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Wen继续往下说：“他这次上真人秀，是他经纪公司主动争取的。导演那边本来没想请他，是公司塞了资源进来。据说是看中了这个节目的热度，想借机再往上推一推。”
“还有呢？”
“就这些。”OWen顿了一下，“私德方面，确实没什么可查的。干净。”
“嗯，我知道了。”
南宫朔吾挂断手机，眼睑微垂。
干净。没什么可查的。
就是这么一个人，老喜欢往自己老婆面前凑。
另一边老道长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砍好的那堆，点了点头：“行。比那几个都齐整。”
他转头朝其他人那边扫了一圈，眉头皱了一下，
“剩下的五点天黑前弄完，别磨蹭。”
“好。”几个人应声。
“阿朔你有时间的话帮忙这几个砍点，不然这几人天黑估摸着都做不完”
“好的师叔。”南宫朔吾走过来应下。
一节又一节的竹子倒下去，他连气都不带喘的。
刀起刀落，节奏像被人拿尺子量过。
再看其他几个人，画风就不一样了——江亦烁的T恤下摆被竹枝挂破一道，季晚橙掌心里多了两道竹刺，杨易冬裤子膝盖磨开了，正靠着一棵竹子坐在那儿喘。
柳青莞那边更惨，一双手上全是口子，被竹条刮得红一片。
她眼圈都红了，硬是压了回去。
镜头还开着，她得端着，不能崩人设。
杨易冬坐在地上，抬手抹了把汗，抬眼看了一圈。
目光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在顾娇娇那边。
她正站在南宫朔吾旁边，手里捏着一根小竹枝在地上画着什么，头发丝被山风带起来一缕，阳光落在她肩上。
他看得有点出神，没注意到南宫朔吾已经走到他面前停了下来。
南宫朔吾把砍刀往竹堆上一搁。
他蹲下身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刚才干活时那股利落的劲头一层一层褪下去，眼底那点阴郁倦怠重新浮上来，眉骨压着，眼尾垂着。
那双丹凤眼里黑沉沉的，像深水里的淤泥被人翻了一层，表面还是静的，底下在翻。
他唇角轻轻勾着，恰好只够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柄刀，刀锋贴着皮，没破。
伸出手，把杨易冬胸前那枚麦克风和他自己那枚，轻轻按了一下。
声音收进去了。
两人之间只剩竹叶响。
然后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这么没用，还想勾引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从杨易冬脸上滑下去，落在他裤腿上那道破口上，又慢慢抬回来，
“你算什么东西，再敢窥视她一眼，信不信，我明天就能让你在这个世上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点笑没动，眼底的戾气也压着，没放出来。
整个人就像刚才砍竹子一样，稳，匀，什么都刚好。
可杨易冬后背的汗一下就凉了。
他见过狠人，也见过当面威胁的。
可没有哪一种像眼前这样的狠——这种“不像在发狠”的发狠，最让人头皮发麻。
南宫朔吾没待他反应过来，已经站了起来。
他捡起那把砍刀，回头朝远处还在帮季晚橙拍土的顾娇娇喊了一声：“走了。”
“哦，来啦～”
“橙子收工了，走”
“好”季晚橙擦了擦汗，一群人拿起工具往回走，所有砍好码好的竹子会有道观的师兄弟来搬走，他们不需要再处理。
一群人往竹林另一头走。
杨易冬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干得发紧。
他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能十九岁接手家业，二十岁掌权。
那种狠，不在吼，不在露，在他看你的那一眼里，什么都算好了。
几人回到道观，晚饭都吃不下了。
一个个洗了澡就往床上一倒，江亦烁连手机都没刷，季晚橙睡得比平时早，柳青莞的手心还贴着创可贴，翻了个身也没再动。
