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公海。
碧蓝浪涛剧烈翻滚。
一艘改装过的老旧打捞船破开白色水沫,在海面平稳行驶。
甲板区域。
几个白人青年穿着鼎盛定制的明黄色保洁制服。
手里攥着长柄抄网,费力捞起漂浮的塑料废弃物。
海水溅湿了他们的衣摆,冷风吹红了鼻尖。
带头的青年把一团破烂渔网甩进回收桶。
他抹去额头热汗,咧开嘴笑出声。
这份不用挨饿、包吃包住的保洁差事,比在街头喊口号踏实太多。
他们干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
大洋彼岸的全球金融中心。
正被一个骇人的天文数字彻底震垮。
纽约曼哈顿,彭博社数据总控中心。
中央服务器发出刺耳蜂鸣,红灯狂闪。
伦敦金融城内。
三大联合评估机构的精算师死盯着屏幕。
眼珠快要瞪出眼眶,布满密集血丝。
机械键盘前散落着废弃的财务模型草案。
咖啡杯翻倒,褐色液体顺着桌沿滴落地毯,无人理会。
一名华尔街资深合伙人扯松真丝领带。
大口倒抽冷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们刚刚接收到鼎盛集团本季度的综合并表财报。
这份财报厚达数百页。
包含着令人绝望的底层商业逻辑。
深海可燃冰能源网络,源源不断输送廉价清洁燃料。
太空货运中转站,将星际物流成本砍成碎渣。
加之地表称霸的重卡车队与外卖铁骑。
海、陆、空、天。
全境制霸。
四条粗壮的动脉死死咬合,构成一个毫无短板的庞大生态闭环。
西方金融界沿用百年的资产评估公式,彻底失灵。
精算师把鼎盛的流水数据塞进电脑。
系统直接弹出满屏乱码。
传统的市盈率和现金流折现模型,在绝对的物理霸权面前轰然崩溃。
最终核算定格。
大屏幕跳出一串冗长冰冷的阿拉伯数字。
三万亿美元。
这个数字像一柄实心重锤。
狠狠砸碎了全球资本最后的骄傲。
硅谷几大科技寡头总市值加在一块,也抵不过鼎盛这台疯狂运转的印钞引擎。
福布斯财富榜单实时刷新。
那些传承几代的石油大亨、老牌财阀。
名字成片跌落,排位疯狂后退。
江彻的名字,化作一行耀眼的深红字符。
孤独地停驻在榜单最顶端。
人类商业历史里,诞生了一个无法逾越的标杆。
硅谷巨头们面如死灰。
苹果总部办公室内,库克看着那份刺目的财报。
双手捂住面颊,指头陷入灰白发丝。
微软大厦会议室,纳德拉踢翻了脚边的皮质废纸篓。
垃圾散落一地。
他们曾经以为能靠芯片和系统卡死东方企业。
如今却连人家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鼎盛用粗暴的物理手段,把虚拟代码踩成了烂泥。
纽约曼哈顿。
华尔街几家顶级对冲基金的联合办公区。
厚重的防弹玻璃窗外,寒风呼啸。
室内几百名操盘手扯散温莎结,双眼无神地盯着终端屏幕。
那份长达两百页的鼎盛综合财报,被打印机吐出。
纸张散发着刺鼻的油墨焦味。
一名资深风控官抓起前十页,指节用力到惨白。
“他们把月球基地的货运流水也并表了!”
风控官嗓音嘶哑,像吞了一把碎玻璃。
“单次深空投递利润率超过百分之四百!”
