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飞的看了裴今朝一眼,什么也没有多说,只是收回视线,重新锁住对面的斗篷男子。
等把此獠解决了,再来说她的事。
姜承安反手握住破阵锤的锤柄,指节泛白,沉声道:“现在,该轮到我了。”
斗篷男子刚才那一击已经是倾尽全力,黑色利刃劈空之后,他体内的灵力便空了一截,维持光罩已是勉强。
此刻看到姜承安面色肉眼可见地好转,心底终于涌上一股寒意。
他猛地一咬牙,右掌再次拍向罗盘中央,盘面符文蓝光剧烈闪烁。
“不能给他机会。”
林小飞冷声开口,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向前掠去。
这次,他没有再用灵力锋刃远攻,而是直接近身欺上,五指微张,掌心凝出一团碧色灵光,直直拍向那层淡蓝色光罩。
这一掌看上去并不如何凶猛,但在掌风触及光罩的瞬间,原本坚固的光罩表面骤然凹陷下去,裂纹沿着掌印中心向四周蔓延,噼啪作响,碎成无数光斑。
裴今朝和柴妙妙见此大喜。
只要破开了斗篷男子的防御,接下来的进攻就容易多了。
姜采薇更是激动的拍着大腿,连声赞叹道:“林长老干得好,让这厮狂妄,就该狠狠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知道,锅儿为什么是铁造的!”
姜文闻言却有些无奈。
自己这堂姐说话当真是一点也不斯文。
斗篷男子没想到,林小飞这看似随意的一击,竟然直接将自己的光罩给击碎了,面色顿时一寒。
他双眼微眯,罗盘脱手飞出,整个人向后急退,同时左手那枚漆黑铜钱再次涌出浓稠烟气,在他身前凝成一面薄盾。
林小飞的掌印余势未消,拍在烟气凝聚的薄盾上,一声闷响过后,薄盾表面同样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柴妙妙早已蓄势待发,见光罩破碎,飞剑脱手而出,剑光如练,直取斗篷男子咽喉。
后者侧身一避,飞剑扑了个空。
姜承安提起破阵锤大步上前,锤身裹着沉重的灵力,朝斗篷男子当头砸下,这一锤力道沉猛,带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
斗篷男子不敢硬接,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出数尺,锤风擦着他的后背掠过,砸在地上。
只听轰然一声闷响,碎石迸溅,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
姜采薇见势,高喝一声,手中扣着两枚灵符同时甩出,一枚化作火球,一枚化作冰棱,一左一右包抄而至。
她是炼丹师,不善杀伐,常用的攻击手段就是灵符。
当然,她也不会画符,这些符都是她从坊市买来的。
斗篷男子被前后夹击,避无可避,只得左手用力一握,漆黑铜钱立即碎裂,一股浓稠烟气如瀑般从他左手掌心涌出,竟将他整个人裹成一只漆黑的巨大蚕茧。
火球与冰棱撞在黑茧上,炸开一圈刺目的光芒,浓烟翻卷,将黑茧给吞没了。
众人屏息凝神,死死盯着那片烟尘弥漫的区域。
“嗯?这是什么打法?”
姜采薇懵了。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把自己裹在蚕茧里呢。
柴妙妙对此也有些诧异,不过斗篷男子这么做必定有其用意,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姜承安眯眼打量着黑色蚕茧,却什么也没有看出来,只横锤立在身前,沉声提醒道,“这人绝不像是会束手就擒的性子,多半在憋什么阴招。”
林小飞没有接话,他双目微阖,再睁开时,瞳孔深处浮现出一层极为浅淡的紫金色光晕。
他看到斗篷男子盘膝坐在茧心,双手正在飞速掐诀,蚕壁上丝丝缕缕的黑色烟气如同一群被召唤的游鱼,顺着他的七窍渗入体内,每融入一缕,他周身的灵力波动便浓厚一分。
“果然在搞名堂。”
林小飞冷哼一声。
姜承安立刻侧过头来,询问道:“你看到什么了?”
“他在吸收蚕茧里的黑气。”
“吸收黑气?难道他在借助蚕茧恢复灵力?可是我从没听说过,有这种恢复灵力的术法啊!”
这次说话的是柴妙妙。
她身为无极门掌门之女,对不少功法神通都有所了解,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术法,这蚕茧到底是什么?
不,应该说之前他左手拿着的漆黑铜钱是什么。
毕竟蚕茧是在斗篷男子捏碎铜钱之后才形成的,必定跟铜钱有所关联。
“这种术法,我也从未听说过,依我看,此人要么是在借助蚕茧恢复灵力,要么就是在憋什么大招!”
林小飞沉声说道,“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不能让他如意,否则的话,我们可就危险了。”
“那我现在就动手,把他那蚕茧给劈了!”
柴妙妙抬手将飞剑横在身前。
“一起上。”
姜承安手握破阵锤,大步上前。
柴妙妙只是筑基期修士,不一定能破开蚕茧,加上自己这个金丹修士一同出手,把握便大了许多。
“好。”
柴妙妙自是明白姜承安的意思,她也不逞强,立刻点头应了一声,随即手腕一翻,剑尖斜指地面,灵力灌注剑身,银色剑芒暴涨,蓄势待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出手。
破阵锤裹挟着沉厚的土黄色灵光轰然砸下,与此同时,柴妙妙手中飞剑脱手而出,银色剑芒如练,紧随锤风刺向茧壁同一点。
两道攻击几乎同时命中,锤风与剑气叠加共振,爆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然而——
锤头砸上茧壁,却只在茧壁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凹痕。
柴妙妙的飞剑更是连蚕壁都没碰到,便被蚕壁周围的黑气给包裹住了,她催动灵力,想将飞剑刺下去,却只觉剑上传来的阻力越来越大,剑身剧烈震颤了几下,发出了一声嗡鸣,她担心飞剑碎裂,急忙将剑收回。
两人各自后退半步,盯着那依旧完整如初的蚕茧,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
“这都不破?怎么可能?!”
姜采薇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姜承安退后半步,呼吸微沉,盯着蚕茧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这东西邪门得很,灵力打上去跟泥牛入海一样,连个响动都听不见,更别提破开它了。”
他刚才那一锤虽然没有全力尽出,但也催动了七成灵力,再加上柴妙妙的剑气合力,即便是一座小山包也该砸出个坑来,可这蚕茧竟然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