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妙有些不甘心,咬着后槽牙道:“我还就不信了,再来。”
说罢她提着剑便要往上冲。
姜采薇也掏了两张灵符出来,忍着肉疼说道:“我跟你们一起,我就不信这破茧子能硬到天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一左一右同时欺身而上。
柴妙妙的飞剑这次不再直刺,而是绕出一道弧线,从侧面斜斩茧壁,银光划出一道半月形的轨迹。
姜采薇同时催动两张灵符,炸开一团赤白交织的光芒。
姜承安抡着破阵锤,也在同一时间发起了攻击。
又是轰然一声闷响,碎石烟尘翻卷而起,蚕茧顿时被烟尘所覆盖,几乎看不真切。
三人一击之后,立刻后撤数步。
然而烟尘散尽,蚕茧却依旧好端端地立在那里。
“怎么可能……”
姜采薇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气急败坏,“我这可是花了三十块灵石一枚买的中阶灵符,怎么着也该有点动静吧?”
柴妙妙盯着那枚蚕茧没有说话,握着剑柄的指节却攥得发白。
这蚕茧越是难以攻破,他们就越是不能停手,否则等到斗篷男子从蚕茧出来的那一刻,他们可就完了。
她深吸一口气,提剑又要上前。
“等等。”
林小飞忽然出声,抬手拦住了正要再次出手的柴妙妙。
他的目光一直未曾离开那只黑色蚕茧,瞳孔深处那一层浅淡的紫金光晕微微流转,将茧壁内部的情形看得分明。
斗篷男子盘坐茧心,双手掐诀的速度越来越快,黑色烟气顺着七窍不断涌入体内,他周身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攀升。
“别打了,打不破的。”
林小飞收回目光,摇了摇头说道,“那蚕茧会吞噬灵力,你们打上去的力量,十成里有七成都被茧壁吸收了,转而又化作黑气补回他体内,你越是用力攻,他反而恢复得越快。”
柴妙妙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难怪不管我们怎么打,都始终无法攻破蚕茧,这厮也太阴了!”
姜承安缓缓放下破阵锤,眉头紧锁:“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恢复吧?等他缓过劲来,到时候我们可就危险了。”
林小飞没有立刻回答。
裴今朝靠在石壁上,左臂上的青紫色毒痕在刚才那一番催动灵力之后,又向上蔓延了一寸,她面色如常地将袖子拢好,声音清冷地开口:“既然此人将自己封在了蚕茧内,而我们对蚕茧的攻击又无法奏效,不如我们不理会他,直接离开,这样也总好过站在这里,等着他破茧而出的好。”
一听这话,柴妙妙眼睛一亮:“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他干耗着呢,直接走不就成了?这蚕蛹突破茧壳羽化成蛾是需要一个过程的,此人应该也是一样,短时间内他是无法破茧而出,来追我们的。”
姜采薇一拍大腿,连连点头说道:“就是就是,何况地宫这么大,就算他想追上我们,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姜文没有出声,但眼神里也明显流露出赞同的意思。
姜承安转向林小飞,直接询问道:“林道友的意思呢?”
“不走。”
林小飞淡淡说道。
此人害得裴今朝动用灵力,体内毒素扩散,还差点抢走了自己送给柴妙妙的回元丹,这笔账说什么也得算清楚。
更何况此人还想要坐收渔利,从他手里抢东西,要是就此放过,一定后患无穷。
姜采薇一听,顿时气的柳眉倒竖:“不走?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把那什么黑气吸完,然后再破茧而出对我们下手?”
“采薇!”
姜承安厉声呵斥,示意她别乱说话。
虽然他只跟林小飞相处了短短几天的时间,但他觉得后者不是会留下后患的性子,还是先听他把话说完吧。
姜采薇瘪着嘴,气冲冲地走到一旁不说话了。
林小飞不语,他右手一翻,掌心已然多了两方巴掌大小的印玺。
正是翻天印以及他从万象宗宗主寇弘化手中得到的镇岳印。
这次,他要两方印玺一起使用。
话没说完,林小飞已经将翻天印及镇岳印抛了出去。
柴妙妙和裴今朝见此均是一怔。
看来这蚕茧的坚固程度,的确非比寻常,连林小飞都破天荒地同时动用了两方印玺。
姜承安看着两方印玺,心里又是震惊又是心酸。
同为金丹期修士,林小飞手里有两件古宝,而且看样子都威力不小,可自己却只有一件仿制古宝,这差距真是……
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有姜家扶持,享有不少资源,而林小飞却是散修出身。
身为散修却有如此丰厚身家的,姜承安还是头一回见到。
姜采薇和姜文修为低微,也没有姜承安的眼力,自然认不出林小飞手里的印玺都是古宝,只觉得那几方印玺通体泛着沉润的光泽,上面刻的文字弯弯绕绕的,看起来就很不一般,想必值不少灵石。
两方印玺一左一右悬于半空,一金一黄两道光晕交相辉映,沉沉地压在那只黑色蚕茧上方。
印玺尚未真正落下,那股厚重如山的威压便已弥漫开来,压得在场所有人呼吸都为之一滞。
姜采薇和姜文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仰头看着那两方不过巴掌大小的印玺,喃喃道:“这到底是什么品阶的法器……”
姜承安虽然没有出声,但握着破阵锤的手指微微收紧,眼底的惊羡之色几乎掩藏不住。
平时一件古宝都难得一见,眼前这可是两件啊!
不愧是炼丹大师,这身家当真是丰厚!
从前姜承安还觉得自己身家不小,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个穷鬼。
林小飞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双目微阖,双手同时掐诀,指尖灵光流转,口中轻吐一个“落“字。
两方印玺同时下压。
印玺脱手之时不过巴掌大小,升到半空却迎风而涨,眨眼间便化作磨盘大小,带着山岳倾颓般的沉重力道,朝着漆黑蚕茧轰然砸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