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默着急了。
“博远叔，你跑什么？”
紧接着反应过来挠了挠头。
对哦。
博远叔杀了人。
要自己杀了人，看到这么多人来，也得跑。
想着他迟疑地望着李博勉。
后者没看他，视线紧紧盯着苏尘，等待他的吩咐。
不仅仅是他，林景春他们也没轻举妄动，等苏尘开口。
苏尘翻手，取出了那人皮鼓。
李博勉瞳孔缩了缩，但很快归于平静。
“走吧。”苏尘说完，就往洞口走。
林景春快步上前，在苏尘前面走着。
李瑾默疑惑。
苏大师这么厉害，你们去前头干嘛啊？万一被博远叔袭击……
他想问，可扫了眼众人，又默默闭上嘴。
人皮鼓在苏尘面前飞着。
等大家进了山洞，光线逐渐变暗，李瑾默莫名开始紧张时，眼前一亮。
他抬头，就见上头不知何时悬挂着两个手电筒，一个照着前头，一个照着后面。
不愧是苏大师。
这样厉害的本事不知道能不能教……
李瑾默眼珠子转了转，脚下一个踉跄，他差点摔倒，被李博勉扫了眼，不敢乱想了，立马老老实实看脚下。
张谦吸了吸鼻子：“这气是流通的。”
李瑾默闻言跟着吸了吸，紧接着揉了揉鼻头。
怎么判断的啊？
他皱眉望着前头的刘谦。
可惜后者已经在查看山洞的石壁了。
“这时节翠城南风天家里窗户都容易挂水珠，这石壁上却很干燥啊。”
他还上手摸了摸，凑到鼻尖闻了闻：“这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苏尘瞥了他一眼。
“人皮鼓保存不能太潮湿。”
张谦眯了眯眼，缓缓点头：“也对。”
知道是人工干预的，他一边走视线一边往下，终于发现石壁底下铺着巴掌宽厚厚的木屑，从洞口到里面一直延续着。
他啧啧称奇：“这洞也不知道多深，工作量挺大啊。”
这打趣的话，其余人都没回。
只李瑾默轻轻叹了口气。
众人一直往里走，约莫百米左右，洞开始往上走，石壁下方的木屑更多了。
张谦转身倒着走，问李博勉：“李村长，这洞还挺长，你们之前知道吗？”
李博勉缓缓摇头。
“疯猴山名声很大，一般人靠近听到猴叫就撤了，我记得十多岁那会儿，还有人想去疯猴山逮猴子养，结果进去还没半天呢，就逃出来了，一边眼睛都没了，很吓人。”
“打那之后，应该正常人都来这里吧。”
顿了顿，李博勉叹气：“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这里有山洞的，可能逃的时候偶然间发现的？”
没等张谦接话，前头林景春否定：
“不可能！”
“李村长，你也说了，之前李博远离开前是跟你们说过要出去打工的，这说明逃离的时候他是做了规划的，从这几年你们从未见过他，他却还能在山里生活，就说明他不是没有准备。”
“这山洞他应该很早就发现了。”
张谦皱眉，刚想说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揉了揉脑门：“诶，你们发现没有？进了山洞，脑袋不怎么酸胀了。”
林景春他们一愣，连连点头。
但很快李瑾默又将话题绕了回去：“博远叔最开始为什么来疯猴山啊？”
李博勉摇头：“这谁知道呢？可能是被谁怂恿的？”
紧接着嘀咕：“不应该啊，村里那时候博安才是最能闹的，他都没来过疯猴山~”
张谦轻碰了下苏尘：“说说呗。”
苏尘：“最开始是被人开玩笑引到疯猴山的。”
知道众人好奇，他问：“李村长，李博远是不是十分好面子？”
“嗯，不过大家都在意脸面的吧？”
“不一样，你们小时候跟他玩捉迷藏，他被找出来总是很生气不是吗？”
李博勉喃喃：“苏大师你这也知道？”
苏尘颔首：“你们村里有个李博展，他说李博远胆小鬼，说他胆子大，进过疯猴山，还拿了一根尾巴冒充猴尾巴跟李博远炫耀。”
李博勉怔了怔，有些无奈：“行吧，他的确是容易被刺激的性子。”
洞看着还挺长，李博勉犹豫了下道：“当初他老婆跟人跑的时候，整个村里的人都觉得他可怜，但也有很多人对他指指点点，那段时间他经常摔摔打打，我一个搪瓷杯都被他摔坏了。”
“不过大家体谅他，都没怪罪。”
苏尘：“所以，谁亲眼看到他老婆跟人跑了？”
李博勉愣了愣。
“大家都这么说的啊，还能是假的啊？”李瑾默问。
林景春解释：“这十来年说老婆跟人跑了的，娘家人来报案的，六七成都是被丈夫或者婆家弄死的。”
李博勉脚步顿了顿，发觉掉队了，忙急走两步跟上。
“不能吧？”
“当初博远老婆跟人鬼混镇上的人都看到过，博远去抓的，大家看得清清楚楚，那么多人呢，他老婆当着大家的面跪地求饶的，这不可能是假的。”
“而且跟她鬼混的那人之后也不见了啊。”
苏尘没说话，众人静静往前走了二三十步，头顶的手电筒猛地往前飞，灯光打在了悬挂在石壁上的两具人骨上。
“喏，这就是他们。”
李博勉身子一个摇晃，李瑾默忙扶住他。
“叔，叔你没事吧？”
李博勉忙摆了摆手。
其余人根本顾不上他，因为另一个手电筒已经到处晃了起来，很快将这近乎五十来平的空间照了个清清楚楚。
林景春他们也看到了最中间石台上摆放着的人皮鼓，还有人皮鼓边上趴着的枯瘦的李博远。
此刻李博远闭着眼，干枯的手不住地摩挲着鼓面，像是在享受，嘴角微微扬起。
看不懂。
但不妨碍他们上前将李博远制住。
张谦啧啧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更何况，还是三位美人！”
李瑾默没听明白，皱眉问：“哪里三位美人呢？这里一个女的都没有啊。”
张谦扭头白了他一眼。
刚想说什么，眼睛眯了眯，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李瑾默几眼，这才感慨：“你这眼睛要是能看到，估计所有人都能看到了。”
“什么意思？”李瑾默摇头。
“小伙子，阳气挺足的啊，难怪之前抱人皮鼓那么久都没中招，中招后这么快就恢复地差不多了。”
李瑾默愣了下，很快欣喜问：“那我这样，能不能跟苏大师学本事啊？”
张谦板着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