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三月小说 > 我的谍战日记 > 182、招供(求月票)

182、招供(求月票)

    “哈哈哈,愚蠢的支那人.”

    松本雪奈哈哈大笑,笑了好一阵才停下来。

    “你这是什么意思?”张义满脸诧异,狐疑地看着她,“咱们不是说好.”

    话未说完,就被松本雪奈打断,她轻蔑笑着,毫不掩饰地嘲讽起来:

    “张义,哦,应该是张义桑,早听说张义桑是个心思缜密的可怕对手,可今日一见,倒应了你们中国那句话‘见面不如闻名’,真是徒有虚名,哈哈哈,你以为我会真的招供吗?”

    张义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见此,松本雪奈愈发得意:“愚蠢的只那人,我们日本人不像你们中国人那么怕死,即便被捕又如何?不过一死罢了!能为天皇陛下献身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你觉得我会真的向你们支那猪屈服吗?哈哈哈,可笑至极!实话告诉你吧,那则寻人启事,实则是示警信号,我的下属看到消息,早就转移蛰伏起来了,哈哈哈哈,想不到吧?”

    说罢,她捕捉到张义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心里更加得意。这次计谋堪称完美,利用对手完美地传递了消息,掩护自己下属蛰伏的同时,还向帝国表达了自己的忠心。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身陷囹圄,国内的家人非但可以保全,还会获得抚恤金,被树立为“忠烈家属”宣传。

    这么想着,她气焰愈发嚣张,瞥了一眼一侧的镀膜玻璃墙,身体往前一倾,双眼直直地盯着张义,嗤笑道:

    “张义桑?怎么不说话?你的上级同僚都在看着吧,脸色是不是都很难看啊!哈哈哈!”

    “啪!”张义气急败坏,咬牙切齿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松本雪奈以为他要动手,吓得往后一挪:

    “恼羞成怒了?黔驴技穷了?来吧,打我啊,还有什么花样尽管使”

    张义打断她:“你的意思寻人启事从头到尾都是骗局?”

    见张义并没有动粗的意思,松本雪奈稍微松了口气,往后一靠,一脸自鸣得意:

    “张义桑,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有点晚了?”

    张义真被松本雪奈这幅嘴脸恶心坏了,幸好是演戏,要是真中了这女人的圈套,那真的是满盘皆输,英名毁于一旦,沦为整个军统局,甚至是情报界的笑柄。

    见张义不说话,松本雪奈显然不满足,继续笑道:

    “张义桑,要不要”

    “是吗?”张义笑了,从一旁的文件夹里又拿出一份报纸,“大言不惭之前,你要不要看看这份报纸?”

    “什么意思?”松本雪奈一怔,拧了拧眉头,张义的举动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没什么意思。”说完,张义重新坐下,感慨了一句,“你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总喜欢自作聪明,结果就是自作自受。”

    松本雪奈犹疑不定地盯着报纸,没说话。

    “忙活了一天,总算有点收获。”张义望了望她,扬起手里的报纸,“巧了,说不定他们看到的是被捕叛变的消息。”

    松本雪奈脑袋一蒙,一下子愣住了。

    张义点了根烟,将报纸往她面前一抛,慢条斯理地说:

    “看看吧,瞪大你的狗眼仔细看看,说不定他们正在绞尽脑汁地想着怎么清除你呢。哦,对了,你在国内的家人,估计凶多吉少,会当做弃子被抛弃,还是当做人质软禁,亦或者送到前线去?”

    报纸头版头条刊登的正是她和柳凝雪落网的消息,照片显眼。仅仅扫了一眼,松本雪奈的脸色便阴沉下来。

    “千万别有侥幸心理,今天山城的报纸全部刊登了此则消息,他们现在比你更焦头烂额。我现在想告诉你的是,此刻说还来得及,等他们招了,你就彻底失去利用价值了。不但你的家人,你也要死,所以,抓紧点儿时间吧!”

