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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九章 我全都要!

    寰宇之内已经没有人能救程实,能救他的只有自己。

    说起来,这并非程实第一次面对选择,早在诸神降临为世界赐下一场【信仰】游戏的那一天,在那个纯白的命途起点中,他也面临着两难的选择。

    可当时尚有嘴哥为他“指引”,告诉他选择【命运】之骰。

    现在呢?

    现在又有谁会提醒程实?

    没有,一个都没有!

    但程实会提醒自己,他告诉自己贪婪的人永远赢到最后,从命途起点同时拿走假面和骰子的那一刻起,贪婪领主就已为自己正名!

    小丑从不做选择,小丑全都要!

    没错,程实早就做出了决定。

    他既不想妥协于【源初】的压迫,不想让【欺诈】与恐惧派的心血白流,又不想失去自己的朋友,任由自己随着世界孤独远去,所以他选择在开启那场轮回实验的同时,也将那个没有神明的未来赐给了寰宇!

    他想要两个未来同时降临!

    这有可能吗?

    不是没可能,如果寰宇拥有两位“源初”,各顾一边就好了,可问题是寰宇哪来的两位“源初”?

    还真有!

    或许程实自己都想不到,当影程实脱离自己成为独立个体的那一刻,他在时代落幕之前的绝望中竟然有了新的选择。

    很难说这个选择是【欺诈】预留的后手,还是【命运】埋下的伏笔,总之,当【欺诈】与【命运】分开之时,两个世界都有了各自的“希望”。

    看着影程实缓缓脱离身躯出现在自己面前,程实看着那个漆黑的自己,笑容里充满了苦涩。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了,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唯独不能给你,抱歉。”

    影程实笑笑,嘴角微微勾起:“我就是你,这句话换过来说,应该是我不能给你一个交代。”

    “我不需要交代。”

    “我只需要‘未来’。”

    “那么,问题来了。”

    “孤独的未来和绝望的团聚,你选哪个?”

    “我猜......”

    “【欺诈】会选团聚。”

    “那【命运】就选‘未来’。”

    “我们会团聚吗?”

    “会,因为那就是我们的未来。”

    话音甫落,两位“源初”同时动了,无穷的七彩神力从容器中迸发,席卷寰宇,将虚无与现实撕开,从这一刻起,虚空彻底剥离于现实。

    【欺诈】“源初”敛聚虚空,回到了多尔哥德,拿出他准备好的原材料,开始筹备下一场实验。

    【命运】“源初”整饬现实,观察着“源初”容器中“源初”神性的滴落时间,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通过指针通知世界之外的【时间】,让真实宇宙即将爆发的那场异动为世界的剥离创造最好的时机。

    两边都在准备,可难度截然不同。

    在实验开启伊始,【欺诈】“源初”千头万绪。

    他再一次思考【源初】的真正用意,要知道【时间】在离开前不只隐喻了“疏忽之时”的存在,更是通过眸子向博士表达过“时间的折叠与堆积总会崩溃”这种深意。

    博士将其理解为“时间墓场总要超载”,也正是这一点,让程实产生了开启下一场实验的狂想。

    如若【源初】的实验继续下去只是毫无结果的递进,那除了在不断的轮回中重聚朋友并与他们再次感受绝望外,再无任何意义。

    诚然相聚是幸福的,然而再经历一次绝望或许并非所有人所愿。

    所以程实不断在想,如果【源初】就是造物主实验外的另一个自己,那【*祂】愿意加入这绝望的轮回,是否说明【*祂】也坚信在这不断扭结的时间中总能抵达某个终点?

    【*祂】是在积累自己的绝望,从而以此去触碰那个不可能的可能吗?

    迷茫的程实抬起头,看向无尽的虚无深处,他很想透过那牢不可破的世界壁垒去问一问【源初】,问一问“自己”,依旧是那个问题:

    “我能相信你吗,【源初】?”

    程实的纠结并未持续太久,他知道寰宇的时间也已所剩不多,没有他们的陪伴,无意义的时间不应延续,于是他很快便下定决心。

    “我已无路可走,唯有辟路前行!

    若这场实验永远没有尽头,那就让绝望吞噬你我,坠入永恒的虚无吧。

    至少在这绝望的涡旋里,我还能与你们相遇。

    对不起......

    我本不该让你们再遭受绝望和恐惧,但我是个自私又贪婪的小丑,就算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希望,为了放不下一切的自己,这次,我还想多贪一点。

    好在你们所期望的未来真的到来了,如果我还能记得,我会告诉你们,既定没有辜负恐惧,他给了寰宇一个未来。”

    在对朋友们交代完后,程实又垂眸看向了手中渐渐成型的实验。

    这一刻,他所知的所有【真理】实验依次闪回过脑海,统统成了这场实验的理论根基。

    切片、信仰、傀儡、神明.......这实验看似简单,似乎只要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搬到实验中就足够了,但当真正开始设计的时候就会发现,所谓的造物主实验远不是简单的记忆临摹。

    程实不得不正视实验中的变化,他也不能只依靠“相信自己,相信【源初】”这虚无至极的信念支撑。

    他必须考虑一种可能,那就是如果眼下的一切不过是造物主为自己打造的“剧本”,是他这个变量存在的“意义”,【*祂】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错认“【源初】是既定”,这样一来,自己又该如何!?

    所以他必须重视实验中的细节,毕竟这才是他的初心,也极有可能成为他反抗【源初】的灵感源泉。

    他需要实验中的程实像自己,但也需要这场实验有足够的变化。

    而想达成这一点,纯粹的记忆复刻是不可行的,那带有主观色彩的记忆会让实验中的“程实”本就程实......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中立,换句话说,他必须足够像造物主实验中的【源初】!

    他要认清自己在实验中的定位,不应用自我意志去控制实验中的“程实”,他必须收起自己的善,摒弃自己的恶,压抑自己的欲望,收敛自己的感情,不再对“程实”和他的朋友们产生任何不该有的情感......

    他要做一个局外人,他只是一个观察者。

    等等!

    为什么这一切会这么熟悉?

    当程实想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愣住了,紧接着他的意识开始轰鸣,无数回忆倒灌进他的脑海。

    他再次想起在那场虚假的落幕中,扮演外神的【欺诈】也曾给过他两个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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