虎四营,各点三万战兵,三日内南下江南!”

    “江南士绅杀我钦差、谋弑君,形同谋逆!”

    “破城之日,勋贵家产充公,男丁斩首,女眷分赏三军!”

    “斩敌首一级,赏银二十两!当场兑现,半分不欠!”

    话音落。

    前排的兵先愣了两秒。

    然后“轰”地一下,炸了。

    “我操!终于开打了!”

    “狗日的江南蛀虫,活腻味了!”

    声音往后传。

    一营接一营。

    像野火燎干草堆,瞬间就烧遍了整座大营。

    最先蹦跶的是玄武军的老兵。

    个个脸上激动,腰上挂着太子亲赏的铜腰牌,一动就叮当响。

    王疤脸正靠在火把旁擦刀。

    听见军令,“腾”地就站起来。

    手里的擦布直接扔地上,踩了两脚。

    “他娘的!可算等到了!”

    他“呸”地啐了口唾沫,把刀“唰”地插回鞘,震得刀鞘嗡嗡响。

    “上次山海关,老子砍了七个建奴脑袋!当场领了一百多两!”

    “这回江南全是肥得流油的勋贵地主!油水他妈老厚了!”

    旁边站着的小石头是他同乡新兵。

    十六七的半大孩子,脸还嫩着,眼睛瞪得溜圆。

    “疤…疤哥,真有二十两一颗啊?”

    “那还有假?”王疤脸拍了拍腰上的钱袋,拍得鼓鼓响。

    “你疤哥我骗你干啥?跟着太子爷,说话算话!”

    “以前的大同边军,半年发一次饷,还被当官的克扣一半!”

    “现在呢?出征一天一两补贴!一天一两啊我的弟!”

    “这打一个月仗,顶你在家种两年地!”

    小石头咽了口唾沫。

    眼睛亮得像冒光。

    “那…那攒够钱,俺就能回村娶翠花了?”

    “那可不!”王疤脸咧嘴笑,拍了拍他肩膀。

    “好好干,多砍俩脑袋!不光娶媳妇,攒够军功,还能进讲武堂混个教习!”

    “到时候不用天天冲在前头挨箭,月月关饷,安稳得很!”

    “搁以前?咱们这泥腿子出身,混一辈子能混个小旗就烧高香了!”

    旁边一群老兵哄笑。

    笑得满脸通红。

    “跟着太子爷,有钱赚,有官做,有女人赏!”

    “傻子才不玩命干!”

    新兵营那边。

    一群新兵伸着脖子往这边瞅。

    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我的娘…一天一两?”

    “咱们一个月才八两饷银啊…”

    “这出一趟征,顶咱们干小半年啊?”

    “你以为呢?”旁边一个老兵斜了他们一眼。

    “玄武军是太子爷的亲兵!好处能少了?”

    “上次打完仗,每人还赏了两匹布三十两银子!跟玩儿似的!”

    “那…那江南那帮人,还敢给太子爷下毒?”

    一个新兵小声嘀咕。

    “这不找死吗?太子爷那是活埋过一万鞑子的主儿啊…”

    “找死?那是他们没见过太子爷的狠!”

    老兵嗤了一声。

    “等着吧,等大军到了江南,有他们哭的时候。”

    “哎哎,别说了!”

    有人捅了捅旁边的人。

    “你看那边!”

    不远处。

    几个兵围着一个千户。

    点头哈腰的。

    有偷偷往人手里塞三个煮鸡蛋的,有塞一小袋炒黄豆的。

    陪着笑,脸都笑皱了:

    “哥,帮帮忙,带我一个呗!”

    “回来给你带老家的柿饼!甜得很!”

    还有个老兵,抠抠搜搜摸出半块碎银子,悄悄塞过去。

    “哥,这点心意你拿着。”

    “我家里老娘咳血,等着我挣钱回去抓药呢。”

    千户掂了掂手里的东西,撇撇嘴。

    “都挤什么挤?名额就那么些!”

    “谁听话谁优先!”

    整个大营彻底乱了。

    像一锅烧滚的开水,咕嘟咕嘟往外冒热气。

    各营都在点名。

    军官扯着嗓子喊名字。

    喊到的,嗷一嗓子,跟中了状元似的。

    没喊到的,蹲在地上骂娘,骂骂咧咧的,骂当官的偏心。

    辎重营的兵扛着麻包粮袋,跑得呼呼带风。

    麻袋蹭得满脸灰,也不管。

    铁匠铺里火星四溅。

    叮叮当当的,连夜打马蹄掌、修军械。

    铁匠光着膀子,汗顺着脊梁往下流,烫得嘶嘶吸气,手里锤子也不停。

    伙夫们一笼一笼地蒸干粮。

    蒸汽冒得老高,麦香飘得满营都是。

    一个老伙夫听见外边的闹腾,勺子“哐当”掉锅里。

    “啥?!南下也有我们的份?”

    “我的娘…跟着太子爷,连做饭的都能捞着好处?”

    到处都是火把。

    到处都是人声、马蹄声、铁器碰撞声。

    十几万大军。

    像一头被惊醒的巨兽。

    磨着爪子,舔着獠牙。

    准备扑向江南。

    没人怀疑能不能赢。

    跟着太子爷打仗,就没有输过。

    江南那帮软脚虾,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大军开拔。

    百姓围在街边看。

    老头叼着烟袋,吧嗒吧嗒抽。

    “南边那帮士绅闹翻天,又是杀官又是要造反的。”

    “再闹下去,流寇都要窜过来了。”

    “太子这一出兵,准能平。”

    小娃指着大雪龙骑,蹦着喊。

    “白马军!白马军!”

    娘赶紧把他嘴捂住。

    又偷偷笑。

    马蹄踩得尘土飞扬。

    队伍一眼望不到头。

    往南边去了。

    而此时的南京。

    秦淮河上的画舫还亮着灯。

    歌姬软绵绵唱着曲子。

    几个士绅搂着美人,推杯换盏。

    “太子?一个十六岁的娃娃罢了。”

    “北边有鞑子,西边有流寇,他腾得出手来管咱们?”

    “等他来了,咱们往江里一扔,喂鱼!”

    哄堂大笑。

    丝竹声软乎乎的。

    他们根本不知道。

    太子根本没打算跟他们谈。

    也没打算跟他们玩阴的。

    他带的是刀。

    来的是兵。

    等刀架到脖子上的时候。

    他们才会懂。

    跟朱慈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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