    松本雪奈脸色阴沉至极,死死地盯着他,目光里满是担忧和愤怒。

    张义吐了一口烟:“再拖下去,别人可就真的招了。不,我说的不是柳凝雪,是他们--”说着,他对猴子一挥手,冷冷地看着松本雪奈,“转头看看,眼熟不?”

    松本雪奈惊疑不定,死死盯着他,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好奇侧头去看,只见镀膜玻璃那边出现了几道身影,几个便衣拖拽着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进了审讯室,当男人被摁着铐在审讯椅上,头颅被拽起来的那刻,松本雪奈的一张脸变得惨白。

    审讯里的两人正是赵德山和陆仲平。

    陆仲平中了四枪,虽不是要害位置,但耐不住鲜血横流,早就昏死过去。

    而清醒的赵德山独自一个焦躁不安。

    张义站在镀膜玻璃前,静静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忽然,他猛地侧过头来。虽然在他看来,那里是一面密不透风的墙,但他依然恶狠狠地瞪着双眼,仿佛在和张义隔空角逐。

    张义冷笑一声,扫了一眼犹自怔愣的松本雪奈,转身就走。

    然而,直到他走到门口,看守给他拉开了门,松本雪奈依旧没有出声。

    张义丝毫不气馁,直接走了出去。

    出了问询室,猴子问:

    “处座,现在提审哪两人?”

    “不,困兽犹斗,先让他冷静一会。”张义摇头,刚落网的犯人往往会陷入高度紧张、恐惧或亢奋状态,对审讯充满敌意和戒备,往往拒不配合,甚至故意提供虚假情报干扰调查,还是先晾晾他再说。

    想了想,他对猴子说:

    “我记得总务处有个大冰柜,你去搞点冰块来。”赵德山这种老奸巨猾的死硬分子,心理防线等闲破不了,想要他就范,需要好好合计一下审讯的节奏。

    猴子虽有疑惑,但还是什么都没有问,立刻应下转身走了。

    张义想了想,又吩咐看守:

    “将赵德山单独关押,记得将火炉烧旺点。”

    “明白!”看守一脸坏笑。

    很快,赵德山就被带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审讯室,夏日炎炎,连空气都是燥热的,更别说审讯室。

    随着审讯椅旁的火炉越烧越旺,本就浑浊的空气变得热浊起来,压抑且昏沉。

    身处这样的空间,赵德山越发显得焦躁不安。

    突然间他觉得手背上湿湿的,下意识地抹了抹,那是头上不知什么时候沁出来的一层细密的热汗。

    他破罐子破摔地扯开衣服领口上的纽扣,望着对面同样汗流浃背的预审员,打破沉默,缓缓说道:

    “能打开窗户,透口气吗?”

    预审员置若罔闻,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往嘴巴里灌水.

    “处座,冰块来了。”

    这边,猴子已经从总务处取来了一袋子冰块,看得一众不明所以的便衣面面相觑。

    “放在另外一间审讯室里,等冰块融化得差不多的时候,再将赵德山带过来。”

    冰块自然是用来营造审讯氛围的。

    “是。”

    十几分钟后,等张义准备好审讯道具,多穿了一件外套走进审讯室的时候,审讯开始了。

    赵德山被押解进来,固定在审讯椅上。

    按照张义的吩咐,特别加了重镣双铐,面前的铁隔板和脚底的铁管,把四肢固定得严严实实,想动分毫都难。

    而张义和猴子则是端着热茶坐在他的正前方,两人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就那么盯着,死死地盯着,反复打量,好像文物贩子正对着一件古董鉴别真假。

    审讯,审的是人,讯的是心。

    就审讯室这种令普通人恐惧所在,其实对心理的压力,要大于对身体的刺激,尤其是这种阴森潮湿昏暗,刑具翻寒光闪烁,充满血腥刺鼻味道的地方,更别说此刻屋内的温度极低,审讯者的脸上面无表情,一般初来乍到的犯人,进门就会被这种阴森和恐怖的环境吓住,低温造成的寒意会形成一个心理上的错觉。

    而对赵德山而言,刚才他还身处燥热难耐的火炉旁,此刻突兀便带进这种地方,简直冰火双重天,心里发毛,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不一会儿就打起喷嚏,一个连着一个。