深海能源板块的营收更是骇人听闻。
海底可燃冰源源不断抽出,液化装船。
直接击碎了传统原油市场的最后一道防线。
几大石油财阀的股价曲线犹如跳水,垂直砸入谷底。
交易员们连抛售指令都来不及敲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财富化为乌有。
瑞士苏黎世。
跨国私人银行的保险库前。
负责大客户资产管理的执行总裁面如死灰。
他手里捏着那份刚传真过来的资产负债表。
纸张在冷风中猎猎抖动。
“鼎盛的自由现金流,超过了我们三家顶级银行的储备总额。”
总裁喉结艰难滚动,连声音都透着绝望。
“如果江彻现在决定挤兑。”
“整个欧洲的银行业,明天黎明前就会彻底宣告破产。”
伦敦金融城。
一家拥有百年历史的资产评估所内。
首席精算师瘫倒在皮椅间。
他面前摆着三台高配运算主机。
机箱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模型崩溃了。”
精算师咬着嘴唇,尝到咸腥味。
“鼎盛的生态闭环没有留任何资金缺口。”
“自己挖矿,自己造火箭,自己组建安保防线。”
“这头巨兽不需要银行贷款,不需要外部融资。”
他们沿用百年的西方经济学规律,在绝对的物理垄断前变成了废纸。
预估市值突破三万亿美元。
这个恐怖大关被击穿的瞬间。
全球各大新闻频道的红灯同时亮起。
BBC、CNN的主持人捏着提词卡,面容僵硬。
“人类商业历史,迎来了一个无解的终极寡头。”
主持人面对镜头,声音打颤。
“江彻先生的个人财富,已经无法用常规货币单位衡量。”
他拥有开采星空的权限。
掌控着深海能源的咽喉。
福布斯排行榜系统进行了一次紧急维护。
程序员满头大汗地修改底层代码最高阈值。
榜单重新加载。
江彻的名字,红底黑字。
孤零零地停留在所有大亨的头顶区域。
拉开第二名整整两万亿美元的断层差距。
这是真正意义的孤独标杆。
无人敢望其项背。
东京千代田区。
某著名财阀总部的顶层连廊。
平日里高高在座的财阀掌舵人,此刻跪坐在榻榻米处。
面对着大屏幕里跳动的万亿美元数值。
他端着清酒杯的手腕完全僵硬。
酒液溢出,沾湿了名贵的和服袖口。
“不可战胜……”
掌舵人闭紧双目,发出一声低哑的叹息。
“这不仅是实业垄断,这是在重塑整颗星球的底层生存法则。”
“派专机前去松江市。”
他猛然睁开眼睛,语气急促。
“带走我们所有的核心专利文件,去求江彻收编。”
夜幕降临。
松江市。
整座城市陷入沸腾的狂欢。
十字路口的霓虹广告牌全换成了鼎盛的血色狼头图腾。
大厦高层几十道探照灯交织闪烁,刺破漆黑夜空。
光柱来回扫射,犹如一场盛大的庆典。
街道间,行人举着啤酒瓶大声欢呼。
黑色的捷达网约车按响喇叭。
“滴——滴——”
汽笛声连绵不绝,响彻几条主干道。
鼎盛大厦底层的巨型露天广场。
几百张圆桌排开,流水席的烟火气冲天而起。
烤全羊的油脂滴入炭火,发出滋啦爆响。
浓郁的肉香混着茅台酒的酱香,顺着冬风飘满半座城。
那些穿着黑西服的保安、外卖骑手、网约车司机。
彻底卸下了平日里的冷酷防备。
“喝!”
陈刀举着大海碗,碗里倒满了高纯度烈酒。
他摸着光亮的秃瓢,脸颊涨得通红。
“大哥带咱们打下了这天大的基业!”
“这辈子就算是立刻去死,也他妈值了!”
几百人轰然应诺,酒碗撞击声犹如铜钟震响。
烈酒入喉,烧起一团烈火。
这群糙汉子在风雪中大哭大笑,尽情宣泄着登顶世界之巅的狂放。
普通市民并不清楚三万亿美元代表什么。
他们只知道,本地企业称霸了蓝星。
那个给他们盖福利房、捐希望小学的江总,成了世界首富。
城东的福利房小区内,家家户户亮起明灯。
大红灯笼挂满枝头。
员工家属们围在电视机前,看着新闻里的天文数字。
老汉抽着旱烟,咧开缺牙的嘴大笑。
“咱家娃跟着江总,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几万名基层员工拿到了丰厚的季度奖金。
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在城市各个角落此起彼伏。
消费狂潮席卷街头商铺。
连卖烤红薯的摊贩,一整晚都卖断了货。
外头喧天热闹。
鼎盛百层大厦。
顶层财务办公室内。
冷气持续送风,呼啸声单调沉闷。
这里死寂得像个冰窖,与外界的狂欢隔绝成两个世界。
赵算盘没有参与楼底的酒局。
他穿着一套深黑色定制西装,瘫陷在宽大的真皮大班椅内。
面前的降香黄檀木桌案堆满文件凭证。
全是各国银行发来的对账单。
一长溜的天文数字,密密麻麻挤满纸面。
纯金算盘掉在地毯间,框架摔出裂痕。
他没去捡。
面前几台显示器里,银行账户余额每秒钟都在疯狂滚动。
数字不断变长。
利息收入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死死淹没进账通道。
赵算盘摘下金丝眼镜。
随手丢进旁侧的杂物堆。
镜片磕碰塑料笔筒,发出一声脆响。
他双手死死抓着稀疏的头发。
指甲抠进头皮,勒出道道红痕,渗出几丝血气。
他没有半点喜悦。
面颊肌肉疯狂抽搐,五官扭曲成一团。
每天看着几亿美金的死利息白白躺在账户里。
对于一个视财如命的账房先生来说。
这比用刀子割他的肉还要残忍。
“钱啊……”
赵算盘咽下干涩的唾液。
面部肌肉扭曲,五官皱成一团。
他张开大嘴。
胸腔剧烈震动。
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