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详细地介绍着新的编制体系,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清楚了解到自己所属的层级和位置。
随后,他继续解释道:“在每个营里,都会设立一名参将作为坐营官,全面统领整个营地的事务。
此外,还会有三位千总和六位把总协助坐营官处理日常军务,同时还有六十位管队专门负责管理各个小队的工作......”
听完秦王这番关于军制改革的讲话,盛庸等将领们心中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妙所在。他们意识到,这次改制实际上就是对原有官职名称和职能的重新划分。
比如,原来的卫指挥使相当于现在的参将,千户变成了千总,副千户则成了都司,而百户自然也就对应着把总这个职位。至于那些处于最底层的管队和伍长,则分别替代了原先的总旗和小旗。
尽管表面上看,参将所率领的兵力似乎比以前减少了将近一半,但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在这种全新的营兵制度下,原本隶属于各部队的后勤人员以及从事各种杂务的辅助兵种都被彻底剥离出去了。
这样一来,参将手中真正掌握的战斗力量反而得到了增强。
相比之下,他们的地位和权力不仅没有下降,反倒有所提升了不少了。
在经历了一轮又一轮严格地选拔与淘汰后,原本人数众多的荆州卫以及荆州右卫中的那些年老体弱、伤病缠身之人被逐个剔除出去。
最终,这两支军队里超过一万一千名士兵仅有区区四千余人成功入选全新组建的五军营。
至于那另外五千余名未能通过考验的卫所兵们,他们并未就此离开岗位,而是选择留在荆州卫内,肩负起后方支援保障的重任。
这些人负责管理农田开垦事务,并承担着粮食及军需物资的运输任务;同时也要参与到城墙加固修缮等工作之中——其作用类似于现代社会中的民兵预备役部队。
待到朱樉完成所有人事任免并正式对外公布之时,新任千总陈珪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情绪。
只见他快步上前,来到朱樉身边,然后放低音量,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姑爷啊!小人心中一直存在一个疑惑未解,恳请姑爷能够屈尊降贵,为小人指点迷津一番。"
朱樉闻听此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老陈啊,你我相识已久,不必如此客气。若有何事,但讲无妨,我们之间并非他人可比,无需这般拘泥于礼数。”
陈珪起初尚有几分拘束之意,然而听闻这番话语后,心中顿时释然许多,整个人也变得轻松自在起来。
他稍稍沉默片刻,然后开口言道:“如今江陵城为贼人趁虚而入,情势危急。而冰冻三尺绝非一日之寒,小人觉得诸如军队改制之类的大举措,若非经过长达十数年之久的反复尝试与纠错,恐怕难以取得显著成效。”
说到此处,陈珪不禁摇了摇头,面露疑惑之色继续道:“小人愚笨,实在想不明白姑爷您为何不在局势安定之后,再将这些变革举措公之于众呢?”
“毕竟,等到尘埃落定之后,改革所受的阻力,相对也会变得要小一些。”
就在这时,盛庸的视线也投了过来,可以明显看出,陈珪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正是他心中最为困惑不解之处。
朱樉深吸一口气,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你们要知道,我们即将踏上的这条道路可谓是崎岖坎坷、荆棘密布啊!在前方等待着我们的,不仅有最终抵达目的地时的胜利与喜悦,但更多的还是数不清的艰难险阻以及可能面临的生死难关的一道道考验......”
说到这里,朱樉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连忙咳嗽一声掩饰过去,并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啊,我这当领导的毛病又犯啦!”
看着眼前陈珪和盛庸两人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朱樉稍稍停顿了一下,定了定神后继续说道:“总而言之呢,目前情况紧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精力,去一一仔细甄别荆州三卫里究竟藏匿着多少朝廷派来的细作眼线,更无法得知到底有多少人心存异志,仍旧对故主念念不忘?或者是他们本来就是一心向着朝廷那边儿的呢?”
“于是乎,本王干脆就在大战之前,抛出一个诱人至极的鱼饵,静静地等待着那些愚蠢的鱼儿们主动上钩吧!”
“老陈和老盛,你们就放宽心吧。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握之中,你们只要静观其变,等着看一出好戏就行了。”
听完秦王这番自信满满的发言后,就连向来以稳重著称、历经无数风浪的陈珪也不禁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他暗自思忖道:“这世上难道真会存在如此愚笨之人,竟然会自投罗网去咬秦王的直钩不成?”
与此同时,朱樉率领着他麾下的精锐部队——五军营,共计四千六百余名英勇的将士们,正迈着坚定而有力的步伐,气势磅礴地向着江陵城挺进。
一路上旌旗飘扬,战鼓喧天,好不壮观!
然而,正当众人意气风发之际,队伍行至半途时,负责侦察敌情的锦衣卫副千户刘勉匆匆赶来禀报军情:“启禀大王,属下刚刚得到消息,我方人员在途中意外截获了两只可疑的信鸽,此外,军中的一名把总走到半道失踪,这人至今,仍然是下落不明,杳无音讯。”
盛庸与陈珪分处左右两侧,犹如两名忠诚卫士一左一右守护在秦王身侧。
当那个始料未及的消息传入耳中时,他们脸上皆浮现出惊愕神色,并默契十足地同时转过头来,两道目光汇聚于秦王身上。
只见陈珪双臂环抱于胸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率先打破沉默说道:“果不其然啊,姑爷果然是料事如神呐!
姑爷的神机妙算,小人实在是心悦诚服、五体投地了!”言语间充满了钦佩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