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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我嘞个豆

    荧光棒?

    奥特曼?

    剑无尘愣住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手中这柄剑,名为“问心”,是天剑圣地的镇派仙剑之一。

    他此刻施展的,是天剑圣地三大禁忌剑招之一的“晨曦”,一剑出,可焚山煮海,可令日月无光。

    这是足以审判魔君,斩杀大能的无上剑道。

    结果,在这个睡眼惺忪的凡人嘴里,成了……荧光棒?

    扮演奥特曼?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羞辱感,混杂着荒谬绝伦的错愕,瞬间冲上了他的天灵盖。

    “凡人!”

    剑无尘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眼中怒火喷薄。

    “你,找死!”

    他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就连魔道的巨擘见到他这一招,也该是面如死灰,引颈就戮。

    眼前这个凡人,不仅不怕,竟然还在……点评?

    夜苍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

    完了。

    老爷他……他不是在嘲讽。

    他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眼中,天剑圣地引以为傲的禁忌剑招,真的就只是一个……会发光的棒子!

    这是何等境界?这是何等视界?

    这是站在了怎样的高度,才能将这毁天灭地的一剑,视作孩童的玩物?

    夜苍不敢想,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栗。

    他甚至能感觉到,老爷不是生气,也不是鄙夷。

    他只是单纯的……烦了。

    就像一个想好好睡觉的人,被窗外刺眼的车灯晃到了眼睛。

    “吵死了。”

    林轩又打了个哈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要玩去别处玩,别在我家门口。”

    “还有你,”他指着剑无尘,“赶紧把那破灯关了,晃得人眼花。”

    “你!”

    剑无尘气得浑身发抖,俊朗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

    他决定了。

    他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亲眼看着他所崇拜的“魔君”,在这一剑之下化为灰烬。

    他要让这个凡人,在恐惧和绝望中,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

    “死!”

    剑无尘怒吼一声,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手臂猛然挥下。

    那轮悬于夜空中的璀璨“太阳”,带着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恐怖威能,朝着夜苍三人,悍然坠落!

    夜苍瞳孔缩成了针尖。

    他已经准备好燃烧神魂,吞下这一击。

    三殿主和黑鸦也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死亡。

    然而,就在那轮“太阳”即将触碰到他们的瞬间。

    林轩皱起了眉。

    “怎么还越来越亮了?”

    他觉得很烦。

    非常烦。

    熬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着,先是被蚊子吵,现在又被强光闪。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他看着那颗刺眼的“太阳”,下意识地鼓起了腮帮子。

    对着它。

    轻轻吹了一口气。

    “呼——”

    没有声音。

    没有法力波动。

    没有天地异象。

    就像一个人,在吹一根生日蜡烛。

    然后。

    那轮由剑意和天地灵气汇聚而成,足以将清河镇夷为平地的“太阳”,就那么……灭了。

    无声无息地。

    灭了。

    夜空中那股威压烟消云散。

    璀璨的光芒,凭空消失。

    只剩下几缕不成形的灵气,慢悠悠地飘落,消失在空气里。

    时间静止了。

    夜风,也停了。

    剑无尘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狰狞和狂怒,凝固了。

    他眼中的杀意和傲慢,碎裂了。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剑尖,又抬头看了看那片恢复了清冷的夜空。

    我的……晨曦呢?

    我那么大一个,那么亮,那么烫的晨曦呢?

    噗——

    剑无尘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心神与剑招的联系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粗暴切断,反噬之力瞬间重创了他的神魂。

    锵啷。

    仙剑“问心”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

    剑无尘的身体晃了晃,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夜苍的嘴巴,还保持着准备吞噬一切的姿态。

    他的本源魔气,还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他脸都紫了。

    他看到了什么?

    老爷他……吹灭了?

    他吹灭了天剑圣地的禁忌剑招“晨曦”?

    就像吹灭一盏油灯?

    这一刻,夜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连同他的神魂,一同被吹得粉碎。

    他之前对老爷实力的所有揣测,所有脑补,在这一口轻描淡写的“气”面前,都显得那么幼稚,那么可笑。

    这不是通下水道。

    这不是拍老鼠。

    这是……吹星星。

    三殿主和黑鸦,已经彻底傻了。

    他们两个互相搀扶着,腿肚子抖得像是在打摆子,如果不是靠在一起,恐怕已经瘫成了两滩烂泥。

    “呼,清净了。”

    林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揉了揉眼睛,这才看清了门口的状况。

    一个白衣服的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自己那三个新招的园丁,一个个跟见了鬼一样,表情比哭还难看。

    地上还掉了一把剑。

    “搞什么?”

