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沈姑娘回来了！”城墙上的士兵大声喊道。
沉重的木门慢慢打开。
沈清棠刚一进城，赵虎就迎了上来，脸色很难看。
“沈姑娘，你终于回来了！”赵虎急得满头大汗的说，“出事了！”
沈清棠收住缰绳，微皱眉头问道：“左贤王夜间偷袭？”
“不是突厥人！”赵虎小声说，快步走到马旁边，“是魏长渊。”
沈清棠眼睛一凛道：“他已经死了？”
“没有死，但是快要死了。”赵虎咬着牙说，“半个时辰前，水牢那边就有些动静了。负责看守的两个暗影卫被人割了脖子。等到我们赶到的时候，魏长渊已经吐出黑血，人事不省了。”
“牵机药？”沈清棠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萧北野中毒之后的样子。
“并不是牵机药，而是见血封喉的蛇毒。”赵虎擦了一把冷汗，“军医已经给魏长渊喝了催吐的汤药，但是毒性太强，目前魏长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将军还处在昏迷状态，我不能擅自做主，只好等姑娘回来后再做决定。”
灭口。
沈清棠冷笑道。
对方的动作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刺史府的三千正规军刚在赤沙镇全部覆灭，落雁谷那边的内鬼就得到了消息，于是立刻对魏长渊下了死手。
这说明平西军里面，还有一个人比刘炳，孙显宗隐藏得更深。
“带我去水牢。”沈清棠翻身下马之后就大步流星的往军营里面走去。
想死？
在沈清棠面前，阎王也要排队。
落雁谷水牢建在地下三丈多深的地方，终年浸泡在祁连山渗出的冰水之中，非常阴冷而且有腐臭味。
沈清棠大步流星的走下湿滑的石阶。火把的光影在长满青苔的墙壁上剧烈的晃动着。
“沈姑娘！”赵虎迎上来，眼眶通红，急得直搓手，“军医说毒气已经攻到心脏上了，恐怕……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支撑不了。”
在水牢中央的铁架上，魏长渊被一条手腕粗的铁链锁住了。
此时他的样子非常凄惨。手腕处被挑断的手筋还在往外流黑血，脸色呈紫青色。身体像一条缺水的鱼一样，在铁链之间剧烈抽搐着，喉咙里发出类似破风箱的“嘶嘶”倒气声。
两位老军医满头大汗的站在一旁，手里端着催吐的汤药，但是怎么也灌不下去。
“没有希望了。”一位军医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把药碗放了下来，“这毒发作得太快了，见血封喉。我行医三十年来，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霸道的蛇毒，毒素已经顺着血脉进入到了五脏六腑之中，做好最后的准备吧。”
沈清棠面无表情的上前，把挡在前面的军医推开。
她抓住了魏长渊的下巴，让他抬起头来。
魏长渊的眼睛已经快要睁不开了，眼白翻起，嘴角不断的流出带有腥臭味的黑色泡沫。
系统发出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是没有感情：
【叮！发现目标感染了高浓度的混合神经毒素（金环蛇毒，曼陀罗提取物）。】
【目标生命体征迅速下降，大约六十息后就会脑死亡。】
“六十息？”沈清棠冷笑道，“我没让他死，他都没有下地狱的资格。”
“系统，打开兑换商城，筛选出强力解毒剂。”
【正在搜索……】
【搜索成功。推荐兑换：‘S级变异重楼抗毒血清’。说明：由空间农资库中的变异重楼提取而成，可以中和掉99%的生物碱毒素，并且还能维持心肺功能一个时辰。】
【兑换价格为3000积分。目前的总积分是13050点。】
“兑换。”
沈清棠没有丝毫的犹豫。三千积分就可以得到一个可以查到沈家灭门之谜的资料，这笔生意稳赚不赔。
在她宽大的袖口里面，凭空出现了一支透明的玻璃针管，里面装着幽蓝的液体。
“沈姑娘，你在干什么呢？”军医见到沈清棠手中的‘琉璃管子’形状很奇特，非常惊讶的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要再动他的遗体了，如果将军醒后怪罪下来……”
“不准说话。”沈清棠没有回头，冷冷的说。
她左手紧紧抓住魏长渊脖子上抽搐的地方，右手的大拇指找到了他的颈动脉位置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把针头刺了进去。
“噗”的一声。
幽蓝液体很快注入到魏长渊的血管之中。
“你……你这是胡闹！”老军医气得胡子都在发抖，转过头来对赵虎说道，“赵副尉，你就让她这么胡来？这毒没有解药，她这是在亵渎……”
话还没说完，铁架上就不再有动静了。
魏长渊抽搐的身体忽然就停止了，紧接着他就弯下腰去，在喉咙里发出一声惨叫，然后猛地扭过头去，“哇”的吐出了一大口黑乎乎，腥臭的毒血。
喷出的血液落在青石砖上之后，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并且产生了一团白烟。
水牢里马上变得非常安静，可以听见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
老军医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怎么做到的呢？”他跌跌撞撞的扑了上去，伸手探了探魏长渊的鼻息，指尖触到微弱但平稳的气流时，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样，“气机……气机居然稳定住了？毒血排出来了？！”
赵虎也倒吸了一口气，看着沈清棠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菩萨一样。
“滚出去。”沈清棠把针管拔出来之后就随手一扔，扔到了旁边的水沟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粗布把手给擦干净了。
“是！是！”赵虎恍然大悟，一把抓住发愣的军医后颈，将他拽出水牢之后，又把沉重的铁门带上。
水牢中只剩下沈清-棠，魏长渊两人。
火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魏长渊慢慢的睁开眼睛，涣散的瞳孔也开始慢慢聚焦。他看着面前的沈清棠，惨白的脸上勾勒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沈……清棠……”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两块砂纸相互摩擦一样，“为什么要费劲的救我呢……我已经没有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