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真的看上去那么老吗?”柏羽有些哭笑不得的问道。
在岛上这些日子,过的是清苦一些,重活累活柏羽都得做,面上有些憔悴是当然的,加上他光洁的下巴上胡渣渣一片,硬是将一个完美如谪仙的书生变成一个颓废的,忧郁的大叔……
“他是完美的兄长。“素年见小姑娘自已已经窘的面红耳赤,就出口解释。
阿雅感激地看了一眼素年,又委屈地撅嘴跟百里珺瑶说道”我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百里珺瑶本来就与柏羽岁数相差的有些大,阿雅这无意的话可算是戳了她的心肝肺了,所以就算阿雅认错,她也没原谅她,一直追着阿雅喊打喊杀。
阿雅年纪虽比百里珺瑶小,但她从小就长在海边,不像百里珺瑶娇生惯养的长大。所以手脚灵活,身体也健壮,就算偶尔被百里珺瑶抓到,她也能挣开跑掉。
这两个姑娘在海边追追跑跑十分热闹。
素年收回目光,“她在这里玩的好像很开心。”
柏羽扶着她在一处树桩上坐下去,“这里无忧无虑,也挺好。”
素年心里一动,原以为柏羽已经想清楚了今后该走什么样的路,却不想,他还是没有想通吗?
百里珺瑶是孩子,虽然害怕紧张但也很容易被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如同现在,她就如海里快活的小鱼一般没有烦忧的与人笑着闹着。
但柏羽……
他肩挑的可是万里江山,他怎么舍得放弃江山,而喜欢这样平淡又辛苦的日子?
“不知道抓我们的人到底想干什么?”素年下意识里没有去看柏羽的双眼,她不敢。
“慢慢来,对方将我们丢在这里,不可能不管不问,或许他们现在正在监视着我们,可能这个岛就跟他们有关,我们不能大意,先弄清楚他们的意思再说。”柏羽从怀里拿出一个香蕉递给了素年。
柏羽的好相貌,让他挺招人待见,所以有些胆大点的姑娘就直接给他送上一束野花,或者是送他几个果子香蕉。
素年和珺瑶因此占光吃了不少好东西。
“嗯。”素年明白柏羽说的对的,接过香蕉剥开皮,边吃边看着柏羽劈柴。
看着看着,忍不住脸上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挥汗如雨劈柴的男人正是皇太子呢!
怕是皇上皇后都难以想象柏羽会这么习惯做一个普通人吧?
柏羽察觉到素年一直在看着他,不解地抬眸看了素年一眼。
阳光从周围的枝桠缝隙里落在柏羽的脸上,将他额头上渗出的汗水折射中不一样的光亮。柏羽抬手将额头上的汗水擦掉,素年看到了他手中磨破的水泡,心中一酸……
素年扶着拐棍上前用帕子将他头上的汗水擦干净。
柏羽一动未动,被她的手不小心擦过的地方都腾起了一种酥酥软软的感觉。
漆黑的眸子看着素年,异彩在眼底泛滥,心脏处仿佛化成了一滩泉水,一层一层地荡开阵阵涟漪,仿佛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柏羽私心里不想再想着出去的办法,他想永远和素年这么待在一起。
哪怕他不会干活,哪怕他什么都不会,但他愿意为了素年一样样的学。
午时,百里珺瑶提着桶回来,里面依然装着白螺。
她不服气阿雅嘲笑她除了捡白螺,其他什么也不会。可她真的除了捡白螺,其他的什么也不会做,连那些长着大夹子的螃蟹她也不敢抓。
她委屈,她愤怒,她不甘……
可这些情绪都改变不了她现在已经不是高高在上的县主。
白素年腿不行还能做衣裳为他们换得一席之地。
羽哥哥贵为皇太子却也是做着那些粗人下人们做的活。
她也不愿意被羽哥哥小看,就是现在不敢下海抓鱼,不敢抓螃蟹,她以后也一定会敢的,过几天她肯定会敢的……
珺瑶抹了抹眼泪,吸了吸鼻子,她不要羽哥哥看不起,她不比白素年差。
“羽哥哥!你看我又捡好多白螺回来了!”