导演收了工，把直播关掉，给了几个人私人时间。
顾娇娇和南宫朔吾吃好晚饭，洗了澡，趁着院子那头的灯都暗了，从侧门偷偷溜出去。
车停在道观后头那截没灯的小路上。
南宫朔吾拉开驾驶座坐进去，顾娇娇从另一边钻进来。
车门一关，他发动车子，往山下开。
一路没灯的地方，车灯在弯道上扫过去，一片一片的树影往后走。
到了一座半山腰的岔路口，他把车停在一棵大树底下。
树冠厚，把车顶盖得严严实实，外头不走近根本看不见。
他没熄火，只留了仪表盘那点光。
顾娇娇松开安全带。
南宫朔吾把座椅放平，隔板升起来，把那点光也挡住。
车厢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她跨车座，贴着他坐下。
………………
南宫朔吾搂着她，往自己这边带：“老婆。两天。我忍了两天了，想你。”
话没说完，唇就覆上来了。
“南宫宝……”
顾娇娇没来得及回应，后半截呼吸被他整个抢走。
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指尖扣着，扣到发白。
车身像小船一样在海面上起伏。
他掌心全是汗，指尖泛白，额角的汗顺着颌线往下滚，滚进人鱼线，滴在她锁骨上。
声音暗哑中带着蛊人的磁性：“老婆。明天就官宣，好不好。我不想偷偷摸摸了。”
“不想。不想有人窥视你。”
“一刻都忍不了。你是我的。是我求了两辈子才有的。”
“谁敢跟我抢，我让谁死。”
“好……好。那你……找个合适的机会说。我、我没意见。”
听到她应下，他眉间那点郁气像被一把抹开了：“谢谢你老婆。老婆，我爱你。很爱你……”
他一遍一遍地说，痴缠的像着了魔一般。
顾娇娇心口发胀。“南宫朔吾，我也爱你。真的，爱……。”
窗外的风吹过来。
车顶的叶子沙沙响了一阵，车轮挨在地面上弹了弹。
四下里忽然安静下来，连虫鸣都听不见了，好像都躲了。
夜深了，顾娇娇睡着了，靠在他胸口，呼吸平稳。
他把车简单收拾好，开了点窗透气。
她趴在他身上，脸侧着，月光从车窗斜进来，落在她睫毛上。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颊，把唇贴在她额头上，久久不舍得移开。
“老婆，老婆。”
过了很久，他才闭上眼。
两个人就这样在车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南宫朔吾早早把车开了回去。
车子停稳，他捏了捏顾娇娇的鼻子：“亲亲老婆，起来了。一会儿要去练武场晨练。”
顾娇娇挥开他的手，眼睛都没睁：“知道了……再睡五分钟，困。”
他低头看她一眼，指尖在她脸上轻轻蹭了一下：“嗯。那再睡会儿。”
十分钟后，顾娇娇的闹钟自己响了。
她坐起来，脑袋还在原地转圈。
南宫朔吾拧了瓶水，倒在一次性洗脸巾上，按在她脸上擦了一把。
她这才算彻底醒了。
“宝贝，走，回去刷牙洗脸洗漱。”
“嗯，好。”
两个人下车，抄小道回寮房，洗漱换衣服，才重新出来。
客房外的院子里，几个人已经等着了。
季晚橙先看见他们，挥手：“早上好啊娇娇，南宫道长。”
“早上好橙子。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几个人互相打过招呼，一起去了练武场。
练武场上，
清玄老道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木棒。
底下几百号人，人手一根。
几个人来到场上，也从架子上各拿了一根。
顾娇娇颠了颠：“这玩意还挺沉。”
南宫朔吾看着她，心没由来地猛的跳了一下：“你小心点。别打到自己。”
顾娇娇摆摆手：“嗐，不就耍个棒嘛。想当年看《齐天大圣》的时候，我还跟着学过几招呢，稳得很。”
她越自信，南宫朔吾越觉得心里打鼓。
几个人各自站定，前面的清玄老道长把架势摆开了。
脚步一垮，下面的人跟着跨。
接着是往前一捅一收，手腕一转，转了个身。
顾娇娇跟着学，一捅，一收。转身的时候——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