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说道：“认识没多久。”
“没多久？”林念瓷眼波在陈渡身上又转了一圈，笑容更深了，“能让素素高看的人可不多。陈先生，你是做什么的？”
“我刚出来不久，暂时还没找有正经工作。”陈渡如实说道，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林念瓷挑了挑眉，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那正好，我今天跟素素准备要去看一批料子，你也跟着一起吧。多个人多双眼睛，说不定能看出点名堂来。”
秦素看了陈渡一眼：“有空吗？”
陈渡想了想，点头道：“有空。”
“那就一起吧。”秦素道。
三人沿着赌石区往里走，林念瓷走在最前面，秦素和陈渡并肩跟在后面。
走了没几步，林念瓷忽然回过头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笑道：“素素，你跟陈渡站一块儿，倒是挺般配的。”
秦素面色微微一僵，随即恢复了自然：“念瓷，你别乱说。”
“我乱说什么？”林念瓷眨了眨眼睛，“我就是实话实说嘛。陈渡，你觉得你秦姐好看吗？”
陈渡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尴尬，但还是老实回答：“好看。”
“那你喜欢吗？”
“念瓷！”秦素的声音提高了半分。
林念瓷咯咯笑了起来，摆摆手：“好好好，我不问了。走吧，前面那家铺子就是我朋友开的，料子都在仓库里放着呢。”
她转身继续往前走。
三人驻足，眼前是一家叫“玉缘阁”的铺子。
铺子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见到林念瓷和秦素之后，连忙迎了上来。
“林总，秦总，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老钱，生意兴隆啊。”林念瓷开门见山道：“上次你说那批后江料子，带我们去看看。”
“好嘞！”钱老板满脸堆笑，领着三人穿过店铺，进了后院的一间仓库。
仓库里堆着大大小小几十块原石，小的只有拳头大小，大的足有磨盘那么大。每块原石上都贴着编号和价格标签，最便宜的几千块，最贵的标到了三十多万。
林念瓷围着料子转了一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手电筒，蹲下身端详起一块标价八万的原石。
秦素似乎对赌石不太在行，站在一旁看着。
陈渡则站在最后面，表面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那些原石，暗地里却在催动透视眼。
目光扫过一块又一块原石，里面的情况一览无余。
大部分都是白花花的石头，什么都没有。有几块带点绿，颜色却寡淡得很，种水也差，就算切出来也值不了几个钱。
正当他有些失望的时候，目光忽然落在一堆堆在墙角边，标价最低的料子上。
那里有一块成年人脑袋大小的原石，表皮粗糙发黄，看起来毫不起眼，标价也仅仅只有两千八。
但陈渡的透视眼穿过表皮，清晰地看到了内部的情况。
里面包裹着一团极为浓郁的翠绿，绿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种水极佳，通透无比，而且没有任何裂纹和杂质。
玻璃种帝王绿！！
陈渡心中大惊，差点没压住脸上的表情。
翡翠里面最顶级的就是玻璃种帝王绿，指甲盖大小的一块就能卖到上百万。
而眼前这块，足足有成年人拳头大小！
“素素，你怎么看？”林念瓷的声音忽然传来。
秦素摇了摇头：“我看不懂，买这玩意儿全凭运气。”
“你呢小帅哥？”林念瓷随口问道。
陈渡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激动，指了指角落的那几块石头，说道：“我更不懂这些了，就是觉得那几块挺顺眼的。”
林念瓷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堆不起眼的小料子，笑了笑：“那些都是边角料，不会出绿的。”
“老钱，你这批料子不怎么样嘛。”林念瓷有些失望：“整体质量都一般，没有特别出彩的。”
钱老板有些急了：“林总，您再仔细看看，这批料子可是我从缅国直接拉回来的，绝对不会让您吃亏！”
林念瓷笑了笑：“老钱，咱们打交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批料子什么成色，我心里有数。”
她转向秦素：“素素，这批料子我不建议拿，风险太高。”
秦素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林念瓷又看了陈渡一眼，笑道：“小帅哥，你要不随便拿两块玩玩，姐姐付钱。”
陈渡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还是算了吧，两千八，有点贵了。”
林念瓷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没关系，姐送你一块。你就选过万的原石吧，两千八的没用。”
“林总这么说，我就更不敢要那么贵的了。”陈渡连忙摆手：“我看那两千八的就挺好，林总如果真想送我，那我就拿那一块了。”
“你这家伙，跟林总客气什么呢！”秦素憋着笑。
“素素，这小帅哥心倒是不沉。”林念瓷对钱老板招了招手，“老钱，墙角的边角料给我吧。”
钱老板走过去翻了翻，把那块陈渡看中的原石拎了出来。
“林总，这块两千八，您就不用给钱了。”老钱无奈的说道。
“行！”林念瓷知道这是废料，也没客气。
然而陈渡却突然道：“林总，我觉得还是把钱给钱老板吧，虽然是废料，但也是人家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不能让人家亏本不是。”
林念瓷愣了下，意外地看着陈渡。
老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既然是废料，我怎么好意思问林总要钱呢。”
林念瓷眼睛一转，道。
“老钱，我觉得小帅哥说得对，做生意不能让你吃亏了。”
她直接给老钱扫了两千八。
“害！这怎么好意思呢林总。”老钱无奈的说道。
林念瓷摆了摆手：“行了老钱，给小帅哥把石头开了吧。”
“好勒！”
三人来到解石区，钱老板亲自操刀，把原石固定在解石机上。
看到有人解石，周围的人也都围了过来，可看到要解的是一块边角料，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这种料子有什么好解的，一看就是废料。”
“就是，能切出个豆种都算老天开眼了。”
“浪费电，哈哈。”
钱老板也不在意，拿起粉笔在石头上画了一条线：“林总，从这儿切？”
林念瓷看了陈渡一眼：“陈渡，你说呢？”
陈渡走上前，装模作样地看了几秒，然后指了另一个位置：“从这里切吧。”
钱老板一愣：“小兄弟，从这儿切太靠边了，万一里面有绿，容易切坏了。”
“没事，你就切吧。”陈渡说道。
钱老板摇了摇头，但还是照做了。
解石机的轰鸣声响起，锯片和石头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火花四溅。
锯片切入石头两公分的位置，钱老板用水一冲。
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