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断后，再也组织不起第二次进攻。
第二场挑战很快开始。
灰熊公会没有冲同一个方向，而是从两侧压来。苏尘果断放弃一处城墙，把能调动的人集中到另一侧。月光微凉封住退路，白芷维持前排状态，铁壁咬着牙堵在门口。
“第一队，退下来！”
“第二队，接住！”
“远程别贪伤害，先守缺口！”
命令从不同位置传出，逆神成员一批批替换。有人打空药剂，有人握剑的手已经发抖，可只要战位空出，便有人补上。
灰熊公会好不容易撕开一处缺口，迎接他们的却是重新合拢的防线。
苏尘出现在旗帜前，一剑斩落。
【灰熊公会挑战失败！】
第三场，失序白狮军团残部选择强攻。
他们显然不打算试探，所有人压向战场中央，目标直指逆神的核心位置。月光微凉肩头仍在流血，握住副弩台的手却稳得没有一丝偏移。
“他们想一口气冲穿。”
铁壁吐出一口带血的气。
“那就让他们冲。冲到面前，我来接。”
白芷举起法杖。
“别逞强，我的治疗够你用，但不够你浪费。”
铁壁咧嘴：“这话听着像是在骂我。”
“你听对了。”
苏尘站在锚点前，等到对方逼近，才抬手。
“放近。”
逆神成员向后退开。
失序白狮军团残部果然越压越深，前排几乎已经贴到核心区域。就在最后一名重甲踏入范围时，苏尘五指收紧。
“转。”
战线骤然偏移，冲锋的力量被带向侧方。两座战术弩台同时开火，白狮残部的前排当场散乱。
月光微凉扣下最后一发弩矢。
“指挥位，倒。”
箭光穿过人群，正中目标。
【失序白狮军团残部挑战失败！】
全服频道短暂安静，随后消息接连刷屏。
【逆神公会连续三场获胜！】
【逆神公会等级提升！】
【公会等级：四级！】
【成员上限提升！】
【新成员申请数量突破上限！】
负责统计的成员抱着厚厚一摞名单跑来，差点被门槛绊倒。
“会长，申请还在涨！名单已经排到城外了！”
铁壁扶着盾牌，瞥了一眼名单。
“想进逆神，先学会别乱阵。连自己站哪儿都不知道，进来也是给人添堵。”
白芷看着城寨内忙碌的人影，轻轻笑了一声。
“从三处领地到四级公会，连胜带来的提升太快了。”
“快是好事。”月光微凉按住伤口，目光却停在排行榜上，“可这些对手，已经磨不出真正的东西。”
铁壁转头。
“我们刚连打三场，你还嫌不够？”
“皇朝让我们验证了锚点领域，后面的三场让成员熟悉了分割和轮换。”月光微凉看向苏尘，“再往下打，只是在重复已经会的东西。”
她的声音不重，眼神却比刚才更亮。
“下一场，找更强的对手。”
苏尘没有回答。
排行榜第一的位置始终没有变化。
下一刻，公会界面猛然亮起，血色文字映入所有人眼中。
【全服公告！】
【逆天公会向逆神公会发出挑战！】
【挑战确认倒计时：十秒！】
铁壁握紧盾牌，指节发白。
“终于轮到他们了。”
白芷收起笑意，重新举起法杖。
月光微凉望向那道公告，疲惫尽数褪去。
苏尘看向排行榜第一的位置：逆天公会。
逆天公会的会长站在战场中央，眼神冰冷。
他的脚下，挑战领域刚刚展开。
灰石城寨的城门、城墙与锚点同时亮起血色光幕。上一场战斗留下的碎石还散在地上，逆神成员的武器上也沾着未干的血迹，可全服观战频道已经重新沸腾。
【全服第一公会逆天，挑战全服第二公会逆神！】
【逆天会长亲自出战！】
【双方会长即将展开巅峰对决！】
百余名逆天成员在会长身后列阵，盾牌一面接着一面，锋利的武器从缝隙间探出。那不是虚张声势，光是整齐压来的脚步声，便让灰石城寨的地面微微发颤。
铁壁顶着破损盾牌，肩头的伤口又渗出血来。
“这才像第一公会。”他咧嘴笑了一下，“至少比刚才那三家像样。会长，前排交给我？”
“别急。”月光微凉坐在副弩台后，手指轻轻搭着弓弦，“真正麻烦的不是那些人，是中间那个。”
白芷握紧法杖，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装备被特殊效果遮住了，我连品阶都看不清。”
观战频道里随即刷出一片惊叹。
【那是全服第一玩家，逆天！】
【等级、装备、战绩全部排名第一！】
【逆神刚刚连续迎战四场，状态已经不满了！】
逆天会长抬起手，身后的队列顿时停住。
他没有看铁壁，也没有看月光微凉，只越过那些沉默的成员，将目光落在锚点前的苏尘身上。
“苏尘，逆神能走到第二，确实有些本事。”
铁壁把盾牌往地上一顿。
“有话直说。别站在门口替我们念战报。”
逆天会长神色不动。
“连续四场战斗，铁壁受伤，月光微凉的箭矢将尽，白芷法力过半。至于你这个会长，还剩多少战力？”
白芷的指尖微微收紧。
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逆天会长的声音依旧平稳：“公会挑战不是个人逞强。现在认输，逆神还能保住第二的位置。”
“认输？”
铁壁猛地抬盾，伤口被牵动，血水顺着手臂滑进护腕。
“你们第一公会就这点本事，只会靠嘴赢？”
“铁壁，退下。”
苏尘的声音不高，却截断了他的怒声。
“会长？”铁壁回头。
“这一场，我来。”
苏尘走出锚点范围，踏过满是裂纹的地面，在战场中央停下。逆天会长就在十丈之外，长刀垂在身侧，刀尖没有落地，像一头收起獠牙的野兽。
“你要单独迎战？”他问。
“你不是来找我的吗？”
“我找的是逆神公会。”
“那就先击败我。”
苏尘拔出长剑，剑锋斜垂，映出一线寒光。
“我败了，身后的公会自然会败。”
观战频道瞬间刷满了弹幕。
【逆神会长要和全服第一单挑？】
【逆天会长的战绩从未败过！】
【他刚打完四场，凭什么和逆天打？】
逆天阵中，一名重甲玩家向前半步。
“会长，让我们先压住他。”
“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