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裴炬那边有消息了,宁宸忙道:“说。”
影十三恭敬道:“裴炬逃出城以后,一路兜兜转转,最后到了丹云县。”
“丹云县?”
“是,丹云县县令,乃是裴炬一手提拔上来的,他逃出宿州城后,谁都没联系,逃到丹云县后,一直躲在丹云县县令丁末的家里。”
宁宸问道:“可有跟谁联络?”
“没有,躲在丁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谁也不联系,也没见他联系过柳家的人。”
宁宸思索了一下,“他不联系柳家的人是对的,他已经没用了,柳家的人心狠手辣,一旦联系,下场必然是被灭口。”
“盯紧裴炬和丹云县县令的一举一动,裴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肯定给自己留了后路。”
影十三点头,“是!”
宁宸叹了口气,眉头微皱。
可惜,没能抓到柳杨,不然定大有收获。
宁宸挥了挥手,道:“行了,你先去忙吧...对了,让太初阁的人秘密追查柳杨,若有消息,立刻汇报。”
“遵命!”
影十三行礼后退了出去。
宁宸头疼地揉揉眉心,旋即,将卫鹰喊了进来。
“卫鹰,你去帮本王安排酒楼,然后广邀城中的商贾大户,本王明晚宴请他们。”
卫鹰满脸懵逼,他们何德何能,让王爷宴请他们?
宁宸看出了他的疑惑,无奈道:“城中的粮食不够了,丰州支援的粮食还有七天才能到,本王得筹粮,不然灾民接下来就得饿肚子了。”
卫鹰这才明白,王爷为了宿州灾民,真是付出得太多了。
“属下这就去安排!”
......
晚上,吃饭的时候,冯奇正回来了。
他穿着那套轻甲,威风凛凛。
今天,逮谁跟谁显摆,包括受伤的潘玉成。
冯奇正从坐下,就不停地用一块布擦拭着胸口的护心镜。
“别擦了,就是一套护甲,怎么看上去比小月姑娘还宝贵?”
冯奇正嘟囔:“那没有,就是下午又把柳栩泽审了一遍,上面溅了他的脏血。”
宁宸问道:“审问出什么了吗?”
冯奇正道:“这个柳栩泽,也只是柳家的旁系,他的家人都在柳杨手里,据他所说,要是立下大功,便可回归柳家,却与家人团聚。”
“柳家给他的命令是,在宿州经营一张名利网,取宿州的粮,盐,糖等重要物资,取三成即可...他立功心切,把宿州的粮仓给盗空了。”
“另外,他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监视神游观...据他所说,这江湖上每一个大势力,都有他们的人盯着,一旦这个势力出现超品高手,立刻禀报。”
宁宸眼睛微眯,如果他没猜错,柳家之所以寻找超品高手,是给柳枫准备的。
据老天师所说,柳枫觉得吸收足够多的超品高手修为,便可永久长生。
如果是这样,那是不是说老天师,柳白衣,包括自己,都将会是柳家的目标?
宁宸扯了扯唇角,岔开话题问道:“柳栩泽把盗走的粮食藏哪儿了?”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宿州现在紧缺粮食。
冯奇正道:“据他自己说,卖了,换成银子,上交给了柳家。”
宁宸急忙问道:“卖给谁了?”
冯奇正道:“卖给了一个叫胡辞远粮商,这个人出事后便消失不见了,家里也人去楼空,我已经让童将军的人满城搜捕了,不过估计找到的概率不大。”
宁宸皱眉,“确定吗?二十几万石的粮食,一个商人能吞得下?”
冯奇正道:“他们不是一次性盗空了粮仓,是用了好几年,一点一点蛀空了粮仓。”
宁宸眉头紧皱,二十几万石粮食,足够养五万大军三年...这个叫胡辞远的商人,只怕身份不简单。
必须得弄清楚,这个胡辞远究竟是什么人?
他立马让人去找来影十三,然后派他不惜一切代价调查这个胡辞远。
冯奇正道:“对了,据柳栩泽和胡辞远的邻居交代,这个胡辞远平时深居简出,很少跟人交流...因为他好像不是大玄人,说大玄话很生硬。”
听说这个胡辞远不是大玄人,宁宸反而松了口气。
并非所有国家都盛产粮食。
比如陀罗国,游牧民族,很缺粮食。
如今大玄虽然跟他们通商,但绝对不会大量卖给他们粮食,粮食不够用,他们就会派商人想法设法从大玄倒腾回去。
宿州离北临关近,这批粮食要是到了陀罗国,反而是好事,不足为虑。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这些粮食不算多。
可若是落到私人手里,那就该注意了。
某一个人,要这么多的粮食,肯定是图谋甚大,比如豢养军队。
“对了,据柳栩泽交代,这个胡辞远好像跟裴矩更熟悉。”
宁宸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思索了片刻,决定抓裴矩。
本来留着裴矩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想看看他会不会跟柳栩泽联系,当时柳栩泽消失了,想要顺着裴矩这条线找到柳栩泽。
第二,是跟着裴矩,看能不能找到粮食。
如今,柳栩泽意外被冯奇正擒获,找到粮食的可能性也不大,干脆直接拿人审问,看看还能榨出多少价值?
“老冯,明天你带人去一趟丹云县。”
“去丹云县干什么?”
“捉拿裴矩,他如今就躲在丹云县县令丁末家里...抓到他以后,直接审问,能榨出多少价值,就看你的本事了。”
冯奇正嘿嘿一笑,“交给我,保证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给你问出来。”
宁宸笑着点头。
冯奇正审讯的本事他还是很放心的。
“对了,那个柳栩泽已经没啥价值了,要不让我把他宰了吧?”
宁宸思索了一下,柳栩泽的确没什么价值了,微微点头,“交给你了!”
柳栩泽以女人孩子的心肝炼丹,冯奇正早就说过,落到他手里,保证让他生不如死。
冯奇正一直都是个说话算数的男人,他咧嘴一笑,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饱喝足,一抹嘴,找柳栩泽去了。
柳栩泽就被关在后院厢房。
从戌时初,到子时末,后院的惨叫声就没停止过。
据后面处理柳栩泽尸体的士兵说,看到柳栩泽尸体时,吓得腿软,因为柳栩泽已经看不出是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