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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一章 外海妖王,三管齐下(二合一)

    三王共治黄沙河,又拿了夷果,诸位,土司睡不着啊!」

    话音落下,安安静静。

    窗外有藤条攀爬上枝干,从鸟粪里发芽,钻生出来的榕树抽生绿芽,蟒蛇一般缠绕,默默地绞杀大树,争夺养分。

    在座臻象面面相觑,看一眼眼观鼻观心的谢弘玉,都说不出话来。

    为之奈何?

    北庭够大方,抛出了夷果,拿回了朔方城,救一时之急,稳固国内情况,大顺调转矛头,一门心思治理黄沙河。

    张龙象、梁渠,两个赫赫有名的封王。

    他们二人的「河中石」,外加一个定西王,一个白猿王,现在都聚集在黄沙河上,分列上中下游,同时动工,宛若四颗困龙钉,既钉住了黄沙河,又钉住了他们的神经。

    前阵子听去大顺的探子来报。

    说今年年中时分,大顺已经同黄沙河内的三大妖王全部达成初步共识,不插手,不干扰,一片欣欣向荣。

    尤其下游,梁渠联手白猿,河道大改造轰轰烈烈,好不热闹。

    眼下大顺正不断地堆砌人力物力,意图矫正黄沙河这条大龙,态度之坚决,前所未有。

    难道真要眼睁睁的看着,看着大顺把黄沙河治理好,最后整装待发,气定神闲地南下、北上。

    可不想眼睁睁看着,谁来破局呢?

    北庭适才元气大伤,同大顺签订和平协议,尤其边境不陈夭龙,纵使有异动也反应得过来,至少几年之内,东海大狩会之前,不可能再有行动,除非东海取得极大优势。

    他们南疆————

    瘟煞黎煜祺扫视一圈。

    今日到场的,小半有接近四成是黑石林的高手,另外两成水、雾,其余六寨的人加起来不到四成,看上去不像是共同决议,而是来旁听的。

    他敢肯定,这群人各自获得信息后,回去就是告知各家大现,其后该干嘛干嘛。

    历经大半年的混乱。

    南疆好不容易选择出了新土司,正是后三寨之一的黑石林。

    然而。

    一如会议上的格局,新土司形同虚设,除去同为后三寨的水雾响应,余下六寨根本出工不出力。

    前阵子好不容易趁着新的一年虫谷节,发下去年虫谷节的奖励,已经比较难堪,更难看的是,最新的二十四煞至今拖拖拉拉没有选,骨煞和噬心煞的位置依旧空缺。

    然而越是空缺,就越显得事情没有过去。

    松松垮垮一盘散沙。

    完全证实了,何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诸位真就这样干看着,看着大顺把黄沙河治理好?待大顺养精蓄锐,厉兵秣马,首当其冲的便是甸、岭、峒三寨!」元帅薛翰看向会议的最后几位。

    「甸、岭、峒实在伤亡过多,无可奈何,真要对抗大顺,土司大人应当从其他寨子中,更多的调动大现、臻象来。」

    「依我看,咱们未必需要动,大顺不一定有机会,东海大狩会,天顺夭龙肯定也会参与,期间少则半年,长则一年,以这个为节点,要不了多久就是二甲子。

    前后不到三年时间,黄沙河没那么容易改,说不定大费周章之后,黄沙龙王现世,恼怒大顺的指手画脚,再发大水,他们自己就会功亏一篑。

    咱们应该趁此机会,也养精蓄锐,等待时机,说不定会有大成果,我看老士司的真龙计划挺不错,应该继续,虽然上次被抢了一回,但咱们不能因噎废食,计划是好的,这个没有问题,等鹿沧江起来,进可攻退可守,做什么都方便。」

