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雄将机枪手的尸体放倒在甲板上,抬起左手,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了两下。
清脆的静电盲音在战术频道里响起。
头号巡逻艇指挥台上,秦烈打出一个战术手势。舵手猛打方向盘,巡逻艇的柴油引擎发出沉闷的咆哮,船身在江面上划出一道白浪,笔直靠向那艘庞大的武装运输驳船。
两船相接的刹那,巨大的动能让驳船的钢板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犀牛一脚踩在船帮上,魁梧的身躯借着撞击的惯性,直接跃上驳船甲板。他手里端着那挺PKM通用机枪,黄澄澄的弹链缠在粗壮的左臂上,宛如一头踏上敌舰的重装猛兽。
十名雄狮营突击队员紧跟其后,呈战术扇形在甲板上散开。
驳船中段的船舱入口处,几名毒贩正躲在木制隔板和货箱后面,试图举起AK-47还击。
犀牛根本没有寻找掩体。他双脚钉在甲板上,右臂肌肉块块贲起,直接扣死扳机。
PKM机枪在狭小的空间外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枪口喷吐着半米长的橘红色火舌,7.62毫米的子弹汇聚成一条狂暴的金属长鞭,毫不留情地抽打在船舱的入口处。
木制隔板在强大的动能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木屑纷飞,子弹轻易穿透掩体,钻入毒贩的身体。躲在后面的两名毒贩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子弹的冲击力掀飞,重重撞在后方的铁壁上,留下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压进去!”犀牛大吼一声,大步迈入船舱。
船舱内部是一条狭长的通道,两侧堆满了杂物和补给箱。剩余的武装分子被这蛮不讲理的重火力逼到了死角,有人试图扔出破片手雷。
犀牛的枪口一转。
密集的弹雨直接覆盖了那条通道。墙壁上的灯管应声炸裂,玻璃碎屑四处飞溅。木板、铁桶、沙袋,在子弹的撕扯下支离破碎。那名试图扔手雷的毒贩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三发子弹命中胸腔。他仰面倒下,手雷滚落在地。
破片在通道尽头炸开。犀牛低下头,任由几块铁片砸在防弹背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残骸,滚烫的空弹壳顺着抛壳窗如瀑布般洒落,在铁皮地面上铺了一层黄铜。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纯粹的暴力美学在这条狭窄的船舱通道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甲板另一侧,秦烈从橡皮艇上翻身跃上驳船。
他落地的位置,正对着那群被铁链锁在船舷边缘的平民。一名满脸横肉的护卫头目正躲在人质后方,左手抓着一个遥控起爆器,右手举着手枪,歇斯底里地用缅语大喊着什么。
秦烈没有开枪。
几乎在同一时间,隐藏在货堆上方的阿雄无声跃下。
半空中,阿雄右臂猛然发力。一把备用的战术飞刀化作一道黑色的冷电,笔直切入护卫头目的左手手腕。
刀刃直接卡在腕骨之间。护卫头目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五指脱力,起爆器掉落。
阿雄落地,一脚将起爆器踢进江水中,顺手拔出手枪,两发子弹精准打碎了护卫头目的双膝。
人质危机解除。
秦烈没有去看那些瘫软在地上的平民,他收回视线,大步走向驳船的尾部。
那里是这艘船的操舵室,也是这艘船唯一一处安装了防爆钢门的舱室。
秦烈走到门前,抬起右腿,军靴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在门锁的位置。
第一脚,钢门严重变形。
第二脚,门轴断裂,整扇防爆门向内倒塌,砸在操舵室的铁板上,扬起一阵灰尘。
操舵室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门口,手里抓着一部大号卫星电话。他满头大汗,手指疯狂地按动着重拨键。
“接电话!掸邦第四旅!接电话!”
男人用缅语怒吼着,将电话砸向控制台。
回应他的,只有听筒里传出的单调白噪音。矩阵的高频电磁干扰,早就将这片水域变成了一座信息孤岛。没有任何求救信号能够穿透这层屏蔽。
听到身后的巨响,男人猛地转过身。
这是秦烈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猎手。
他比照片上还要壮硕,接近一米九的身高,肌肉把那件花格衬衫撑得鼓鼓囊囊。他的脸上横肉交错,一条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下巴,那是从小在丛林中搏杀留下的印记。
猎手看着门口那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东方男人。
猎手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链子,右手探向腰间。伴随着皮革摩擦的声响,一把长达半米的缅甸传统弯刀被他抽了出来。刀身厚重,刀刃上泛着常年饮血的暗红色光泽。
猎手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嘶吼,双脚在地板上猛地一蹬,庞大的身躯带着丛林野兽般的原始蛮力,直扑秦烈。
沉重的弯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直奔秦烈的颈动脉劈下。
这一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秦烈站在原地,眼神冷硬如铁。
在刀锋即将触及脖颈的刹那,秦烈脚下错步,身体向左侧滑出半个身位。
弯刀贴着他的肩膀劈空,狠狠砍在操作台的钢制仪表盘上。
火星四溅。厚重的钢板被直接劈开一道十厘米长的豁口,玻璃碎屑和塑料零件崩得到处都是。
猎手一击落空,借着刀势转动身体,左手握拳砸向秦烈的面门,右手的弯刀试图横向抽回。
秦烈不退反进。
他左臂抬起,小臂的战术护板硬扛下猎手的重拳,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秦烈的右手自下而上猛然探出。
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以后发先至的残暴速度,精准地扎入猎手持刀的右前臂。
三棱形的放血槽毫无阻碍地刺穿了厚实的肌肉,刀尖从猎手的小臂另一侧穿透而出,直接卡在两根尺桡骨之间。
秦烈手腕一拧。
骨骼碎裂的脆响在操舵室内清晰可闻。
猎手的面部肌肉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惨嚎。他的五指彻底失去力量,那把厚重的缅甸弯刀从掌心脱落。
弯刀在空中翻转了两圈,顺着操舵室敞开的窗户,掉进了下方湍急的湄公河中,连一朵水花都没翻起。
没等猎手后退,秦烈抬起右腿,一记势大力沉的正蹬,狠狠踹在猎手的腹部。
猎手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铁壁上,随后像一滩烂泥般滑落在地。他捂着被刺穿的右臂,大口吐出混杂着胃液的鲜血。
秦烈走上前,军靴踩在猎手的胸口。
右手的三棱军刺拔出,刀尖带着温热的鲜血,直接抵住了猎手的咽喉。
冰冷的刀锋压迫着大动脉,只要再往前送进半寸,就能切断这个毒枭的气管。
操舵室外,枪声已经彻底平息。犀牛和阿雄的汇报声在战术耳机里依次响起,驳船上的武装分子被全部肃清,两吨高纯度毒品原封不动地躺在底舱。
湄公河的江风吹进操舵室,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秦烈居高临下地看着猎手。
他没有把军刺刺下去。
赵家在东南亚的两条胳膊已经被砍断,但这条毒蛇的脑袋还藏在暗处。猎手不能就这么死了。
关于赵琳在西港地下堡垒的防御部署,关于千面人那个没有固定面孔的幽灵,他需要从这个毒枭嘴里,把所有的情报一点一点地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