欢快雀跃的声音里丝毫听不出来方才流泪啜泣的一幕。
“羽哥哥!你在做什么?”百里珺瑶蹦跳着进了厨房看柏羽在灶台旁边转着,有些奇怪地问道。
“午饭快好了,你先去洗洗手。“柏羽有些笨拙地用锅铲在锅里炒着昨天百里珺瑶带回来的白螺。
里面的调料还是素年去了几家才讨要回来的,现在闻着香味真是很馋人。
“羽哥哥!“百里珺瑶刹那间红了眼眶,丢开手里桶,将柏羽从灶台边推开。
“白素年呢!她怎么可以让你做饭!她怎么敢!“
柏羽手中还拿着锅铲,被百里珺瑶推的踉跄几步才站稳。
“珺瑶……我没事,今日素年出去的时候摔了一脚,腿有些严重,所以我就……“柏羽脸上有些尴尬,两世加起来他也没做过饭菜。
虽然素年给他配好了调料,也给他说清楚了怎么做,他只不过依葫芦画瓢。
但他依旧挺紧张自已会把东西做的很糟糕。
“她那么大的人了,为什么走个路都会摔跤!“百里珺瑶咬唇看了柏羽好一会,才一把抢过柏羽手里的锅铲,端着小凳子到灶台边,踩上去之后正好方便她用锅铲翻炒白螺。
“这有些辣,你当心熏着眼睛。“柏羽想拿会锅铲被百里珺瑶倔强的甩开手。
柏羽无奈只能跑到灶台下添火。
白螺在这个岛上吃的并不多,素年昨天将白螺养了一夜,让它们吐尽了肚子里的泥沙污垢之后,才用调料将它们腌制了起来。然后跟做烤肠一样将白螺烧到收汁为止。
素年尝过了味道之后,让百里珺瑶用小碗装了几分送到隔壁几家邻居那里。
因为白螺这顿美味,也因为制作香螺的配方,素年没有藏私,分享了出去。所以素年几人与这村庄里人的关系倒是亲近几分。
日子一晃就是一个月过去了。
素年表面上安安分分养伤做绣品,心里却是着急万分。
与素年同样着急的还有百里珺瑶,从前羽哥哥是喜欢白素年,但他们没有机会,白素年有婚约在身。
羽哥哥身份尊贵,白素年也配不上,皇上皇后也不会允许白素年这样的女子嫁给羽哥哥。
可现在在这个岛上,谁也不认识他们,他们的身份成了多余的东西,身份也束缚不了他们。
羽哥哥更是因为白素年学会了做饭,学会了怎么去抓螃蟹,学会了爬树掏鸟蛋,学会游泳去海里给白素年抓鱼……
这一切,只是为了让白素年多吃点好东西养伤……
百里珺瑶不敢想象他们再这样住下去,她的皇太子哥哥会变成什么样子?
爬树掏蛋,下海摸鱼,做饭炒菜……
他还是她眼里完美无缺的皇太子哥哥吗?
若是华王在这里,肯定要说皇太子已经被白素年从九天之上拉下了红尘,并且在俗世的泥浆里打了个滚……
三人中,唯一真正淡定不想着离开的就是柏羽了。
他觉得不用做学问,不用去防备兄弟间的算计,不用去想那些伤脑子的事,只想着每天能看见她……
这日子真的是让他舍不得去破坏……
“你看他们两人有进展吗?“暗中监视的隐卫乙道。
“殿下动了心,但……“隐卫甲欲言又止。
“这白素年好不识抬举,殿下看中她是她的荣幸,居然一边享受着殿下对她的好,一边还将殿下往外推!“隐卫乙愤愤然说道。
皇太子的变化又多大,他们两个隐卫都看在眼里,若不是殿下想让那个女人多吃点好的,养身体,殿下至于那么辛苦吗?
抓螃蟹,手指被螃蟹夹的血淋淋……
下海捉鱼几次险象环生,差点就死在了海里喂了鲨鱼。
爬树掏鸟蛋,不知道被摔了多少次,最严重一次,从树上摔下去,半天都没爬起来。
当时他们就在想,若是皇上看到这一幕,该是有多心疼?
可能也会后悔将殿下的武功封住……
“白素年好像不知道殿下被封住了武功,所以她觉得殿下给她弄来那些殿下很容易。“隐卫甲猜测道。
“不管她知道不知道,我都不能再这么看着殿下被折腾下去。”隐卫乙说道。
“你想怎样?“
“我不想怎样!“
“你不想怎样,那你在怎样?“
两个隐卫争论起来。
“我看不如给殿下下的殿下,让白素年自动献身!“隐卫乙奸笑道。
“为什么是给殿下下药?万一好歹我们可交代不了,还是给白素年下药吧?“隐卫甲说道。
“不行,我这也是为了殿下好,给白素年下药,事后,白素年肯定会迁怒埋怨殿下。而给殿下下药,白素年确实清醒的,做出的选择,她自已就必须得负责。“隐卫乙冷笑道。
“那万一白素年不妥协呢?万一她让别的女人去给殿下解药呢?“隐卫甲觉得这个办法不妥当。
“我们把这方圆数里的女人赶走,连个母猴子都不剩!”隐卫冷哼哼地说道。
他对白素年十分不喜,若不是因为殿下喜欢她,他真想将她丢到树上再摔下去,将她丢海里捞起来,再丢再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