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只见贾张氏瘫坐在地上,怀里抱着的棒梗脸色发青,嘴里吐着白沫,浑身抽搐,已经昏迷了过去。秦淮茹瘫坐在在旁边哭得六神无主。
傻柱从屋里冲出来,二话不说背起棒梗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快!上医院!洗胃!”
又是洗胃……
陈自在对着傻柱和棒梗远去的背影,默默竖了个大拇指。
【牛哔,继续作死,我看好你哟!】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棒梗只要没有当场暴毙,送去红星医院复活点,大概率是死不了的。
果然,晚上傻柱他们从医院回来,贾张氏果然又堵到了西跨院门口,非说是陈自在害了她孙子。
一问才知道,棒梗这小子贼心不死,又去做了松针汽水。
这次他倒是记住了要放气,但做好了喝了以后,这小子就开始上吐下泻打摆子,上医院一查——食物中毒……
二话不说,洗胃、灌肠、挂水!
就连陈自在都纳闷了,松针干净的,出了阎埠贵那档子事儿谁也不傻,不会再贪小便宜弄什么受了污染的松针,气也放了瓶子也没炸,但怎么就中毒了?
松针汽水本来就没有多高的技术含量啊,怎么还会中毒,莫非……
陈自在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叫秦淮茹把她们家松针汽水的残渣拿了过来看看。
一看,陈自在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做松针汽水,得用油松、白皮松或者华山松的嫩针,而且得是公园深处没污染的。”陈自在拿着松针对着院里的众人解释着。
“可棒梗用的踏马是马尾松!那玩意儿有微毒,不能用来做松针汽水,更何况他是小孩子,肝脏代谢能力本来就很差!”
“尼玛棒梗你长了一张嘴你就不知道问一句?多问一句你会死啊?”
“是不是多问一句你就会死?啊?”
“松针汽水本来就不是什么保密的方子,老毛子那边传出来的,就算不问我你也找其他人问问啊?”
“死要面子活受罪,怎么不毒死你呢?”
棒梗也不知道怎么滴,被陈自在这么一通大骂,最后委屈的小嘴一瘪,哇哇大哭了起来。
“自在叔——我错了!”
“我再也不敢了!”
“呜呜呜呜——”
棒梗最后这一嗓子把陈自在给叫破防了——【谁踏马是你叔?】
【别踏马乱攀关系啊!】
【你给我死远点!】
而贾张氏和秦淮茹总算是听明白了,一切都是棒梗那该死的自尊心给闹得。
这一次,婆媳两人很意外的站在了陈自在这边,或者说没有拦着陈自在骂棒梗,因为再不狠狠教训棒梗一顿,这孩子迟早会把自己生生给玩儿死!
就为了个破松针汽水折腾了好几次,家里贾东旭还在床上躺着养病,指望他教育棒梗那是完全指望不上的。
借着这次机会,让陈自在把棒梗给骂醒,说实话不亏。
傻柱看不下去了,去拉了陈自在一把:“陈自在,棒梗已经够惨了,你说话嘴上积点德行不行?”
“给人孩子留点面子。”
但秦淮茹一把把傻柱推开了:“傻柱,这事儿你别管!”
就连贾张氏都连连点头:“棒梗他自在叔教育他,教育的对!傻柱你滚一边去,别拦着陈自在教育棒梗!”
傻柱懵了,那个气啊,气抖冷啊!
【我踏马是为了谁啊?不识好赖人啊?】
【用人朝前不用人就朝后?我踏马背着你们家棒梗上的医院,我踏马出的医药费啊,连句谢谢都没有?!】
【他陈自在骂你们家棒梗,你们还护着他?】
【我走好不好,我走!】
可看看忧心忡忡的秦淮茹——的粮仓与大腚,傻柱深吸了一口气——【我忍!】
陈自在最后问了棒梗一句:“你还要不要再做松针汽水?”
“我教你啊?”
“免费的!”
棒梗吓得一个哆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他再也不敢了。
这场闹剧,最终以棒梗自己害了自己而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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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八日,陈自在觉得时机差不多了。
他将木箱安在了木架之上,在西跨院的空地上,搭建起了一个个错落有致的木架。
然后,他叫上钟小涛钟小虎,还有光天光福阎解娣等人,借了前院常大爷的板车,带上铁锹和麻袋,去护城河那边挖土。
北海公园的土少量的还行,这一板车一板车的挖,会被管理员抓着叫家长的。
傻柱和易中海站在中院,看着陈自在像个小蚂蚁一样,一车一车地往回运土,然后费力地把土倒进那些木箱子里,都露出了不解和嘲讽的神情。
“这孩子,我看是读书读傻了。”傻柱抱着胳膊,撇着嘴,“有现成的地不种,非要往箱子里填土,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易中海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用他那惯有的长者口吻点评道:“庄稼离了地,那还叫做种庄稼吗?又不是养花儿。他这么瞎折腾,纯属浪费力气,白费功夫。”
前几天,易中海找厂里反映自己不育可能是工伤的事,因为离婚被刘翠兰分了2000块走,所以他想找厂里弄点补偿。
但被李怀德开厂内会议的时候,当着厂办所有领导的面给驳了回来。
李怀德拿出调查记录,证明他易中海在解放前给资本家干活的时候就生不出来了,你有事儿不找资本家追究责任去,反倒想讹我们新国家新社会的国营工厂,简直是觉悟低下,思想有问题!
李怀德证据确凿,杨厂长就算想帮易中海圆话都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最后倒是没有什么处罚,他是要了,但厂里没给,收获了整个领导层的鄙视,然后被狠狠批评了一顿。
也就这样而已,毕竟严格说起来——这叫做异想天开,或者说犯傻。
因为觉悟低下就罚款降级也不合适,毕竟易中海同志的工作态度和质量还是没毛病的,众人多少还得给杨厂长一点面子是不是?
不过这事最后在整个轧钢厂都传遍了,他易中海的脸面算是丢尽了,绝户之命已经坐实了九成九。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尤其是这个害他身败名裂的陈自在,有事儿没事儿就是想给他挑挑刺儿,损他两句。
但陈自在完全没在意这两人。
他默默地按照后世学来的立体种植技术,在每个木箱底部铺上碎石瓦片作为渗水层,然后将挖来的干净沃土混合着鸡粪发酵的底肥,一层层填满。
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撒下了早就准备好的、生长周期极短的小白菜种子。
种粮食要紧,谁有时间理会傻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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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某一天,天刚蒙蒙亮。
早起去排队买菜的主妇们,一个个全都空着手、黑着脸回来了。
市场上的鱼、肉、鸡、鸭……基本已经找不到了,连烂菜叶子都成了抢手货。
交道口辖区内,一场关于“饥饿”的风暴,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就在这片绝望的情绪之中,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的西跨院里,那些被傻柱和易中海嘲笑的木箱中,竟然在一夜之间,冒出了无数密密麻麻、嫩绿喜人的小芽!
立体种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