    「黄沙河百万里,地上河三万里,五到八月,已经下沉了三千里,按一样的结果,只需要两年半就能彻底解决!根本没有时间等。」

    「元帅大人,地上河只是黄沙河问题最显著的一部分而已,并非全部,否则张龙象和定西王也不需要去上游和中游了。」

    「要不等两年看看?北庭未必预料到大顺治水速度如此之快,说不定已经后悔,等他们先急,先动手,咱们以逸待劳。」

    「北庭送出夷果,一点后手都没有留?我不相信。」

    七嘴八舌。

    大败过两场,所有人都倾向于保守。

    「如今的南疆和北庭,都无力再对大顺正面出手,这已经是事实,要么暗地里使些绊子,阻碍治水进度,要么从外部寻找办法,找第三方,让大顺分身乏术。多方作战。」

    瘟煞黎煜祺抬头,发现谢弘玉也在转头。

    说话的是黑水毒妊烨。

    自从二十四煞之一的儿子死后,类似的会议,妊烨从来不曾缺席。

    元帅薛翰眼前一亮:「如何使绊子,哪里有第三方?」

    妊烨环顾一圈。

    他不觉得旁人想不到,只是今日需要一个出头鸟而已,他也毫不在意。

    「三个方向,第一个,联络黄沙河妖王,三王之中,未必有妖王完全愿意,跟大顺一条心,不必正面硬战,大可出些造化大药,暗中拖慢。

    第二个,龙王远比寻常夭龙寿长,外海之中,必然有愿意去当龙王的妖王,只是碍于没有手段,不知如何进行,又没有盟友帮助,故而不敢尝试。

    哪怕妖王们不想,也可以寻些寿命将至的妖王,老土司那必然有更完备的计划,言谈一二,未必不能回心转意,尤其是蛟龙那边,淮江失利,黄沙也是去处。

    第三个,大雪山和海外诸国,都可以,大雪山同北庭往来密切,一如刚才所言,北庭必然也想阻拦,他们不便出面,多会依靠大雪山,咱们只需要推波助澜。

    三者相加,三管齐下,如若顺利,怎么都有七八位夭龙共同发力,此时南疆趁势,大顺必败,如若不顺利,只有二三位,给大顺增添麻烦同样绰绰有余。」

    一通言谈。

    诸位大人物眸光闪烁,人心浮动。

    计划是好计划。

    可人家外海的妖王,大雪山,海外诸国凭什么白白听你的,当马前卒跟大顺一头撞上?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里面的活动资金谁来出?

    「好!不愧是黑水毒,有见地!鞭辟入里啊,只是这三步,步步不简单,谁能胜任呢?不知黑水毒可有人选?」薛翰盯住妊烨。

    果然如此————

    寻得各寨,说服各方,掏出真金白银来支持,无疑是个得罪人的活。

    深吸一口气。

    妊烨早有所料:「愿意一试!」

    「爷爷,新土司那边果然等不及,准备对大顺动手了!」谢弘玉匆匆跑回。

    「如何?」

    「一是找内部妖王,二是找想当龙王的外海妖王,把爷爷您的法子透露给有意向的妖王,三是联系大雪山或者海外诸国。

    说的颇有条理,我看确实有机会,至少第二个成功率不小,此前不就有蛟龙入淮江?只不过前些年被白猿打出去了而已。

    ——

    白猿又和大顺联系紧密,颇犯水陆斗争不相干扰的忌讳,只是不在明面上,有前车之鉴,东海有不少妖王都是高寿————」

    老土司谢北望凝神:「千古未有之大争啊。」

    「大争?」谢弘玉摸不着头脑,「爷爷,虽然最近几年,咱们三方确实斗的比较厉害,但不到大乾变大顺那时候斗的厉害吧?」

    「不,不止,前两日我去寻了老祖宗。」

    「爷爷寻到了老祖?」谢弘玉瞪大眼,「老祖宗说什么了?」

    老土司没有回答:「蛟龙能入淮江,本身错综复杂,白猿同大顺关系紧密,淮江又是大顺内河。反过来,外海妖王得我南疆助力,去的却是黄沙河,不可同日而语。何况,蛟龙能走水,是占据真龙遗泽。古往今来,天生真龙多,后天真龙少,李代桃僵,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的。」

    「错综复杂?没那么简单?」谢弘玉愣住。

    「罢,随他去吧。」老土司叹息,「现在成了鹿沧江,怕是会成他人嫁衣,直接选去,慢就慢些吧。」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

    谢弘玉越来越听不懂。

    怎么突然就随他去了?

    老鼠摆动芭蕉叶扇动凉风。

    阿威节肢叉起一粒葡萄,递到赤金蜈蚣口器上,待雌蜈蚣剥个干净,再落到自己口中。

    「啊啊啊,有没有搞错,怎么又要我们出钱啊?黑石林不是很富吗?一直窝在后面,都没死什么人。」黎香寒抱怨,「今年虫谷节的奖励只有一条长气,扣扣索索,每年收上去的钱都到哪去了?莫不是都让土司自己吃了!

