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我们真把皇朝踩下去了？”
“不是踩下去。”月光微凉靠在副弩台旁，重新勒紧肩头的布条，“他们输了，我们赢了。别把力气浪费在庆祝上。”
铁壁低头看了眼盾牌。
“这叫庆祝？我只是确认一下，免得醒来发现还在挨揍。”
白芷收起法杖，额角浮着细汗。
“确认完了就去帮忙。城门没塌，城墙也没塌，可还能站着的人已经不多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周围却不断有人退下战线。
有人按着手臂，有人拖着受伤的腿，更多人靠着墙根坐下。药剂瓶被一只只传递，负责记录的成员飞快报出伤员名单。有人刚坐下，听见远处弩台响动，便撑着兵器想站起来。
“我还能守。”
“你守个什么！”旁边的人一把将他按回去，“腿都抖成这样了，先喘匀了再说。”
城墙上的战位没有因此散开。前排少了一人，后方立刻有人补上，远程成员调整位置，空出的缺口很快被重新填满。
苏尘关闭战斗界面，目光扫过城墙。
“修复防御设施，统计伤员。还能战斗的人，继续留在城墙。”
铁壁猛地抬头。
“皇朝都败了，还要守？”
苏尘指向排行榜。
“争霸赛没结束。”
“第二也不算赢？”
“第二不是终点。”
声音不高，却压住了城寨内此起彼伏的喘息。
一名年轻法师握紧法杖，问得很快：“会长，下一场什么时候开始？”
“很快。”
苏尘收剑入鞘。
“把装备修好。”
消息随即传遍全服。
【逆神公会击败皇朝公会！】
【皇朝排名跌落！】
【逆神公会升至全服第二！】
【争霸赛仍在继续！】
短短几分钟，灰石城寨的战斗录像便登上全服热榜。录像中，苏尘最后收剑的动作被反复截取，评论一层叠一层。
“守门者锚点还能改变领域位置？这怎么打？”
“别只盯着那个技能。”一名参加过高阶公会战的老玩家说道，“逆神真正麻烦的是配合。铁壁守门，白芷稳住战线，月光微凉盯着后排，苏尘负责找破绽。”
旁边的新成员咽了口唾沫。
“可他们才三级公会啊。”
“三级公会，打赢全服前三。”老玩家盯着榜单，“等级只能看底子，不能替你赢下战场。”
皇朝残部已经离开灰石城寨，没有再发起进攻。皇朝会长的头像变成灰色，那名赤金战甲玩家和全服前十的盾战也失去了战斗资格。
皇朝频道里，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逆神不是侥幸。”
这句话传开后，挑战申请骤然增多。
有人说要替皇朝讨回面子，有人声称逆神不过是借了城寨的地利，还有几家公会在全服频道公开表示，要联手压住逆神的上升势头。
【铁壁公会：申请联合挑战逆神！】
【灰熊公会：同意联合！】
【失序白狮军团残部：加入！】
铁壁看着消息，眉毛拧成了一条线。
“铁壁公会也来？他们不是刚被我们打散吗？”
“正因为被打散，才不想看我们继续赢。”月光微凉将布条打了个结，“他们想借联合的名义，拖住逆神。”
白芷望向苏尘。
“三家一起上，下一场会比皇朝更麻烦。”
“麻烦，不等于不能打。”苏尘翻看着申请列表。
铁壁把盾牌往地上一顿，震落几粒碎石。
“那就接。他们敢来，我就敢守。”
月光微凉抬眼看他。
“不能接联合战。”
铁壁愣了愣。
“为什么？你怕了？”
“我怕你冲得太快。”月光微凉语气平静，“三家联合，战场会被切成几处。我们的人手不够，谁都照顾不到。真要同时迎战，反而会把主动权交出去。”
铁壁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那你说怎么办？”
苏尘已经把三份申请分开。
“拆开。”
铁壁听明白了，嘴角慢慢扬起。
“逐个接？”
“逐个击破。”
苏尘确认了第一份申请。
【逆神公会接受铁壁公会挑战！】
【对决将在三分钟后开始！】
全服频道像被重新点燃。
“联合还没开始，逆神先把铁壁公会单独拎出来了？”
“这是接战，还是点名？”
“他们真不怕三家翻脸？”
传送阵在城寨外亮起。铁壁公会的玩家刚刚出现，领头的人便隔着城门喊道：
“苏尘，你拒绝联合，偏要单独接我们，是怕三家一起上？”
苏尘站在城门下，长剑垂在身侧。
“你们不是要挑战逆神？”
那人冷笑。
“没有皇朝挡在前面，你以为自己还能赢？”
城墙上，铁壁侧过脸。
“会长，他说话挺有底气。”
“底气不是实力。”苏尘抬起剑，“进攻。”
铁壁公会率先冲向城门。
城寨内弩声接连响起，弩矢落在冲锋队伍前方，逼得他们脚步一乱。月光微凉抓住这一瞬，连续压制对方的指挥位置。
“左侧那个人。”她开口，“他在喊停步。”
白芷立刻接话：“看见了。铁壁，别让他把队伍重新收起来。”
“早等着了！”
铁壁拖着伤臂冲下城门，盾面撞开一名重甲玩家，硬生生堵住缺口。对方试图绕过他，他便横移半步，盾牌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
“想过去？先把我撞开！”
“铁壁，你的伤又裂了！”白芷喊道。
“裂了就包，包完继续！”
苏尘没有追着散开的玩家奔跑。他踏入战线，剑锋直指对方核心。
第一剑逼退护卫，第二剑斩开防御，第三剑落下时，负责指挥的人已经失去战斗能力。
【铁壁公会核心成员失去战斗能力！】
前排的喊声忽然断了一截。
有人回头，有人还在往前冲，几步之后才发现无人接应。
“撤出去！”铁壁公会有人大喊，“先退出战场！”
“现在才想撤？”苏尘看着那面开始摇晃的旗帜，“挑战开始前，你们不是很想证明自己吗？”
领头玩家脸色发白。
“我们只是试探！”
“试探也要付代价。”
剑光掠过，铁壁公会的旗帜熄灭。
从传送阵亮起到战斗结束，不到三分钟。
全服观战的人还没看清苏尘如何出剑，战局便已经结束。有人惊叹逆神的配合，有人沉默着关掉录像。铁壁公会的成员最清楚，他们不是被追杀到溃败，而是核心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