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夹杂着水汽吹拂而过。
那面悬浮在太平洋半空的巨型全息光幕里,色彩斑斓的鱼群仍在人工珊瑚礁间来回穿梭。
画面美得惊心动魄。
快艇处。
十几名穿着绿色马甲的极端环保分子。
面庞涨得如同猪肝般紫红。
双唇紧闭,喉咙里仿佛卡着一团湿棉花,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哑口无言。
不仅是他们。
那几十台原本准备记录“资本屠杀海洋”的高清摄像机,此刻正把光幕上的画面,忠实地通过卫星信号传输到全球各大直播平台。
全网舆论,瞬间反转。
犹如一场席卷全球的赛博海啸。
“卧槽!这特么是海底龙宫吧!这也太漂亮了!”
“绝了,鼎盛为了开采能源,直接砸出十个高科技海洋保护区?”
“这群喊着环保口号的疯子,除了会往名画上泼油漆,还会干嘛?看看人家鼎盛,这才是真金白银在修复地球!”
推特、脸书、微博。
弹幕和评论呈现出压倒性的碾压。
那些之前跟风谩骂鼎盛的键盘侠,此刻全调转了枪头。
疯狂嘲讽“蔚蓝守护者”。
“嘴炮环保”与“重金砸出来的物理环保”,形成了残忍的降维对比。
快艇甲板处。
白人青年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得像个破风箱。
他死死盯着光幕。
信仰的防线,伴随着那些游动的深海玳瑁龟,彻底崩塌。
他搞了半辈子环保,四处拉赞助、搞抗议。
每天吃素,连纸巾都舍不得多用一张。
结果拼死拼活保护的环境,还不如人家为了抽点可燃冰,顺手砸个几十亿建的附带项目。
在绝对的财力与执行力面前,他那些激进的口号,简直就是狗屎。
白人青年双腿发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快艇湿滑的玻璃钢甲板处。
双手捂住面庞,眼泪顺着指缝滑落。
“我们……我们错了。”
他嗓音干哑,带着深重的挫败感。
旁边几个最固执的骨干分子,也扔掉了手里的横幅。
一个个面如死灰。
眼底的狂热被残酷的现实撕得粉碎。
“哗啦。”
一艘快艇猛然加速,直接撞向“龙宫”平台的钢铁下层基座。
白人青年抓住攀爬网,手脚并用,疯狂往平台甲板处爬。
“虎哥,有人硬闯!”
安保小弟立刻拔出腰间的防身甩棍。
徐虎一挥手,拦住小弟。
他走到栏杆边,居高临下看着爬上来的白人青年。
“咋的?还想来砸场子?”
徐虎捏着拳头,骨节咔吧作响。
白人青年翻过护栏,双膝一软。
再次跪在坚硬的防滑钢板处。
他仰起头,满脸泪痕,鼻涕糊了半张脸。
“不!我们不是来抗议的!”
青年扯着嗓子大哭,声音凄厉。
“鼎盛才是真正拯救地球的神明!”
他双手合十,对着徐虎和林若冰连连作揖。
“求求你们,让我加入鼎盛吧!”
“我不想再干那些没用的嘴炮了,我要跟着你们干真环保!”
后头几个环保斗士也爬了上来,跟着齐刷刷跪地磕头。
“收下我们吧!我们吃苦耐劳!”
“只要能为海洋做贡献,干什么都行!”
这荒诞的一幕,让徐虎摸不着头脑。
他抓了抓光秃秃的脑门,大牙一咧。
“娘的,刚才还骂咱们是吸血鬼,现在跑来拜山头了?”
松江市。
鼎盛百层大厦,董事长办公室。
江彻端着紫砂茶杯,看着大屏幕里的直播画面。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他按下通讯器。
“老赵,这帮人怎么处理?”
对讲机那头,赵算盘的声音有些纠结。
“江总,这帮人底细不清,留在核心平台怕有隐患。”
“但全网看着,要是直接扔下海,有损咱们首善企业的形象。”
江彻喝了口微苦的红茶,瓷底磕碰玻璃桌面。
“废物利用。”
他声音平淡,透着一股资本家的冷酷。
“太平洋面上,不是飘着一堆乱七八糟的塑料垃圾带吗?”
“把他们收编进后勤保洁部门。”
江彻手指敲击桌面,下达指令。
“给他们发几艘二手打捞船,配齐网兜。”
“让他们去海上捡垃圾。”
“每天捞不够十吨塑料瓶,不许吃晚饭。”
指令传回“龙宫”平台。
白人青年等十几名环保斗士,听完安排,激动得连连磕头。
“谢谢江总!谢谢鼎盛!”
“我们一定把太平洋捡得干干净净!”
他们不仅没觉得受辱,反而觉得这是最神圣的环保事业。
穿上鼎盛发放的印着狼头标志的环卫背心,几人斗志昂扬地登上打捞船,开始了苦力生涯。
这滑稽的反转,再次在全网引发狂欢。
“硬核收编!”
“江总牛逼,专治各种极端环保不服!”
环保阻碍彻底扫清。
大洋深处的可燃冰,顺着管道源源不断地输送。
星际轨道的物流中转站,有条不紊地吞吐物资。
遍布全球的干线货车、网约车、外卖骑手,组成了密不可分的地表血管。
海陆空。
外太空。
鼎盛集团的所有版图,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完美的融合与闭环。
华尔街,纳斯达克数据中心。
伦敦金融城。
全球所有顶尖的审计机构与评估财团,在收到鼎盛深海能源与太空物流的并表数据后。
集体陷入了漫长且惊恐的死寂。
这头黑色巨兽,迎来了它在资本市场最为疯狂的一场数值核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