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景好奇道:
“ 你自责了? ”
老段摇摇头:
“不是自责, 只是和你谈观点。 ”
“ 我相信,当时天合刚拿到这工程的时候,他们也一定想好好干,甚至想借着这个工程,洗白转型。 ”
卢景笑着:
“ 可你把他们逼到了绝路,没给他们转型的机会。 ”
老段一脸淡然 :
“我这么做,也没错,你懂的, 我们走仕途的,都有洁癖, 谁都不愿意将脏手套,一直戴在身上。 ”
“换成你, 你也会这么做的,但最悲哀的是, 我们明知道这么做不应该, 可也没办法。 ”
“社会法则, 猫和 耗子,就没办法一起共存。 ”
时间到了晚上,门头沟大姑家开始了晚餐。
李梦给众人盛饭后说着:
“ 爸, 大姑,武哥,硕子,你们先别急着吃, 我说个事。 ”
陈武狐疑道:
“怎么了这是? ”
李梦正色道:
“ 下午的时候,我在房间,何语冰给我打来了电话。 ”
李峰恍然道 :
“ 想起来了, 就那个家里挺有钱的小何, 她不是早就走了么,你们还有联系 ? ”
李梦点点头:
“自从她走后,今天才联系上。 ”
“她跟我说,她知道天合被扫的事儿了, 她和她爸定了个约定, 完成她爸的要求,她爸就能救马猴。 ”
李峰无语道:
“马猴那个小崽子啊……怎么救他? ”
李梦摇摇头:
“ 何语冰也不知道, 她爸没细说怎么救, 就是答应了她。 ”
“ 我在想,她爸虽然特别有钱,但能不能救马猴, 不知道她爸是认真的,还是说说而已。 ”
“如果她爸何无竞真的有这个能力, 我想着能不能让他给小天也帮帮忙? ”
陈武凝重道:
“虽然知道那个何无竞有钱,但不确定 ,他能不能做到这件事, 毕竟何无竞只是商人,小天他们是典型,感觉光用钱不好操作。 ”
“而且……就算何无竞真有这个能力, 他为啥救小天, 你认为你开口,或者 他女儿开口,他就能冒风险救人么 ? ”
李梦说着:
“我已经跟小何说了 , 她和我关系好, 我让她去求求她爸。 ”
“但不知道她爸会不会答应,只是先当个希望吧 。 ”
“ 之前我记得小天说过,他跟何无竞也有些交集,一起吃过饭, 还卖给何无竞一个什么破碗! ”
李硕插了一句:
“这也算不得什么交情啊, 跟人家非亲非故,这么大事,向何无竞那种人物,说不定躲还来不及呢 。”
李峰安慰道:
“ 没事小梦, 你跟小何最近多联系, 任何办法 咱们都别放弃,多个办法多条路。 ”
“万一何无竞真的能答应呢, 这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
李梦点点头:
“ 放心吧, 我跟小何说了,等她爸有了态度,不管成不成,都给我回信儿。 ”
大姑深吸一口气:
“希望老天爷保佑, 大伙先吃饭吧。 ”
“ 老陈,亲家,我打 算这两天回家一趟。 ”
李峰愣道:
“回东北啊? 干啥去 ? ”
大姑解释着:
“ 有日子没回去了,回去给我孩子,还有孩子他爸 ,以及我父母那些老一辈,上上坟啥的。 ”
“ 我也想回屯子看看。 ”
陈武说着:
“那这样吧,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吧,反正我们也没啥事,就当溜达了。”
李峰点头附和道:
“行,回去转一圈再回来,小梦,你跟那个律师可以要保持联系。 ”
“好,知道! 那咱们都回去。 ” 李梦说着。
一晚上时间很快过去, 第二天上午, 我被管教叫到会见室。
我本来以为,又是李梦他们给我找的律师, 可当我看到来人 ,我傻了眼愣在原地。
“怎么了, 不认识了? ”李锁笑呵呵的看着我 。
我一脸惊讶的坐下, 不敢相信的问道:
“ 不是哥们儿,卧槽,你咋进来的? 难不成你就是我的辩护律师? ”
李锁鄙夷道:
“ 我当律师干啥啊? 律师哪有我之前挣钱快? ”
我挠挠头愕然道:
“ 哥们儿,我他妈是重案犯, 孙哲都见不到我, 你从哪找的关系? ”
李锁压低声音:
“所谓多个朋友多条路,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认识的人多,恰好这个看守所的教导员跟我关系不错 。 ”
“打个招呼,就偷着让我进来看你了。 ”
我无语道:
“妈的, 你还有脸见我,看你就气不打一处来, 给我什么破逼护身符! ”
李锁撇撇嘴:
“我在外地看电视,你们天合被扫了, 恰好我这段时间在外云游化缘,也弄到点钱 ,打算回门头沟一趟,捐给潭拓寺。 ”
我鄙夷道:
“ 你他妈那么有钱,出去玩还化缘要钱?”
李锁正色道:
“我有钱是我自己凭本事挣得,捐给潭拓寺修缮用的钱,那属于佛门公费, 肯定不能从我兜里掏钱啊? ”
“而且,化缘来的钱 捐给寺院, 也是替那些乐善好施的好人,做一份好事。 ”
“也幸好你关在这个看守所,我有熟人,换做别的,还真见不到你。 ”
我鄙夷道:
“见我干啥, 看我笑话? ”
李锁点点头:
“ 算是也不是,不管咋说,咱们也算朋友, 从你天合走的时候,我就说,我更想让你活着。”
“ 当然了,我让寺庙的师傅给你算了命, 师傅说, 你身上的因果报还没还完呢。 ”
我皱眉道:
“啥意思? ”
李锁摇头道:
“那就你自己悟了, 师傅就说了这一句话。 ”
我叹了口气:
“你们啊,就喜欢说话藏着掖着的,然后就让人自己悟 。 ”
“咱也不知道,我们悟到的, 和你们算的一不一样?。 ”
“ 李锁大师, 这次我是完犊子了,之前作恶累累, 都要还了。 ”
李锁摇摇头:
“得遇贵人开坦道,心携清志赴云程!”
“行了夏天 ,见了你一面, 如果你真死了,这次就算我给你送行。 ”
我满脸无语:
“ 你还不如不见呢, 鸡毛用没有。 ”
“这样吧李锁,也不能让你空着手白来一趟。”
“我知道你这人好面子 , 你一会走的时候,在这看守所给我存点钱。 ”
李锁表情古怪道:
“ 等你死了别立碑了, 把你脸皮插坟头上刻字就行。 ”
我哈哈一笑, 随后感叹道:
“我真没想到你能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