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姝背后的伤比手臂的可要棘手多了。
两名巅峰圣人境的魂修联手围攻,真正形成重创的,几乎都是从侧翼和背后到来的。
所以在这女人的后背上,掌印、拳坑,以及诸般法宝与秘术重击所留下的伤痕,几乎堆在了一起。
整个后背难以找到一片完好的肌肤。
血痕斑驳,一道道狰狞的伤口纵横交叠,光是看一眼,都让人觉得骨子里生疼。
张大川不得不将骊姝的上衣一路往下拨褪,直到整个后背,包括腰眼下方的紧实丰丘都若隐若现之时,才暂时停住。
“呼!”
“还好,严重是严重,但以我如今的修为,处理起来倒是不算特别麻烦,算你运气好。”
张大川微微呼出一口气,褪去骊姝身上那沾满了血污的衣物后,他便继续开始施针。
整个过程中,他的动作都很轻。
尽量避免着不必要的触碰。
但即便如此,偶尔还是不可避免的一些接触。
这不是张大川心有旖旎,或者说是在回避着某些暧昧之事,仅仅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医者,在没必要的时候,自然是要尽量给予患者尊重。
何况,以此刻骊姝身上的伤情,张大川也没心思去想其他。
救人为重。
他将神力凝聚成数十枚细如牛毛的飞针,指尖翻飞,如拨动琴弦一样的快速将飞针打出,沿着骊姝脊柱两侧的穴位依次刺入。
这是《混沌医经》中神引针,可以将施针者与伤者进行连接,隔空渡入神力。
当然,重点不在于渡入神力这一步。
而是渡入进去的神力,经过针法的提炼,会褪尽所有与施针者有关的痕迹、大道烙印,化作最纯粹的生命精能,可以直接让伤者吸收,并且自动转化为伤者自身的力量。
但同时,这股力量,施针者还能继续调动。
以此手法,可以在祛除那些残留在伤者体内的杀念、道则与某些特殊的力量时,相当于是伤者自身在运功疗伤。
可以在相当程度上避免用外力拔除膏肓时对伤者造成的二次创伤。
毕竟外来的力量,总归是带着不属于伤者自身的痕迹的。
不论施法者如何小心翼翼,都不如伤者自身的力量来配合时温和有效。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神引针的持续作用下,简墨篁与温纪忱这那两个魂修打入骊姝体内的那些秘法力量,被一丝一缕地抽离了出来。
如果张大川此时只有圣人境界的话,那这个过程绝对会耗时良久,而且他自身的消耗也将无比巨大。
但现在嘛……
只能说,难度堪比普通人徒步两公里的样子。
聊胜于无。
不过两刻钟左右,张大川就彻底将骊姝体内的暗伤清理干净了。
顺带,他还神力为骊姝梳理了一番经脉,将此女身上一些早年间遗留下来的暗伤,也一块儿治了。
当张大川撤去神力,将最后一枚以神力所化的细针驱散时,骊姝的体内立刻迸发出了一股旺盛的生命力。
没有了暗伤和那些魂修秘法的侵蚀,圣人境巅峰阶段的生灵,生命力自然是顽强的。
都不用等到骊姝自然苏醒,她的肉身就展开了自我修补。
精气澎湃,四方灵气被吸纳过来,源源不断地没入骊姝体内,其身上的伤口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结痂。
张大川见状,便打算将刚刚褪下来的衣物重新覆盖上去。
至于重新帮对方系好衣扣、穿戴整齐,那应该是来不及了。
骊姝很快就会醒来。
所以为了避免尴尬,他打算盖住对方的身体后,就直接离开。
然而,令张大川万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刚刚以神力隔空勾动搭在骊姝腿上的染血衣物之时,趴在床上的女子,眼皮就动了。
紧跟着,对方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完全没有大病初愈时那种迷茫和朦胧之感,反而一睁眼,就有精光乍现,似两把青锋出鞘,锐利无比地扫视了周围一圈。
这显然只有常年在沙场征战的人,才能磨砺出这种锋芒毕露的本能警惕。
不过,当骊姝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张大川时,眼神又很明显的怔了一瞬。
下一秒,比本能反应慢了半拍才清醒过来的意识,让骊姝回忆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她跟张大川商定好了如何回去揪出内奸的办法,然后她心神松懈,没能压制住身上的伤势,昏迷了过去。
那么现在,她躺在自己的房间里醒来时,对方怎么会站在她面前呢?
这不是她在万阳盟方舟上的独立舱室么?
没有她的允许,连亲卫都不可能进入这间屋子。
注意到张大川那微微抬起的右手,还有冲着她伸出来的食指与中指,那是施展一些秘术武技的常见手势。
骊姝眼神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迅速低头,扫向了自己的身上。
“!!”
饶是骊姝平素里心理素质极其强大,此刻也是瞬间就红透了耳根。
盖因,她的上半身几乎是赤显之态!
后背一片清凉,有且只有她贴身穿着的那条绣着“荷花藏鲤”的丝绸质小衣穿在身上!
那甚至不能算是衣服。
仅仅是女子闺中的小肚兜!
虽然她现在是趴着的,不至于被直接看光,可是,作为体修,她的身材该有的地方都不差。
如今趴在床上,小小的丝绸小衣根本遮不住腋下肋骨两侧的“红杏出墙”。
边缘那饱满的弧度与曲线,如同被挤压的丰盈,不仅遮挡不住,还白腻得让人咋舌。
骊姝那本该略显苍白的病态脸色,此刻被热浪上涌,满脸烧红。
粉霞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腮边,再到耳根。
整个耳垂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几乎下意识想要惊叫一声,但强大的心理素质在这个时候发力了。
骊姝硬生生压住了内心里那种无与伦比慌乱和羞意,快速撑起半截胳膊,想要扯过床上的锦被盖住自己。
可惜的是,她终归是刚刚醒过来,重伤初愈,对身体的控制还达不到完美的地步。
急迫之下用力过猛,一下子完全将上半身撑了起来,然后又因为牵动了伤口,导致钻心的疼痛骤然袭击,重新又跌落了回去。
“唔!”
伴随着骊姝的闷哼声从枕头上传来,这个过程虽然很短暂,但对于张大川来说,已经足够看清很多东西了。
比如,对方上半身撑起来时,荷花小衣自然垂落,让下面的肥嫩大鲤鱼再也无法躲藏,几乎彻底曝光。
大鱼还来回摆动,如同受到惊吓了似的,快速跳动了几下。
这一瞬间的风光,比世上任何风景,都来得要有吸引力。
张大川的眼睛都不自觉地明亮了三分。
“荷花藏鲤名不虚传啊!”张大川暗自感慨。
那小小的一片衣襟,竟真的能藏住鲤鱼,即便偶尔惊鸿一现,也会迅速隐匿下去,令人回味无穷。
昔日在天灵界时,有幸在沐昭宁和蔺怀素的身上仔细研究过几次,不曾想今日又见到了这种小衣的另一种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