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他的厨艺仅次于老卢。
之前他大多数的时候都是给老卢打下手,最近这段时间才好不容易有了表现自己的机会。
“要不咱家做点别的?”洗碗的小子说。
师傅把炒勺往灶台上一摔。
“珍妮弗小姐点名了要吃的菜也能换吗?怪罪下来谁担责任?这都八点半了,菜还在路上跑,像话吗。”师傅说。
趁着老卢不在,他赶紧抱怨几句。
平日厨房大事小事都归老卢一个人管,她在这里只管做饭,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那咋办呀?要不我出去找找他?”洗碗的小子问道。
也不能用这么拖着呀,还好多人等着呢,包括他,他都饿了。
“再等会,再十分钟再不来就先吃别的。”做饭的师傅说。
他们就这么等啊等等啊等,一直等到一个小时后,都没等到老卢回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卢叔还没回来咋整啊?”洗碗的小子说,“我刚才都去门口问了,都没见他回来,早上开车出去的,说是去菜市场。”
“你给他打电话了吗?”做饭的师傅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打过了,关机。”洗碗的小子又说。
“关机了?他搞什么呢?”做饭的师傅开始紧张了。
早饭好不容易先对付了过去,可人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前两天出了那档子事,他们现在最忌讳的就是谁跑了。
这老卢要是跑了不回来,他们厨房所有人都要跟着受牵连了。
这老小子搞什么呢?
他们认识他这么多年都没这样过。
“不知道啊,哥,现在咋整啊?”洗碗的小子问。
“别拖着了,赶紧上报吧。快去!”做饭的师傅催促道。
这事儿他可不敢自己去,谁去谁倒霉。
十点十五分,洗碗的那个小子跑到前楼,敲了珍妮弗的门。
“珍妮弗小姐,老卢到现在都没回来。”那小子说。
他也是个实心眼,人家让他来,他就敢自己来。
珍妮弗正坐在桌边看一张纸,抬起头。
“什么叫没回来?他做什么去了?”珍妮弗问。
“他早上六点多就出去买菜,到现在都没回来。电话打不通,关机了。”那小子说。
珍妮弗把纸放下,抬起头问:“买什么菜?菜不是隔一天再去一次吗?”
“他说昨天买菜不够多,还说您点名了要吃小炒牛肉。他昨天跟市菜市场的老板订了上好的牛肉,今天去拿,然后就一直没回来。”那小子很老实地说。
“什么?牛肉?我什么时候说要吃小炒牛肉?”珍妮弗满脸的问号。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我不知道啊,他是这么说的,然后就走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回来过。我问了好多人,都说没见过他。”洗碗的小子说。
“他跟谁一起出去的?”珍妮弗问。
她预感到事情不好。
老卢平时就负责后勤这一方面,从来没出过错。
老卢今天出去了那么久,一直没回来,她觉得一定是出事了。
只是她不明白老卢为什么要撒谎,他从来没说过要吃什么小炒牛肉。
难不成又出了一个叛徒?
这让珍妮弗觉得很气恼,这个别墅接二连三的出事,从苏泠跟墨老头到这里之后,就没太平过。
“就他自己,平时买菜都是他自己去的。”那小子说。
他也说过几次,要跟着一起去,好帮忙搬东西,但老卢都拒绝了。
他都不知道为啥。
“车呢。”珍妮弗问。
“车也没回来。”那小子说。
珍妮弗站起来,走到窗子跟前,往外看。
院子里的人还在巡逻,站岗的站在门口,一切看着都跟平时一样。
可又让人觉得处处都透露着不一样。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
“叫两个人,顺着买菜那条路去找。别声张,别提老卢的名字,都小心着点。”珍妮弗说。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那两个人在外面找了一个多小时。
批发市场那边,他们一间一间地问。
卖菜的老周说,老卢早上来过,装完菜就走了,跟平时一样。
他以为老卢早就回去了。
老卢确实从他这里拿走了几斤上好的牛肉,但并没有什么所谓的预定。
随便聊了几句,老周也不肯多说了,毕竟跟他没有关系的事情。
眼前这两个人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正经人,他也不想多接触。
从第一次见到老卢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们一定是一个比较神秘的组织,并不像老卢自己嘴上说的,是什么培训机构。
因为人多才需要多采买。
不过他就是个卖菜的,菜能卖出去才是王道。
至于买菜的人是谁,他也不会多问。
那两个人顺着那条路往回找,找到第二趟,才在旁边那条巷子里看见那辆浅色的小货车。
车停在墙根底下,后门关着,前门也关着。
一个人过去拉了拉车门,车门已经上了锁,他打不开。
透过车窗往里照了照,车厢里的菜全在,就连那几斤牛肉都在。
但车里面的钥匙不见了,人也不在里面。
驾驶座旁边放着一个空的水杯,还有一包没开封的烟。
两个人站在车边上看了一会儿。
“回去报吧,没办法了。”其中一个人说。
“走。”另外一个人说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还聊着天。
“哥,你说老卢该不会是跑路了吧?”年轻一点的那个说道。
毕竟最近这边情况似乎也不太妙。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老大还不选择撤退。
来的时候确实很低调,可顾家人在这里可是手眼通天。
人这都跑了,他们留在这里多危险。
他觉得老卢很有可能是因为这个,选择了自己逃跑。
“这个可说不好,不过他跑能跑到哪里去?”年长一些的那个说。
“跑到哪里?跑到顾家呗。那个小川跟小赖不就是?”年轻一些那个说。
顾家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庇护所。
“他们俩是墨老头的人,老卢可是咱们的人,那能一样吗?”年长一些那个说道。
虽然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