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欢轻咳一声：“季道友，我们现在身处仙土碎片之中。有些个年轻一代的优秀苗子，需要你帮忙指点下。”
“？？？”
季扶风额上浮现大大问号。
他要是没记错，仙土碎片里有不少仙界遗老，境界比巅峰时的他也只稍逊一筹，哪儿用得上他指点一些小娃娃？
季扶风忽然想到某种可能，警惕道：“苏清欢，你莫不是不敢对付黄忠天了，打算先除掉老夫？”
苏清欢：“……”
她哪里想这么多！
纯粹是担心替逆徒治疗时，被季扶风察觉到什么端倪，这才想支开对方。
苏清欢认真道：“季道友，若真如你所想，我又何必在这里浪费口舌？”
季扶风眉头舒展：“这倒也是，虽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苏道友既然开了口，老夫照做便是。”
季扶风离开古玉空间。
苏清欢又寻到洛玉，语气不太自然道：“玉儿，你带盈盈、依依她们出去逛逛吧。”
洛玉不说话，直勾勾‘盯’着师父。
苏清欢被看的脸颊发烫，声若蚊蝇：“她们总闷在这里，不……不太好。”
洛玉还是不说话。
倒是躲在不远处偷听的柳依依，立刻激动道：“好好好！来上界这么久，终于有机会扬名了！”
说罢。
竟快步上前，拉住洛玉手臂，期待道：“师姐，现在就出发吧！”
洛玉思索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就这样，古玉空间内的所有活人，包括赵灵跟张明，以及所有灵宝，都被苏清欢用各种理由给赶了出去。
至此。
苏清欢这才安心回到屋子里。
望着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的叶凡，她神色里满是哀愁。
也不知从何时起。
一旦叶凡受伤，或者想要突破境界，就要她这个师父牺牲一下……
虽说她也不反感，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苏清欢轻轻抱住尚在昏迷中的孽徒，用力咬唇：“无玄，为师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取出装满猴儿酒的酒葫芦，苏清欢正要喝下，便身子一僵。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美艳的桃花眸闪烁不断，似是陷入了纠结。
最终。
苏清欢收起酒葫芦。
以往不论是替孽徒疗伤，还是指点孽徒修行，都借助了猴儿酒这个幌子。
虽说她跟孽徒都心知肚明，但……那层窗户纸终究是没捅破。
但这一次。
苏清欢不想再骗自己了。
“无玄。”
“为师以前一直在逃避。”
“难得这次你昏迷，又是盈盈让为师来救你……”
苏清欢俯身凑向叶凡耳畔，吐气若兰：“这次，为师就不喝猴儿酒了，可好？”
“呃……”
叶凡痛苦的呜咽一声，吓得苏清欢立刻正襟危坐。
过了整整十个呼吸，苏清欢才确信叶凡并未苏醒，才拍着胸脯，长长松口气。
还好。
还好叶凡没醒。
否则刚才那羞人的话，就被听到了。
“唰”
苏清欢谨慎无比的布下各种隔音、隔绝神识的禁制，然后……
纱裙落地。
房间内升腾起道道雾气，遮掩住了一切，只能听到那似有似无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