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
宁宸起床的时候,冯奇正早已经带人去了丹云县。
据说天还没亮,带了五十名士兵就离开了。
因为丹云县情况不明,宁宸叮嘱他多带些人手。
吃过早饭。
宁宸来到潘玉成养病的房间。
潘玉成恢复得很好,看这样子,再有十天半个月就能下床了。
宁宸正在跟潘玉成聊天,影十三突然求见。
“进来!”
影十三匆匆走进来,行礼后俯身道:“王爷,那怪物有消息了。”
宁宸一惊,连忙问道:“在哪儿?”
影十三道:“神游山。”
说完,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刚刚接到消息,昨晚神游观的人被屠了,无一活口,所有人皆被人掏走了心肝。”
宁宸脸色大骤变。
本以为那怪物早就逃走了,没想到竟然屠了神游观。
这让他怎么跟老天师说?
他满脸自责,沉声道:“我早该想到他会报复,那怪物被囚禁在神游山那么久,肯定对神游观的人充满了恨意。”
“你别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宿州万千灾民够你忙的了,你又不是神,有分身术,什么事都能面面俱到。”
潘玉成虽然同情神游观的人,但这事真的怪不到宁宸身上。
这么多人,根本没人想到,那怪物好不容易逃出来,还受了伤,竟然又会杀回去。
这么多人都没想到,凭什么怪宁宸一个人?
宁宸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担心老天师受不了打击......老潘,你好好养伤!”
潘玉成点头,“你多加小心,那怪物太厉害了!”
宁宸点头。
他出来后,去找了老天师和柳白衣。
老天师正在和柳白衣吃早饭。
看到宁宸,笑着问:“臭小子,吃早饭了吗?”
宁宸下意识地摇头,然后想到自己吃过了,又点点头。
老天师失笑,“到底是吃了还是没吃?”
柳白衣却是注意到宁宸脸色不对,问道:“看你心神不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宁宸微微点头,目光落到老天师身上,张了张嘴,但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老天师见宁宸脸色凝重,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问道:“小子,究竟怎么了?”
“老天师,我说了,你先别着急。”
“你赶紧说,你不说老夫才着急呢。”
宁宸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说道:“刚接到消息,昨晚神游观被人屠了,可能是柳枫干的。”
老天师一下子僵住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惨白。
吧嗒一声,他手里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老天师什么都没说,僵硬地站起身,失魂落魄地朝着外面走去。
“老天师,你.......”
宁宸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说什么别着急,别伤心都太扯淡了,徒子徒孙都死了,怎么可能不伤心?
柳白衣回过神来,腾地站起身,追了上去。
可当他和宁宸追出门,老天师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柳白衣转身回来,抓起桌上的剑,这把剑是林星儿这几天才帮他打造的。
他走出来,对宁宸说道:“我先行一步,你后面跟上。”
宁宸点头。
柳白衣一个起落,在墙头借力,瞬间不见了。
宁宸没有耽搁。
他留下小柠檬和陈荌照顾潘玉成。
这里重兵把守,暗中有鬼影门李慕双等人,安全不成问题。
他带了林星儿,另外点兵一千,直奔神游观。
之所以带上林星儿,是因为她手握狙击枪,若真遇到那怪物,能帮上大忙。
......
城中,一座民宅内。
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年轻人,却品着上好的茶。
此人正是柳杨。
他不时地拽一拽衣领,满脸难受。
这几天查得严,他只能扮成普通百姓。
好在之前让户籍司开了不少牒籍,可以转换成不同的身份,便于隐藏。
“这是人穿的吗?果然只有贱民适合穿......”
柳杨满脸不爽地挠了挠脖子。
尽管里面穿了上好的料子制成的亵衣亵裤,可挡不住这粗布麻衣磨他的脖子。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金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七公子,刚刚接到消息,宁宸率军出城了。”
柳杨一听,立马问道:“带了多少人?”
“大概一千人马。”
“可知目的?”
“七公子恕罪,事发突然,暂时还不知道其目的,正在调查。”
“往哪个方向去了?”
“西边,神游山方向。”
柳杨低头思忖,目光闪烁,低喃道:“西边有什么?有几个小村子,就算暴乱,也用不了这么多人马。宁宸带了这么多人,难道是老祖出现了?”
柳杨觉得很有可能。
宁宸和柳白衣,跟他柳家在城外那一战,他已经知道了。
两人联手都没打得过他柳家老祖。
他家老祖,足以让宁宸带这么多人。
“赶紧去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记住了,若是跟老祖有关,立刻回报。”
“是!”
身穿劲装的中年退了下去。
柳杨目露担忧,“宁宸带了这么多人,要是真的让他找到老祖,那就麻烦了!”
这时,旁边一个中年愤懑道:“可如今宿州到处都是官兵在搜查,我们寸步难行,实在是憋屈。”
柳杨脸色一沉,怒道:“这个宁宸,的确难缠,不过没关系,马上就让他滚出宿州...他在宿州,我们别说找老祖了,连行动都困难。”
“京城那边的消息,怎么还没传来?宁宸不滚出宿州,我们处处掣肘,如何行事?”
中年男子急忙安抚:“七公子息怒,应该快了,想必就这两天。”
柳杨突然嗤嗤笑了起来,笑容诡谲,然后戏谑道:“真想看看宁宸听到这个消息时的反应,会不会当场昏死过去?听说宁宸可是很喜欢那个贱人。”
中年人阴笑,“她是宁宸的第一个女人,在宁宸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分量...如果宁宸接到消息,定会心神俱震,心脉受损也不是没有可能。”
柳杨发出一阵阴笑,然后啧啧两声“只是埋了这么深一颗棋子,就这样用了,着实可惜...不过,为了老祖,为了能让宁宸滚出宿州,也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