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麻子在边上看的,那是嘴角直抽抽啊,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不是做梦啊!
连着两天,天天爆仓!
六月份淡季,
他这是从哪捞的鱼?
黑麻子实在是忍不住了,凑到许长年身边,问道:“老许,咱们可是一个村的,都兄弟,哥们~”
“你跟我说实话,这鱼在哪里捞到?”
许长年迷惑的抬头,天真无邪的说道:“河里啊,跟大家一块儿捞的,你没看见我?”
“早上我还给您七十文呢!”
黑麻子嘴角直抽抽,“我他妈的,还能不知道你在河里捞到?”
“我是问你,怎么捞到这么多鱼!”
许长年无奈的说道:“用撒网捞到,喏,网子在船上呢。”
“这还是您租给我的!”
黑麻子:(; ̄【表情】 ̄)!
等许长年把鱼都装好,背上竹篓扬长而去,黑麻子还站在码头边上,眼神阴沉沉的,盯着那道背影看了老半天。
难道是租给许长年的船,和那个渔网,有什么说法?
黑麻子撸起袖子,蹦到船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半个时辰后……
就那鸟样啊,啥玩意都不是,破破烂烂的!
没什么特别的!
黑麻子脑瓜子嗡嗡的,是真的有点搞不明白,许长年是怎么做到的。
于是回到村里,找到手底下的一个混混,“猴子,去给我盯着许傻子。“
“看他今天去哪儿,干啥了,都给我记下来。”
——
许长年背着竹篓进了江门县城,轻车熟路地拐进鱼市,直奔张氏鱼行。
现在是中午,鱼行也没什么要紧事,黄管事正眯着眼打盹儿呢。
听见脚步声睁开眼一看,顿时“哟”了一声,手里的茶壶差点没拿稳。
许长年把篓子往地上一搁,上前打招呼,“黄管事歇着呢?”
“今天鱼也不少,辛苦给掌掌眼。”
黄管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许长年那一筐鱼之后,当即来了精神。
绕着那篓子转了两圈,嘴里啧啧有声,目光在许长年身上来回打量着。
这小子行啊……
连着两天,都是五六十斤的货,里头还有不少二三斤的大鱼。
六月份淡季,别的渔夫能捞二十斤都算烧高香了,这许长年倒好,天天爆仓!
不简单呐!
怕是有些不为人知的本事!
黄管事在鱼行干了快二十年,什么奇人异事没见过?
这世上,确实有些人天生跟水亲近,鱼群往哪儿游,闭着眼都能摸得准。
江门县以前也有过这种人,后来就发迹了,现在可了不得……
你要问黄管事怎么知道的?
因为这个张氏鱼行的大东家,二十几年前就是个捞鱼的渔夫,靠着水里的本事发了家!
黄管事当然是门清了!
像这种有能耐的人,确实是凤毛麟角,少之又少。
黄管事混了这么多年,能在这鱼行当管事,把上上下下打理的明明白白。
就是因为他明白一个道理,多条朋友多条路。
这许长年虽然现在只是个渔夫,可真有这捕鱼的本事在身,往后指不定能发达呢。
提前结个善缘,总归不吃亏。
“来来来,”黄管事一摆手,招呼伙计,“赶紧把鱼分分类,称重算账!”
两个伙计应声蹲下,麻利地开始挑拣。
许长年特地叮嘱一声,“那个甲鱼给我留着……”
片刻之后,账房算清账目:“总共二百三十文。”
黄管事皱了下眉头,摆摆手:“昨天我就跟许兄弟说了,他这大鱼多,不能按寻常价算。”
“凑个整,给三百文!”
许长年听得一愣,三百文,一下子加了这么多?
他昨天二百三十文,已经不少了,今天黄管事直接给三百。
按照市场价格来说,他这五十多斤鱼自己摆摊卖,差不多也就这个数了。
要知道鱼行压个两成价,甚至三成价,那都是正常的。
许长年当即抱拳,正色道:“黄管事,这……这太多了吧?”
黄管事笑呵呵地拍了拍他肩膀:“多什么多?兄弟你这鱼都是上好的货色,尤其是那几条鲤鱼。”
“个头匀称,鳞片锃亮,这全鱼宴就需要这种鱼撑面子!”
“昨天我就说过了,只要你有好鱼送来,我这儿肯定不会亏待你。”
“咱们鱼行做生意,讲究的是细水长流,我要是再压价,那不是寒了兄弟的心?”
黄管事一口一个兄弟,这话说得很明白了。
许长年自然是心里透亮,黄管事这是要跟他拉关系,想跟他结个善缘。
对方主动给面子,自然得兜着。
许长年脸上露出感激的笑,“黄管事客气了,以后有用到兄弟的地方,您说个话就是!”
“我许长年心里有数!”
黄管事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许长年,还算是个明白人。
“大家都是吃这碗饭的,都兄弟,往后多来往,别客气!”
“以后捞了鱼,尽管往我这里送,我这都按市场价给你!”
许长年自然是再三谢过。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许长年从账房那儿领了三百文铜钱,这才告辞。
一天赚三百文?
比前身小半个月的收入还高!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攒够买田置地了。
当然了,眼下的当务之急,还是把家里的田地房子拿回来!
许长年出了鱼市,可走了两步就停住了,去哪儿找那个徐金?
前身的记忆里,就知道徐金在武馆当武师,具体哪家武馆、什么情况,全都模糊得很。
许长年站在街头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个人来,昨天卖他拳谱那个老乞丐。
可不能小瞧这些叫花子。
这些人遍布街头巷尾,一个个的眼睛贼着呢,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逃不开他们的眼!
昨天那老乞丐,就是眼贼,看见他提着一大筐鱼来卖。
所以在门口等着他,要卖给他秘籍,宰他一笔。
可以去问问他,
这个徐金是什么情况!
许长年在街边转了一圈,果然在城门口附近的墙角根儿,看见那老乞丐。
老乞丐正歪在墙根底下晒太阳,面前摆着几本破书,眯着眼打盹儿。
许长年走过去,蹲下身子,从怀里摸出三个铜板丢进老乞丐面前的破碗里。
铜板叮当一响,老乞丐眼睛“唰”就睁开了。
看见是许长年,脸上立刻堆出笑来:“哟,这位爷!”
“昨儿个那秘籍练得咋样?是不是感觉浑身是劲儿,一拳能打死牛?”
许长年摆摆手:“少扯淡了,有没有用你不知道?”
“跟你打听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