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装!”阎解成委屈的都要哭出来,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打,他冤枉啊。
阎解成指着陈自在的鼻子大声说着,恨不得院里所有人都能够听到一般:“我跟于莉的婚事!是不是你搅黄的?你收了我们家三百块钱,就是这么办事的?”
陈自在愣住了,他眨了眨眼,随即无奈地摊了摊手,露出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第一,你跟于莉结婚的事,我压根就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订婚了?”
“第二,就算我知道,你觉得我一个七岁的孩子,有这个本事去搅黄你的婚事?”
“你说是傻柱、许大茂、刘光天他们谁截了你的胡,还有这种可能性。说我陈自在,一个七岁的小屁孩截胡你的婚事,你说出去,你看有人信吗?”
“我截胡你干嘛啊?我图啥啊?”
阎解成被这番话说得一愣。
是啊,一个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不对!”他固执地摇着头,“我爸昨晚还钱的时候,不是跟你提了别插手我和于莉的事儿吗!可今儿个于莉就要跟我分手,一定是你撺掇的,你别想抵赖!”
陈自在这才明白他说的大概是什么事儿了:“阎老师说啥了?我昨儿个总共才跟他说了没两句话,他没跟我提你和于莉的事儿啊?”
“再说我可没有再于莉姐面前说你的任何坏话,我要说坏话也是当着你们面儿说的,我从不在人后蛐蛐。”
阎解成愣住了:“那,我爸昨晚还钱的时候说了啥?”
陈自在清了清嗓子,惟妙惟肖地学起了阎埠贵昨晚的做派。
他先是缩着脖子,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然后伸出两根指头捻了捻,仿佛在数钱。
“自在啊,咱们这账,算是清了?”
接着,他又伸长了脖子,往屋里探头探脑,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解娣啊!记得帮自在打扫干净啊!”
模仿完了,陈自在两手一摊:“你瞧,你爸从头到尾,光顾着惦记桌上那点没吃完的奶油蛋糕和剩菜了,半个字都没提你跟于莉的事。他是什么心思,你自己猜猜。”
阎解成彻底傻眼了。
阎埠贵的话就是为了打包剩菜……这太像他爸的风格了!
也就是说,他爸为了点吃的,把儿子娶媳妇的人生大事,叫陈自在不要插手的大事儿给忘了?!
一股气血猛地冲上头顶,阎解成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他明白了,全明白了!
搞了半天,不是陈自在不帮忙,而是他那个抠门算计到骨子里的爹,压根就没提这茬!
“阎——埠——贵——!”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四合院,阎解成疯了一样冲出西跨院,直奔前院而去。
前院里,阎埠贵正端着个破茶缸,悠哉游哉地给门前花圃的几盆花浇水,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爸!”阎解成冲到他跟前,一把抢过茶缸摔在地上。
“你干什么!你是要疯啊?!”阎埠贵吓了一跳,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一个茶缸再怎么破也是的花钱买的啊!
“我问你!昨晚你给陈自在还钱的时候,有没有提叫他不要插手我跟于莉的事?!”阎解成双目赤红,嘶吼着问道。
阎埠贵被儿子的样子吓到了,他挠了挠头,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后尴尬地一拍大腿。
“哎哟!你看我这记性……光想着让解娣把剩菜带回来,这正事儿……忘了!”
“忘——了——?!”
阎解成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崩塌了。
他指着阎埠贵,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发出一声绝望到极点的呐喊:
“你把这么大的事儿给忘了?!于莉今天跟我说要分手你知道不?”
“都是你害的啊!”
“你要是昨天提了这事儿,但凡陈自在帮我说两句好话,于莉都不会想分手啊!”
“就差那么几句话的事儿啊!”
“啊——我想死!谁也别拦着我!”阎解成是真疯了,他想要出门去跳护城河。
“解成!别做蠢事!”三大妈也冲出屋子,拦在了阎解成与阎埠贵的中间。
父子俩加上三大妈就在院子中央,当着所有邻居的面,爆发了激烈的争吵。阎家的颜面,在这一刻,碎得一地鸡毛。
最后还是把于莉请了过来说明了情况,众人这才明白前后的因果关系。
钱——阎家还了,本来就是顺带一句话的事儿,让陈自在别插手阎解成与于莉的婚事,但是阎埠贵给忘了,没说;
陈自在完全就没有截胡,也没有在后面蛐蛐阎解成,他根本就懒得理会阎解成;
分手是于莉深思熟虑的结果,因为阎解成实在是太……不好说。两家之前谈的条件不过分,但是阎家一件事儿都没有做到,连彩礼都没有给过。
所以于莉有了工作,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为何还要嫁给阎解成?那句话话糙理不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阎解成自己都没法养活自己,这能怪谁?
于莉说完,再次单方面声明跟阎解成分手了,便回了外院儿茶叶铺子继续上班去了。
而阎家的闹剧,成了四合院最新的笑料,被邻居们津津乐道。
特别是傻柱、许大茂、刘光天等人,之前阎解成显摆自己有女朋友,就快结婚了。
现在呢,你再显摆一个看看?
你女朋友呢?
没了!
你阎解成被甩了!
这是个普天同庆的好日子!
不过很快,人们就没心思看热闹了。
三月底,就像一夜之间变了天,所有的事情都挤到一起去了。
街道上锣鼓喧天,到处都是红旗和标语,“鞍钢*法”颁布的消息通过广播传遍了大街小巷,紧接着就是大办城市人民公社,生产扩大化,生活集体化。
狂热的气氛像是滚油里泼进了一勺水,瞬间炸开了锅。
然而,与这股冲天的干劲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每个人手里越来越瘪的粮袋,和饭桌上越来越清汤寡水的菜色。
粮食定量被严格限制,副食品更是紧张到了极点。猪肉的供应直接砍到了一人一月二两,而且这二两还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得凭票、排队,去晚了连肉末星子都看不见,想吃一口肉那是越来越难。
四合院里,往日里还能闻到肉香的饭点,如今只剩下稀饭的米汤味和咸菜疙瘩的酸味。
所有人都勒紧了裤腰带,为下一顿吃什么而发愁。
只有西跨院,仿佛是这片愁云惨雾中的一个异类。
陈自在每天照常上学放学,回来后就把院门一关,院子里就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
有好奇的邻居从门洞里问他在干什么。
“做手工,打发时间。”陈自在头也不抬地回答。
他确实是在做手工,用从各处搜集来的废旧木板,拼凑着简陋的木箱。
他每天放学后,利用几个小时的时间,慢悠悠地拼出两个一米长、半米宽、三十厘米高的粗糙木箱。这两个木箱一做好,他就会立刻收进系统的背包格子里。
就这样,短短几天时间,他就通过十倍返还悄无声息地积攒了近百个结实木箱。
这是为了立体种植做准备。
周日,陈自在依旧在院子里敲敲打打,正在做木架子,为他的立体种植大业添砖加瓦。
中院那边,却又一次传来了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嚎丧声。
“棒梗啊!我的大孙子啊!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救命啊!”
陈自在无奈地放下锤子,掏了掏耳朵。
【这院里的天命之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这次总该死了吧?】
【我必须得去康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