    「你这孩子,别瞎说。」

    「祖母,我可没瞎说。」黎香寒叉腰,「光见出,不见进,那还不能怀疑一下吗?」

    黎怡琳无奈:「这次出钱,是到外头使的。」

    黎香寒嗅到了情报的味道,正见阿威张合口器,转动眼珠:「外头,什么外

    头,哪个外头?新土司养的外宅?这是养了几万个要那么多?」

    「哈哈哈,你这孩子,这种话可不能出去说。」

    「哎呦,祖母,我的好祖母,为什么不能说啊,我保证不告诉第三个人,老鼠也不说!」

    黎香寒抱住黎怡琳的手臂摇晃,脸颊蹭来蹭去,后脚跟轻踢一下,阿威提前飞起,整张桌案斜斜翘起,老鼠们举着芭蕉叶,滴溜溜从桌上滚下,噗通噗通落到垃圾桶里。

    「不行。」

    「哎呦————」

    黎怡琳让晃得受不了,拍拍孙女额头:「好了好了,再晃午饭都吐出来了,只此一次,你可不能告诉别人————」

    「放心吧祖母,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全天下都没我这么乖的女子,想告诉也没地告诉啊,快说快说————我嘴又甜又严!」

    黎怡琳压低声音:「还是大顺那边,搞什么黄沙河,这可严重了,真要办成」

    阿威落上支架,不时点头。

    河风浩浩,衣袂飞扬。

    梁渠说出名字,双手抱臂,微微仰头四十五度,准备迎接崇拜,然而没有等来应有的「哇塞」,余光只看到温石韵嘴角一撇,顿时不满。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不上我的法门?」

    「没没,看得上看得上,师父三十武圣,自己推陈出的功法肯定天下第一,多少人抢破头都学不到。」

    「哼,这还差不————」

    「就是感觉师父给功法取的名字挺一般的。」

    「一般?」梁渠大怒,「娥英给我取的,她都觉得这名字好,你居然觉得一般?上了十年书院,有没有增长一丁点的审美修养?」

    「您都说了是我师娘觉得好,我师娘看您啥不觉得好啊,您搬张凳子坐这抠脚,我师娘都觉得风度翩翩,不拘一格。

    ——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这句话您不天天挂嘴上教我吗?感觉《淮王决》都比《淮王经》好听点,要不改一下?」

    「逐出师门!」

    肥鱼抬头,发现不是老蛤蟆,继续干活。

    「不要啊师父,《淮王经》,这名字太帅了!跟您英武不凡、英俊潇洒的相貌一样,就得叫这个,才能让弟子看到就想学啊!」

    「哼,前倨后恭!大丈夫,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罚你抄写八百!」

    「明白,师父!回头抄!」

    梁渠和温石韵大呼小叫,周围猴子绕成一圈,跟着上蹿下跳。

    龙娥英后头发笑,大小孩和小小孩。

    「行了,不知道跟谁学的。」梁渠挥手招来【藤兵】,一屁股坐下,「《行气铭》练的怎么样?」

    「炉火纯青啊师父。」

    「运一遍给我看看。」

    「得令!」

    运气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更是一项难度较高的事。

    正常世家子弟有条件的,都会选择先修一门中正平和的简单功法,打上一段时间的基础,当做「童子功」。

    少则数月,多则以年计算,通常就是骨关到血关的过程。

    先《行气铭》,再《万胜抱元》,这也是梁渠的来时路。

    温石韵身为世孙,根骨为后天半武骨,悟性方面同样不差,梁渠昔日给的冥木根就能帮助孺子开慧,至今戴在温石韵的脖子上,怎么都是个小天才,颇有成效。

    「不错,这门功法,我是初创,自然是极其适合我的,但除非是自己自创,不存在外人的功法,十成十贴合自己,适不适合你,我也不知道。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修的出名堂,咱们爷俩就继续,修不出来,我重新传你师爷的《万胜抱元》,将来你或许也可以一样推陈出新。」

    「弟子明白!」

    「很好,接下来我传你心法,是基础入门部分,你好好记————」

    温石韵掏出纸笔,认真抄录,询问上一些功法上的困惑和解释,在梁渠的注视下,尝试首次运气修行。

    「对对对,不错————保持状态,你已经有我三分资质了,你好好练,我先去治水,有问题不要自己瞎试。」

    能利用的资源全部用完,该做的事情都办完,接下来两天,梁渠日子过的相当「循规蹈矩」。

    晚上教导温石韵,白天冲沙治水,丹道大师们留在船上探讨学习,间或来找他询问一些吸收上的问题。

    直至————

    轰隆!

    河流冲撞河床,带着土块和草屑在半空中回卷,砸落出黄水,水雾出一片纤细的彩虹。

    「南疆联合妖王给大顺使绊子?」

    梁渠停下控水,认真收听。

    精神链接不停跳动,摩下水兽传递着隐秘讯息。

    「策反黄沙妖王,联合外海妖王,奔走九寨筹集活动经费————」

    梁渠喜上眉梢。

    能说动妖王出手争夺的报酬,起码得是造化大药打底吧?

    这不就是变相贿赂吗?

    「贿赂,不,经费什么时候到?走的哪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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