    此刻,在张义的视角,赵德山平时的猥琐气质早就消失了,他看到的是一个阴沉、阴鸷、眼神里充满仇恨,或者说杀气的男人,那目光像毒蛇一样,让人不敢直视。

    而从张义的直视的目光中,赵德山却惊恐地发现,对面着这人同样有一双深邃、锐利,或者说凌厉的眸子,同样杀气腾腾,让人心生凛然。

    这种微微心悸的感觉让赵德山很不舒服,他咬了咬牙,稳住心神,微眯着眼睛凝神仔细打量张义,突然脱口而出:

    “张义!你是张义!刚才那个小偷是你伪装的!”

    直到此刻,他才将张义认出来。

    “认出来了?是不是有点晚了?”张义面无表情,他等的就是此刻,赵德山主动开口的时机,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按下了桌上钢丝录音机的播放按键。

    喇叭里传来了柳凝雪的声音。

    “小蝶那个骚蹄子,她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上线.有个嫖客每个月都要来找我,但每次都是我身体不爽利的时候,所以都是小蝶替我接待他,时间长了,难免心里泛嘀咕,于是我偷偷观察过他。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外表斯斯文文,我觉得是他。”

    熟悉的声音,牵动着赵德山的神经,他眉头微皱,脸色阴沉不定。

    然而,录音并没有结束,只见张义倒了倒,再次按播放,这次是小蝶的声音。

    “不愧是张义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简单。我的要求也很简单。第一,你们必须给我准备十万美元和一本美国护照,事成之后,立刻送我离开”

    同样是熟悉的声音,小蝶!听着听着,赵德山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但张义抢先说道:

    “我相信报纸你应该看过了,有道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登报,什么松本雪奈、奈川岛雪奈全都撂了,我们已经达成了交易,你呢?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总得想想国内的家人吧。要是我们在报纸上放出消息,说是因为你的招供,导致小蝶的真实身份暴露,特高课会怎么对付你的家人?”

    后半句话无疑掐住了赵德山的命门,他浑身一个激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还能怎么对付——特工的家人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人质,一旦你被捕,你的家人马上会被软禁控制,为了迫使你继续效忠或防止泄密,家人会变成威胁你的筹码。

    可一旦确认你叛变,尤其涉及到核心机密的,家人受监控更严,甚至是直接灭口。按照日本国内的形势来看,直接灭口倒不至于,可有区别吗?男人送去先前充当炮灰,女的送去做慰x妇.

    一想到这里,赵德山面色如灰。

    但毕竟是训练有素的间谍,尽管被撩拨得心慌意乱,眼神闪烁,依旧缄默不语。

    张义捕捉到他的情绪变化,冷哼一声,继续补充着:

    “看来你也是个贱骨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那好,我再给你加上一条:今日军统局破获一起间谍案,化名赵德山的日谍被捕后,积极主动配合军统局抓捕到他的上级,化名陆仲平的出租车汽车.这则消息会出现在今天的晚报上。”

    听他这么说,赵德山脸上掠过一丝恐惧,他悻悻看看张义,竟有些哀求之意。

    张义起身了,冷冷扫了他一眼,一边吩咐猴子,一边向门外走去:

    “油盐不进,不用审了,马上安排人给他和陆仲平拍照。”

    话音刚落,刚才还缄默不语的赵德山立刻挣扎起来,拖拽的镣铐哗啦啦作响,他嘶哑着声音喊:

    “张义!”

    张义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脚步不停:

    “不就是拍照吗?一张照片让你慌成这样?要不要配上青天白日旗?”

    赵德山不断挣扎着:

    “八嘎,你弄死我吧!你现在就弄死我!”

    张义置若罔闻,转身就走。

    “等等!”赵德山嘶哑着喊了一句。

    张义听到不听,已经走到了门口,守卫给他拉开了门。

    就在他踏出大门之际,赵德山瞪着失神的眼睛,疯了一样死嘶吼着:“我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张义——”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