    林轩皱着眉,走了过去。

    他踢了踢掉在地上的“问心”剑。

    “大半夜的,在我家门口打架斗殴?”

    “还乱扔东西。”

    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昏死过去的剑无尘。

    “这人谁啊?碰瓷的?”

    夜苍一个激灵,终于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连忙冲上前,噗通一声跪在林轩面前。

    “老……老爷!是老奴的错!”

    “是老奴识人不明,引来了恶客,惊扰了您的清梦!”

    “老奴罪该万死!”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所认为的“为老爷分忧”,在老爷眼中,可能只是在制造更多的麻烦。

    “行了行了。”

    林轩被他吵得头疼。

    “磕什么头,地板都给你磕坏了。”

    他指了指剑无尘。

    “这人,你朋友?”

    “不不不!”

    夜苍连忙摇头。

    “是仇家!生死大仇!”

    “哦。”

    林轩点了点头。

    “那就是寻仇的。”

    他摸了摸下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剑无尘,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夜苍。

    “你们打架我不管。”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在我家门口,就得守我家的规矩。”

    规矩?

    夜苍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茫然和虔诚。

    老爷的规矩?那是什么?是天条?是大道至理吗?

    “第一,”

    林轩伸出一根手指。

    “不准大声喧哗,影响邻里休息。”

    他指了指剑无尘刚才放大招的位置。

    “第二,不准乱开灯,尤其是这种会闪的,污染环境。”

    他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林轩的表情变得无比认真。

    “打完架,谁弄脏的地方,谁负责打扫干净!”

    “……”

    夜苍跪在地上,仰着头,呆呆地看着林轩。

    他努力地去理解这三条“规矩”。

    不准喧哗……是怕动静太大,引来更麻烦的东西?

    不准乱开灯……是怕泄露天机,被某些存在感知到?

    打扫干净……是抹除一切因果,不留半点痕迹?

    他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听明白了?”

    林轩问道。

    “明……明白了!”

    夜苍大声回答。

    “明白就好。”

    林轩指了指昏迷的剑无尘。

    “这人是你打晕的,你负责处理。”

    “是!”

    夜苍立刻领命,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处理掉,这个他最擅长了。

    “别弄死了。”

    林轩补充了一句。

    “好歹是条人命,弄死了还得报官,麻烦。”

    夜苍的杀气瞬间收敛,换上一副为难的表情。

    “那……老爷的意思是?”

    林轩想了想。

    “看他也挺可怜的,大老远跑来寻仇,结果把自己给气晕了。”

    “这样吧。”

    他指着院角那堆还没用完的木料。

    “血屠不是把鸡圈修好了吗?旁边还空着一块地。”

    “你们几个,去,再搭个狗窝。”

    “搭好了,就把他扔进去,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狗……狗窝?

    夜苍的思维,再一次停滞了。

    把天剑圣地的天骄,当世顶尖的剑道奇才,关进……狗窝?

    这比杀了他还要残忍!

    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从人格,到尊严,到存在的意义,进行全方位的……抹除。

    “看什么看,还不动手?”

    林轩不耐烦地催促道。

    “记住,搭结实点,省得他半夜跑出来,又乱开灯。”

    林轩转身回屋,嘴里还在嘀咕。

    “真是的,扰人清梦。”

    “明天得跟李员外说说,这院子隔音太差了。”

    房门“吱呀”一声关上,又“咔哒”一声落了锁。

    院子里,一片死寂。

    夜苍、三殿主、黑鸦,三尊魔道巨擘,僵在原地,如同石雕。

    夜风吹过,吹不散他们神魂深处的战栗。

    直到林轩房间里的鼾声再次平稳地传来,夜苍才活了过来。

    他缓缓地、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殿……殿主……”

    三殿主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们……现在……”

    夜苍没有回答。

    他走到昏死过去的剑无尘身边,低头看着这个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天剑圣地天骄。

    然后,他抬起脚,对着剑无尘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再用力碾了碾。

    一种病态的、扭曲的快感,从他心底升起。

    让你装。

    让你放光。

    让你拿剑指着老爷。

    现在,还不是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这里?

