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棍子结结实实打在南宫朔吾后背上。
“呜。”
他闷哼一声，丹凤眼哀怨地看着她。
顾娇娇赶紧收棍：“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清玄道长继续下一个动作，甩棒。
所有人跟着甩。
“砰。”
这一下，棍子打在他屁股上。
他没觉得疼，反倒整个人抖了一下。
侧过头看她，眼里的光变了味。
抬手按住两个人胸前的麦，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老婆。你再这样撩拨我，晚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娇娇：“……”
屏幕前的观众听不见两人说了什么，只看到顾娇娇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南宫朔吾身上，一下没落空。
弹幕当场笑疯：
「齐天大圣：这锅我不背」
「这不是练武，这是单方面殴打老公」
「南宫道长：我预感不好。下一秒，预感成真」
「哈哈哈哈他往旁边躲都躲不掉」
「我怀疑顾娇娇是故意的，但我没有证据」
「南宫：我不疼。就是有点想把她拎回去」
「全场的道长都在打空气，只有南宫在挨打」
一场早练，在南宫朔吾挨了十几下之后终于结束。
师姐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弟，娇娇不是练武的材料。以后还是少让她舞刀弄棒，不然我怕你哪天真瘸了。”
说完哈哈一笑，转身就跑。
南宫朔吾一脸幽怨地转过头。
顾娇娇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眼珠子左右晃，不敢看他：“那个……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嗯。”他应了一声，“但你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
“晚上再说。现在没想好。”
“好。”顾娇娇赶紧应下，像怕他反悔。
被警告过的杨易冬站在几步开外，没敢再靠过来，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棍棒，眼里那点失落没收干净。
早练结束，一群人去了斋堂。
顾娇娇照旧借着错位投喂南宫朔吾。
他张嘴咬下一口，动作慢条斯理，吃东西的样子好看得过分。
顾娇娇看得有点心痒，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了，才凑过去：“怎么了？”
“嗦”的一下，她偷偷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南宫朔吾愣住，随即耳尖泛红，笑了。
那点笑意漫上眉眼，整张脸风华绝代。
顾娇娇看愣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大概就是形容此刻的他。
“真漂亮。”
她大大方方地欣赏着。
南宫朔吾拿起馒头递到她唇边：“快吃。”
耳尖的红还没退，顾娇娇咬了一口，唇角挂着痞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早食在这么点暧昧的气氛里吃完了。
接下来的时间，南宫朔吾要去大殿帮忙清理三清祖师前的供桌。
顾娇娇几人被安排在外面洒扫。
一天时间慢慢过去。
除了早上那一顿，她就没再见过他，问别人，别人也说不知道。
电话打过去没人接，消息发过去也没回。
直到黄昏，晚霞铺满了半个天，绚丽夺目。
顾娇娇坐在客房院子外的石桌上，手里攥着手机，还在想他到底去了哪儿。
这时，南宫朔吾出现了。
白色冰丝衬衫，白色西裤，米色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干净帅气的毫无人性。
他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看她：“老婆，跟我去一个地方。”
这话一落，直播间炸了。
「啊啊啊！老婆！老婆都喊上了！」
「实锤了！实锤了！之前谁说只是普通关系的！」
「我磕的CP今晚要官宣了吧！」
顾娇娇瞪了他一眼，扭过头：“打扮成这样，花孔雀开屏，给谁看？”
他绕到她面前唇角勾起，温柔的不像话：“不给别人看。只给你看。”他伸出手，“老婆，跟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顾娇娇抬手，搭上去，语气轻飘飘的，像一位被请去看戏的公主：“准了，走吧。”
两个人往主殿方向走。
一路绕过月亮门，脚下是铺开的玫瑰——红的、白的、黄的、蓝的、粉的、黑的，一片接一片，从月亮门一直铺到主殿门口。
顾娇娇越走越心惊，这哪里是一会儿能布置好的，这男人偷偷瞒着她做这些吗？她的步子不自觉慢下来。
主殿外，观里的几百号人已经站好了，连几位老道长都全部到齐，齐齐看着这边。
空地上全是花。正中央摆着一张供桌，上面供着香、灯、果、茶，样样齐整。
南宫朔吾点了一炷香，双手托起，跪在蒲团上。
“三清在上。”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整片静下来的场院里听得清清楚楚，
“弟子南宫朔吾，今日不以道门身份起誓。仅以凡人之身，向三清告，向天地告，向在座诸位道长、师兄弟、以及她告。”
他顿了一下，“弟子自幼失恃，亲缘凉薄，半生所求，无一得偿。直到遇她。”他抬头，看着三清像，“弟子不敢求长生，不敢求大道。只求她一世安稳，一世欢颜。若她愿意，弟子此生此世，身归她，心归她，魂归她。若有违誓，天地共弃。”
他插上香，起身，从怀里取出一枚戒指。然后转过身，对着顾娇娇，双膝落地。
那一跪，院子里几百号人静得连风都听不见了。
“老婆。”
他抬头看着她，那双惯常倦怠的丹凤眼里，此刻什么都没有，只有她，“我曾经遇到一束光。那束光很亮，亮到我第一次觉得，活着原来是件值得的事。那束光，就是你。”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压了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说出口，
“我不求别的。只求你往后余生，让我守着。你想闹就闹，想跑就跑，想回头打我就打我。只要你还在我身边，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他把戒指举起来，“嫁给我，好不好？”
顾娇娇红了眼。
一滴，两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上。
她抖着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拉了一下，没拉动。又拉了一下，才把人拽起来。
许久没露面的系统这时候跳出来了，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感叹。
“宿主，他是真的很痴情。两世了，都不可自拔地爱上你。只要能有你，代价多大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