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强哥，起来吃早饭了。”
秦淮茹开始了每个周末的固定科目，叫林强起床吃早饭。
“淮茹啊，让我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行不。”林强完全没有起床的意思，翻了个身，把被子卷成一个卷，滚到炕的另一头去了。
按剧本，接下来该是秦淮茹的绝招了。夺命连环摇，强制开机，一秒启动。
结果今天，秦淮茹没出手。
“强哥，那我跟表姐出门买菜去了，再晚菜就不新鲜了。你等会儿自己起来了，自己吃啊。”
“嗯嗯嗯。”被窝里的人随口应着，眼都没睁。
秦淮茹看着炕上那个大被子卷，摇了摇头，出屋去了。
厨房里，卢兰芝正在收拾，见她空着手出来：“还没起？”
“起了才怪。”秦淮茹挽起袖子，“他那人，睡起来跟死猪一样的，摇都摇不动。走，表姐，咱们买菜去，让他睡去，买完菜我还有点事让表姐你帮忙呢。”
“行，走吧”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屋门再次被推开。
这回秦淮茹可没手下留情，上来就是一顿猛摇。
“强哥！醒醒！你怎么还在睡啊！我跟表姐买菜都回来了！早饭都凉了！表姐已经给你去热了！”
林强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来，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几点了？”
“快九点了！”
“哦，那还行，不算晚。”林强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没事，凉了就凉了，我当午饭吃，这样还能省一顿。”
“你可真有出息。”秦淮茹又好气又好笑，抓过他的外套，一边往他身上套一边数落，“你在家一顿不吃能省几个钱，你少去几次饭馆，一个月的饭钱都省下来了。”
等林强洗漱完，端上碗开始吃早饭的时候，快九点半了，窝窝头就咸菜，他吃得正香呢，一个窝窝头还没吃完，东跨院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强子，强子，赶紧出来，你们院子的老爷们儿全都被抓了，街道办王副主任也来了，赶紧出来！”
是吕兵的声音。
林强筷子一放，拎起桌上两个窝窝头，一边啃一边往外冲。
“吕哥，这大清早的，干啥呢？”林强咬了口窝窝头，“我们院子的人怎么会被抓了？他们干什么去了？”
他脑子飞快地转，琢磨了半天，也就想到一个理由能把全院老爷们儿一网打尽。
“集体去逛暗门子了？”
“……你能不能想点好的。”吕兵翻了个白眼，“赶紧走吧，王副主任正在前院骂人呢，你们院的老爷们儿全都蹲在那呢，到了前院你就知道了。”
俩人快步往前院走。
还没进前院，王副主任的骂声就顺着院墙飘了过来。
“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你们三个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街道办让你们做管事大爷，你们就是这么干的？带着全院子的老爷们儿去找人搞封建迷信！你们不想干了就早点说，有的是人干！”
林强一进前院，好家伙。
场面相当壮观。
院里的老爷们儿排成一溜，垂头丧气站了半圈，一个个脑袋都快缩进脖子里了。
王副主任叉着腰站在正中间，正骂得起劲，一抬眼，看见林强进来了，眼睛唰地就亮了，跟饿狼见了肉似的。
“林科长！你来得正好！”
他几步跨过来，抬手就是一指。
“你看看你院子里的这些人！集体去搞封建迷信！这些人里头，除了阎埠贵，可都是你们轧钢厂的人！你作为轧钢厂的科长，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犯错，也不阻止么？”
好家伙。
直接一口大黑锅，朝林强脑袋上甩了过来。
“王副主任，今天啊，是周末。”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
“厂里休息，我在家睡觉。他们在厂子外头干的事，关我们轧钢厂什么事？难道工人下了班，走到哪儿都得背着厂牌，干什么厂里都得担着？那照您这么说，昨儿前院谁家打碎了碗，是不是也找厂里报销？”
“第二。”他又伸出一根手指头，“我是劳资科科长，管的是考勤和工资条。他们违法乱纪的事，您要追责，出门左转去轧钢厂找保卫科科长李力，今天正好轮到他值班。”
“你……”盖子王被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半天没说出话来。
林强可没有沽名学霸王的坏习惯，乘胜追击，那是必须的。
“还有啊，王副主任，我多嘴说一句。”他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诚恳得很，“以前我在军管会的时候，我们这个院子，可没出过这种事。孙主任管的时候，也没出过。怎么现在轮到您管了，就出了这种事呢？”
他摇了摇头，一脸痛心。
“您是不是应该好好反思一下，这管理过程中，是不是有什么不足的地方？”
不就是甩锅么，看谁不会一样。
“你！你！”王副主任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头哆哆嗦嗦指着林强，指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我！我要去你们轧钢厂投诉你！”
“请便。”林强一脸无所谓，还热情地给他指了个方向，“我的分管领导是胡振华，胡副厂长，你认不认识路，不认识，要不要我骑车带你过去，如果你认识我们任书记的话，你也可以找他。”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
“另外，我也保留向上级部门反映情况的权利。”
投诉他？
整个轧钢厂谁不知道他姑姑是副部长，谁敢拿这个给他穿小鞋，是不是不想干下去了。再说了，就算姑姑不出面，任书记也不会拿他这个昨天刚立了功的人怎么样，最多罚酒三杯，了不起被踢一脚，写份检讨书。
“好了！好了！”
吕兵一看俩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眼看就要炸膛，赶紧横到中间做和事佬。
“两位！两位！王副主任，您消消气。林科长，你也少说两句。现在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追究谁的责任的，先问问情况，行不。”
盖子王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吕兵趁他不注意，在背后冲林强暗暗竖了个大拇指，他也不喜欢这个自以为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的王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