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衍青和空衍灵愣在原地，四目相对，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满的疑惑。
在他们固有的认知里，天地灵气早已枯竭，而即便是天衍玉这等宗门至宝，也只能储存灵气再释放。
可眼前这人，竟说天衍玉重现的灵气环境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看了一眼黎雾手中的蓝瓶，更觉得难以置信。
一些灵草或灵草炼制的丹药的确有快速恢复灵气的功效，可外界天地灵气已经枯竭了啊，根本无法支撑灵药的生长。
就算是天衍洞天内，也早已没有千年的灵药了，甚至连百年的都极少。
而这样的液体灵药，不仅与他们的认知不符，更让他们怀疑其功效。
灵草和灵丹也是分等级的，哪怕是六阶后期的空衍灵，想要快速恢复全身灵气也至少需要百年以上的灵物，更别说七阶后期的空衍青了。
他们一时有些怀疑黎雾是不是并不懂炼气，毕竟黎雾一看就是体修，而其他超凡者散发的波动也与炼气士有所不同。
黎雾没理会二人的疑惑，指尖捻起两瓶蓝药，屈指一弹便落到空衍青和空衍灵手中。
瓶身冰凉，内里的蓝色液体轻轻晃动，竟隐隐散发出一股与灵气很相像，却更为纯粹凝练的能量波动。
黎雾指尖在空中划过几道极简的轨迹，淡金色的纹路在空中停留数息才缓缓消散：
“照着这道运转法门，就能把药液里的能量化为己用，没有半分后遗症，比你们打坐吸纳天地灵气快上百倍不止。”
空衍青握着药瓶的指尖微微发紧，强压下心头的惊疑，抬手将正要仰头喝药的空衍灵的手手臂按下，随后给了空衍灵一个‘谨慎’的眼神，将信将疑地按照黎雾所说，将蓝药灌下，并按照黎雾画出的运转法门行功。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顺着经脉轰然涌入丹田，原本因持续施法亏空大半的灵气，竟在瞬息之间补回了半成！
只有半成？果然实在吹......
空衍青的念头刚升起，又是一股能量在内腑弥散融入了经脉，灵气又恢复了半成！
而这还没完，似乎有着什么固定的规则，每隔差不多两息时间，就会涌出一股所谓的灵气。
五次过后，空衍青的灵气总共恢复了两成半。
一个七阶后期炼气士的气海有多大，想要填满，在先秦时代也需要运功三个时辰，若是用灵药，也至少需要五百年灵草或同等的灵丹才能达到如此效果。
可无论是灵草或是丹药，吸收后难免有杂质残留，日后还需运功数日才能清除。
现在，他没有在经脉中感受到一丝一毫的桎梏。
这小蓝瓶竟然有药毒！
空衍青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黎雾，眼底的戒备彻底被震撼取代。
空衍灵见状也连忙试了试，不过片刻，原本苍白的脸颊便泛起了红润，枯竭的经脉重新被灵气充盈，她捂着嘴，险些惊呼出声。
她的气海，一瓶就给干满了啊！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药液，就算是宗主和长老们，也只有突破境界时才能用上同等效的灵丹。
这样的东西当消耗品用？这得多败家啊？
“现在，不用担心灵气不够用了吧？”黎雾挑眉，抬手指了指正在匀速落粮的输送管道：
“粮食管够，灵气管够，别磨磨蹭蹭的，赶紧干活。”
“是！谨遵大人吩咐！”
空衍青再也没有半分迟疑，对着黎雾深深躬身行礼，转身便与空衍灵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重燃的光芒。
有源源不断的粮食补给，有取之不尽的灵气支撑，哪里还用得着藏着掖着？
空衍青将天衍玉悬于半空，精血符文再次勾勒而出，浓郁的灵气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屏障，将整片区域笼罩其中。
空衍灵也赶忙掐动法诀，这一次她不用去管投入粮食，辅助空衍青维持即可，灵气旋涡比之前大了不少。
金色的食丸如同流水般从旋涡底端垂落，不多时便在地面堆起了小小的一堆。
黎雾就靠在一旁的粮袋上，时不时扔过去两瓶蓝药，偶尔假模假样的指点两句灵力转换的诀窍，让二人的转化效率再提上一些。
他看得出来，这对师兄妹的底子极好，只是缺了些实战，缺了些眼界。
虽然天衍洞天里现在分成两派了，但相互制约，都不太敢孤注一掷的样子，真正打生打死的经验不多。
黎雾内心远比表面看起来更看重天衍宗，也更看重眼前这对师兄妹。
有完整先秦传承的炼气士，如果进入游戏，潜力可太牛了！
天衍宗上下还需探究人品，但这师兄妹却正的发邪，早已得到了黎雾的认可。
虽然古阴阳已经进入了游戏，并且达到了二阶，但黎雾对他还是有所保留。
那家伙太极端了，不限制其成长，很难让人放心，就连天域都没让他上去。
而空衍青和空衍灵，在黎雾眼中，脑门上已经贴上通往天域的船票了！
日夜轮转，当输送管道终于停止落粮的那一刻，空衍青和空衍灵同时收了法诀，踉跄着后退两步，浑身都被汗水浸透，脸上却带着前所未有的狂喜。
地面上，金灿灿的食丸堆成了一座小山。
两百万石精粮，尽数炼成了拇指大小的食丸，颗颗凝练饱满。
“成了......我们真的炼成了！”空衍灵扑到食丸堆前，抓起一把食丸，晶莹的泪珠瞬间滚落，这一路的窘迫、惶恐、绝望，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庆幸。
空衍青也红了眼眶，他转过身，对着黎雾深深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黎雾阁下大恩，天衍宗上下没齿难忘！此恩如同再造，我空衍青在此立誓，日后阁下但有吩咐，空衍青万死不辞！”
在他看来，黎雾不仅没有觊觎他们的宗门至宝，反而慷慨解囊，加倍赠予粮食，还拿出了灵药帮他们炼制食丸，这份恩情，比山还重。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回去之后一定要拼尽全力说服宗主，与黎雾达成合作，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抱住这条能让宗门重获新生的大腿。
可就在这时，黎雾忽然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道漆黑的传送门骤然在食丸堆旁开启，克鲁鲁从传送门里探出半个身子，一双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短手一挥，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便笼罩了整座食丸小山。
“哇！好多金灿灿的小豆子！主人，克鲁鲁帮你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