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常发的电话,方知砚估摸着应该就是昨天晚上佳颜医美要代言的事情。
所以他挑了一个安静的地方,迅速接通了电话。
很快,那头就传来了常发的声音。
“老方啊,忙呢,没打扰你吧?”
“没有,马上午休了,我已经准备去吃饭了。”方知砚简单寒暄了几句。
“那就行,昨天晚上你问代言的事情啊,我跟舒晚说了,她一听是你问的,当即就说,她自己不要一分钱代言费,只需要你把工作人员的钱还有公司那边的钱给了就行。”
常发喜滋滋的开口道。
阮舒晚能够主动说这话,对常发而言也是十分的意外。
毕竟常发是很想抱紧方知砚这个大腿的,现在看到阮舒晚也有这个觉悟,他如何能不激动?
“这怎么好意思?”
听阮舒晚如此客气,方知砚也有些惊讶起来。
“这样,你随便给个三四万什么的意思一下,怎么样?”
常发盘算了一下,如果直接代言的话,怎么都得八九十万,现在一下子缩成三四万,那跟不要钱一样。
“嘿嘿,这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老方,舒晚也是很给你面子的。”
方知砚无奈,点头道谢,同时道,“不过,钱还是要给一点的,这样吧,给阮学姐五十万。”
他在心中判断着,余海棠一开始给的预算是三百万。
按道理来说,三百万想要把三个人都请过来那是不可能的,但现在童楠自降身价,只要了一百二十万,剩下八十万,给五十万阮舒晚应该没问题。
不谈说没得挣,至少挣一点嘛,不能挡了人家的财路。
而听到这话的常发,也清楚方知砚的想法,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这边聊好了,那边丈母娘唐雅也是打过来了电话。
同样是针对代言的事情,虽然昨天晚上,她把余海棠臭骂了一顿,但是该做的事情还是做了。
苏简柔跟她关系很好,再加上这又是方知砚主动要求的,所以唐雅自然不敢耽误。
苏简柔这边也声称可以免费代言,不过方知砚并没有吝啬,另外给了三十万。
毕竟苏简柔只是选美大赛的新人,论粉丝吸引力,没有其他两个人高。
除此以外,唐雅建议将代言人改成美容形象大使。
毕竟代言人和形象大使还是不一样的,而且似乎国家最近针对类似的事情也有举措。
所以唐雅的建议,众人肯定要听。
等商量得差不多了,唐雅才是笑呵呵地跟方知砚聊了几句家常。
家里这边肯定是一切正常,只不过姜许的生意越来越好,如今也十分地忙碌。
唯一的两件要关注的事情,一个就是去领诺贝尔奖的时间将近,这边要跟着过去的人不少。
另一个就是小妹方知夏,这丫头的学校,竟然还有冬令营活动。
好巧不巧,这次冬令营的时间选择在了京城,这倒是让方知砚十分的意外。
“我估摸着之下冬令营之后,应该就会放假了,到时候,你直接让知夏留在你那里,等我们到了后,一起去瑞典,怎么样?”
唐雅聊着天,心情十分舒爽。
这要是搁以前,哪怕她的家境不错,也不敢随随便便说个去瑞典。
现在好了,摊上这么一个女婿,唐雅是越看越喜欢,比亲生儿子都亲。
而听着这话,方知砚也是点头应了下来。
这些事情,在他心里其实都盘算得差不多了,也就是等时间罢了。
聊完这些事情,唐雅才是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方知砚则是去了食堂,简单吃过饭,中午午休了一会儿后,他便准备去小勇的病房看看情况。
小勇的情况,比较特殊。
方知砚过来的时候,小勇的哥哥小楠正在旁边帮忙照顾他。
早现在发布会的时候,小勇就已经从昏迷状态清醒过来了。
这算是幸运的。
可同样的,也有不幸笼罩着这对兄弟。
虽然小勇清醒过来了,可是他却好像已经丧失了认知一样。
一开始还以为是后遗症,只要照顾得好,随着身体的恢复,小勇的病症应该也能够恢复。
可万万没想到,渐渐地,作为小楠的哥哥,他发现无论照顾得多么用心,小勇似乎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活蹦乱跳,聪明伶俐的读书郎小勇了。
冷了不会加衣,饿了不会说,一米七几的个头得兜着尿不湿,不然就弄自己一身大小便。
对于这些来来往往的医护人员,小勇永远不会打招呼。
就连从小围着他身边转悠,这段时间一直在照顾他的哥哥,小勇都不会叫了,一天到晚就这么愣神地看着外面。
小楠从来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呆愣愣地坐在弟弟身边,表情苍白。
看到方知砚过来,他连忙起身,眼中带着些许希望。
“方医生,您说,我弟弟还能恢复吗?”
方知砚沉默了一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检查着小勇的情况。
外伤恢复得很好,这归功于小楠的悉心照顾。
但是内伤,却一时半会儿根本好不了。
“大脑掌控着人的七情六欲,这个车祸,把你弟弟撞成了重度颅脑损伤,还把他的智力拉回到了三四岁的童年时期。”
“这是脑外伤造成的后遗症,有的人半身不遂终身卧床,有的人言语含糊,答非所问。”
“还有的人性情扭曲粗鄙暴躁,有些害羞的人,甚至能当众裸奔。”
“这种病,不好治,只能慢慢地恢复,培养,说不定哪一天,他就好了。”
方知砚很认真地解释着。
可听到这话,小楠一下子崩溃了。
他抱着方知砚嚎啕大哭起来。
房间里面的其他几个小伙子,也在暗自抹泪。
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能知道什么呢?
什么都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他们什么都做不出来。
小楠一边哭一边说,“我弟弟以前真的不是这样的,他以前是我们寨子里面唯一的读书郎,那么聪明,而且还懂事,很贴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以前我刚毕业出来打工的时候,瘦瘦小小,吃不饱穿不好,还被工地上的人欺负。”
“是我弟弟,每天放学在镇上四处捡汽水瓶子,三块五块的攒上两三个月,再托人带给我,让我多吃点。”
“那么热的天,他连一根冰棍都舍不得买,现在好不容易离开寨子了,我想着让他在京城这边干点活儿,赚点钱,再去实现他想要当摄影师的梦想。”
“可是那车,那车把他撞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