    “殿主,息怒。”

    黑鸦连忙上前,用神念提醒。

    “老爷说了,别弄死了。”

    夜苍这才缓缓抬起脚。

    剑无尘那张俊朗的脸上,多了一个清晰的、沾着泥土的鞋印。

    “我当然不会弄死他。”

    夜苍的神念冰冷残酷。

    “老爷已经为他安排了更好的归宿。”

    他转过头,看向院角那堆修鸡圈剩下的木料。

    眼中,闪过领悟的光芒。

    三殿主和黑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脸茫然。

    “你们以为,老爷只是随口一说?”

    夜苍的神念在两人脑中炸响。

    “错了!大错特错!”

    “老爷的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深意!”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那堪称经典的“阅读理解”。

    “他说,搭个狗窝。为何是狗窝?不是猪圈,不是牛棚?”

    “因为,在这位天骄眼中,我们这些魔修,便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老爷这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诉此人,何为真正的‘猪狗’!”

    三殿主和黑鸦听得一愣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只觉得殿主高见。

    “老爷又说,搭结实点。何为结实?”

    夜苍的神念愈发亢奋。

    “是要能困住他!是要能镇压他一身的剑意!是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哪里是狗窝,这分明是一座为他量身定做的……囚笼!”

    “而我们,就是这座囚笼的建造者!”

    “这是老爷对我们的考验!也是对我们的信任!”

    一番话说完,三殿主和黑鸦眼中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使命感。

    没错!

    老爷让他们守夜,他们就遇到了敌人。

    老爷吹灭了剑招,救了他们,现在又亲自下令,让他们处理这个敌人。

    这一环扣一环,分明就是一套完整的考验流程!

    “我明白了!”

    三殿主神念激昂。

    “这狗窝,必须用最高规格来建造!”

    “不仅要结实,还要有阵法!封印!禁制!”

    “没错!”

    黑鸦也反应过来。

    “必须让他一身修为,在这狗窝里半点都施展不出来!”

    “动手!”

    夜苍一声令下。

    三尊魔君,立刻行动起来。

    一场堪称奢华、技术含量极高的狗窝建造工程,在清河镇一个不起眼的小院里,无声地展开。

    三殿主大步走到木料堆旁,他没有用手去拿。

    他深吸一口气,全力催动不动明王身。

    他伸出手指,对着一块厚实的木板,凌空一划。

    嗤!

    没有半点声息,那块木板被精准地切割开来,边缘光滑如镜。

    他对力量的控制,已经达到了返璞归真的地步。

    寻常的砍柴劈木,在他手中,变成了神乎其技的艺术。

    黑鸦则负责处理钉子。

    他将一根根普通的铁钉,用自己的本源魔气淬炼。

    每一根钉子上,都附着上了一层微不可见的、专门用来侵蚀瓦解灵气的“蚀灵魔纹”。

    而夜苍,作为总设计师,负手站在一旁。

    他没有动手,神念却飞速运转。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多种上古魔道的顶级囚禁阵法。

    九幽锁魂阵,太大了。

    万魔噬心阵,太吵了。

    血狱无间阵,太脏了。

    都不行。

    老爷的规矩第一条,就是不能大声喧哗。

    第二条,不能污染环境。

    必须是一种安静的,干净的,高效的,同时外表看起来,又必须是一个普通狗窝的阵法!

    有了!

    夜苍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种早已失传的辅助性微型阵法——寂灭微尘阵。

    这种阵法本身没有杀伤力,只有一个作用。

    就是将阵内的一切灵力波动,分解、湮灭于无形,使其回归最原始的粒子状态。

    安静,环保,杀人于无形。

    不,是困人于无形。

    简直是为这个狗窝量身定做!

    “阿三,木板尺寸,三尺三寸长,一尺三寸宽。”

    “黑鸦,钉子的落点,必须按照我神念中标注的星位图来,一分一毫都不能错!”

    “我们要在天亮之前,造出一座完美的……艺术品!”

    “是!”

