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你敢动她，我就拆了你的龙府。”
林辰握着手机，胸口的绷带又渗出血来。
疼痛顺着肋骨往上窜，他却没有低头查看，目光只盯着破院门外那片黑沉沉的夜色。
电话那头传来龙爷的笑声，听着让人发冷。
“你还真敢来。”
林辰没有接话，手指压住伤口，呼吸变得粗重。
龙爷像是猜到了他的反应，声音慢慢沉下去：“你知道陆峰当年是怎么死的吗？”
林辰的眼神变了。
龙爷继续说道：“是我做的。”
短短四个字，让林辰的手掌骤然收紧。
手机外壳被捏得咯吱作响，伤口再次裂开，血水顺着腰侧往下流。
“十五年前，纳兰若刚嫁给陆峰。我看上她很久了，她偏偏只把我当朋友。”
龙爷冷笑，“我给过陆峰机会，让他主动离开。可他不识抬举，那就只能死。”
林辰咬住后槽牙，脑中闪过墓园里那块冰冷的墓碑，也想起纳兰若跪在墓前时发白的指尖。
她这些年扛着的，原来全是这个畜生造成的。
“你想要纳兰若，做梦。”
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
龙爷毫不在意：“等你死在龙府，她就没有别的路了。临江市也不会再有人替她出头。”
林辰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眼神一点点沉下去。
“你先活过今晚再说。”
电话随即被挂断。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破窗灌进来的风声。
手机屏幕还亮着，最上面仍是医院发来的催费通知。
林辰盯了两秒，按照习惯抬手就要按灭。
指尖碰到屏幕时，他忽然停住了。
妹妹的医药费还没补齐，纳兰若又落在龙爷手里。
现在退一步，身边的人就会一个接一个被拖下水。
他把催费短信留在屏幕上，抓起车钥匙，转身走出旧院。
刚坐进车里，慕容雪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你接到龙爷的电话了？”
她握着手机站在慕容家后院，指尖轻敲着石桌。
林辰发动汽车，胸口因为动作扯得发疼：“纳兰若在龙府。”
“枯木还守在外面。”
慕容雪看了一眼院墙方向，语气比平时更快，“楚家的人也进了外院搜查，我让他们搜。可小雨的去向，我不会说。”
林辰握方向盘的手背绷紧了。
“护好她。”
“你别回来。”
慕容雪停了两秒，声音压低，“你现在去龙府，活着出来的机会很小。”
林辰看着前方的路，脚下油门一点点压深。
“她在里面等我。”
慕容雪没有再劝，只说：“我会拖住枯木。你要是死了，我连你妹妹一起骂。”
林辰喉结动了动，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那你先替我把人看好。”
电话挂断后，他一路开到龙府附近的旧街。
龙府占了半条街，正门灯火通明，巡逻的人比平时多了两倍。
林辰没有靠近，绕到西侧围墙外，隔着一排老槐树观察里面的动静。
龙府正在换岗。
两队黑衣护卫从内院出来，另一队人刚好从侧门进去。
门口短暂出现空档，只有两名护卫站在台阶边抽烟。
林辰摸出三根银针，夹在指间。
他现在有伤，正面冲进去等于送命。
可龙府的换岗只有不到半分钟，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侧门即将关闭时，他从墙根冲出，银针擦过夜色，分别扎进两名护卫的脖颈。
两人只来得及闷哼一声，身体便软了下去。
林辰接住其中一人，把他拖进旁边的杂物间，换上黑色外套，又将帽檐压低。
门外脚步声很快靠近。
他低着头混进换岗队伍，手掌按住胸口，强行压下翻涌的血气。
经过内院时，一名护卫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林辰没有停，反而捂着腰咳了两声。
那人皱了皱眉，最终没有盘问。
进入内院后，林辰立刻离开队伍，贴着假山后的阴影往深处走。
他想先找到幽冥姬，可连续绕过三处院落，始终没有看见她的踪影。
戒堂外倒是留着不少血迹，门口还落着半截红色面纱。
林辰蹲下摸了一下，血已经干了。
里面空无一人。
幽冥姬被带走了。
他刚起身，旁边的回廊里便传来脚步声。
两个护卫边走边低声交谈，声音顺着夜风飘了过来。
“龙爷让人把纳兰若关到最下面了？”
“少问。那地方连我们都不能进。”
“可我听说，今天要拿她引林辰上门。”
林辰贴在石柱后，眼底的火气压了下去。
等两人走远，他顺着回廊尽头找去。
那里立着一座假山，水池早已干涸，石壁上却有一道不自然的缝隙。
林辰伸手按住缝隙，灵力缓缓探入。
咔嚓一声，石门向里滑开。
一股潮湿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他侧身进入，石门在身后慢慢合拢。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墙壁上每隔几步便挂着一盏昏黄的灯。
越往下，守卫越少，可每一扇铁门上都刻着复杂的锁纹。
林辰放慢脚步，靠着灵力感知周围气息。
幽冥姬不在这里。
最底层只剩一道微弱的呼吸声。
他顺着声音走到尽头，终于看见了那道身影。
纳兰若背靠石墙坐着，双手被铁链锁在身后，头发散在肩边，脸上沾着灰。
她的衣服被划破几处，脚踝也勒出一圈血痕。
听见脚步，她抬起头，眼神先是警惕，随后整个人怔住。
“林辰？”
林辰摘下帽子，快步走到铁门前：“是我。”
纳兰若撑着墙想站起来，脚下却一软，重新跌坐回去。
“你来这里干什么？”
她盯着他胸口的血迹，声音发紧，“龙爷就是故意抓我引你来。”
林辰隔着铁门看她，手掌慢慢覆上锁头。
“知道。”
“知道你还来？”
纳兰若眼尾泛红，手指用力抓住铁链，“你是不是疯了？”
林辰低头检查锁孔，嘴里回了一句：“你在这儿，我就得来。”
纳兰若怔了片刻，随后偏开脸，呼吸乱了半拍。
“你救不了我。”
“那就一起出去。”
她抬眼看他，像是还想阻止，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林辰从袖口取出银针，正要刺入锁芯，忽然停下动作。
太安静了。
刚才一路下来，他只听到纳兰若的呼吸。
可此刻，石壁深处多出了几道极轻的气流，分别藏在铁门上方、地砖下面，还有身后的暗门之中。
纳兰若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瞬间变了。
“别动。”
林辰抬起眼，敏锐地察觉四周暗藏了多道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