    两人领命,干劲更足了。

    于是,院子里出现了这一幕。

    三位跺跺脚能让一方天地变色的魔道巨擘,一个负责精准切割,一个负责淬炼铁钉,一个负责现场指挥。

    他们配合默契,神情肃穆,与其说是在搭狗窝,不如说是在建造一座足以飞升仙界的通天神塔。

    就连隔壁鸡圈里刚被提拔为“技术顾问”的血屠魔君,都被惊动了。

    他迷迷糊糊地探出头,看到三人的动作,不由得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这几个新来的,干活还挺卖力。

    嗯,有前途。

    一个时辰后。

    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分朴素的狗窝,出现在院角。

    它的大小,刚好能容纳一个成年人蜷缩在里面。

    门口,还用几根木棍钉了一个栅栏门,上面挂着一把普通的铜锁。

    从外表看,谁也想不到,这每一块木板,每一根钉子,都蕴含着魔君级别的力量与心血。

    整个狗窝,构成了一个寂灭微尘阵。

    “完工了。”

    夜苍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走到剑无尘身边,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着他的一条腿,把他拽到了狗窝前。

    “塞进去。”

    三殿主和黑鸦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剑无尘。

    然后,毫不客气地,将这位天剑圣地的天骄,塞进了狗窝里。

    “咔哒。”

    夜苍亲手锁上了那把铜锁。

    做完这一切,他想了想,似乎觉得还缺点什么。

    他又跑到厨房,找出一个破碗,盛了半碗水,恭恭敬敬地摆在了狗窝门口。

    仪式感,必须到位。

    “好了。”

    夜苍拍了拍手,看着自己的布置,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

    老爷的命令,顺利完成!

    考验,通过!

    “回去值守!”

    他低喝一声,三人再次融入黑暗,不留半点痕迹。

    ……

    不知过了多久。

    狗窝里,剑无尘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他悠悠转醒。

    神魂传来的剧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是哪里?

    他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

    身体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动弹不得,连翻个身都困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木头和泥土的味道。

    我……我不是在斩杀魔孽吗?

    他记得,自己施展了禁忌剑招“晨曦”。

    然后……

    然后那个凡人,吹了一口气?

    剑无尘的意识,逐渐回笼。

    那荒谬而真实的一幕,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他的剑招,被一个凡人,像吹蜡烛一样,吹灭了。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一定是幻觉!是我心神受创,产生的魔障!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脑袋却重重地撞在了头顶的木板上。

    砰!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也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笼子?

    一个用粗糙木板钉成的笼子。

    他能透过前方的栅栏,看到外面的月光。

    看到月光下,那个熟悉的、让他难忘的小院。

    以及……摆在栅栏门口,那个破了一角的……水碗。

    剑无尘,彻底呆住了。

    他身为天剑圣地千年不遇的剑道奇才,自出生起,便是万众瞩目,受尽尊崇。

    他走过的路,是圣贤铺就的康庄大道。

    他见过的物,是世间顶级的奇珍异宝。

    他从未想过。

    有朝一日,自己会被关在一个……狗窝里。

    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

    轰!

    羞辱与愤怒轰然爆发,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啊啊啊啊啊——”

    他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他的神魂在咆哮。

    杀!

    他要杀了他们!

    他要杀了那三个魔孽!

    他要杀了那个敢羞辱他的凡人!

    他要将这座院子,连同整个清河镇,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剑意!

    他催动体内残存的剑元,想要引动他寄托于天地之间的本命剑意。

    然而,剑元如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反应。

    他与天地之间的那丝感应,被彻底切断了。

    怎么回事?

    剑无尘心中一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感应,才发现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存在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法则。

    他所有的力量,只要一透体而出,就会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瞬间分解,化为虚无。

    这个狗窝……有古怪!

    他伸出手,触摸着身边的木板。

    普通的木头。

    他又摸了摸钉入木板的铁钉。

    普通的铁钉。

    没有任何阵法波动,没有任何灵气残留。

    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可就是这份普通,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个让他这个天骄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囚笼。

    凡人……

    凡人的手笔?

    一个让他悚然的念头,浮现在剑无尘的脑海。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个凡人,不是凡人。

    那三个魔君,不是被他胁迫。

    他们是心甘情愿地,在侍奉一位……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无上存在。

    而自己,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竟然妄图在那位存在的面前,点亮一根“荧光棒”。

    剑无尘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蜷缩在狗窝里,抱着自己的膝盖,身体因为恐惧和绝望,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比死亡还要可怕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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