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怀安回到沧澜界壁垒。
李清然看到他立马迎上来,大眼睛上下打量着,眉眼间满是关切:
“夫君,没事吧?可有哪里伤着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陈怀安的脸,见那双圣意威严的眸子里露出熟悉的温情和爱意,心里那些胡思乱想产生的小心思全部烟消云散。
师尊还是那个师尊。
即便已经成了剑圣,也依然是他。
“没有受伤。”陈怀安摸了摸李清然的头:
“你不是看到了吗?为师一步成圣,然后一剑给那些不知好歹的玩意儿全宰了。”
“是看到了……”李清然偏开目光,嘟了嘟嘴:“那咋了~看到了就不能问么?”
陈怀安眯起眼睛,成为圣人之后,哪怕是剑圣他也能洞察李清然的心思。
这是他身上法则力量带来的被动效果,他并不想这么做,但一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你最担心的应该不是为师有没有受伤吧?”
“我……”李清然被戳破心思,俏脸一红,小声嘟囔:“那,那不是怕师尊不认我了么……”
“怎么会?”
“怎么不会?”李清然扑到陈怀安怀里,小嘴一瘪,小拳头捶陈怀安的胸口:“都说成圣要斩三尸,放下所有情感和执念,如此才能完全与道融合。
师尊是成为圣人了,天地共祝,我怎么知道师尊心里还有没有我的位置?”
陈怀安闻言乐了,捏着李清然的小拳头按在胸口,温声道:
“那你现在感觉一下呢?为师心里有没有你?”
李清然起初有些疑惑,下一秒却是怔住。
一道柔润如水的意念径直探入她的识海。
像是有一扇门被轻轻推开,她猝不及防地跌进了另一个人的心底。
李清然下意识阖上眼。
下一刻,无数细碎又温暖的画面便涌满了她的心神 ——
是刚拜师时,她怯生生攥着陈怀安的衣摆喊师尊,原来在师尊的心里,她竟是这么一个赖皮丫头的模样;
是她求学剑法时,师尊手把手教导她的细心;
是月下桃林,听师尊讲道却昏昏欲睡,被师尊笑着捏脸;
是一路风雨相伴,她闹小脾气时他的纵容,她受委屈时他的庇护……
没有斩尽的七情,没有抛却的执念。
陈怀安成圣后的道心之中,没有冰冷天道,没有无上剑道。
那里面满满当当的,从始至终,装的全是她,全是两人相依相伴的点点滴滴。
李清然猛地睁眼,眼眶瞬间泛红,鼻尖发酸,先前所有的忐忑不安都化作滚烫的暖意裹住心口。
当然,也看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
原来……
师尊居然还挺贪她的身子。
这个发现让她的脸蛋更红。
她再也撑不住,整个人往陈怀安怀里缩了进去,脸颊埋进他温热的衣襟,耳尖红得滴血,又羞又感动地闷声嘟囔:“师尊…… 你、你坏死了……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
话虽然这么说。
但她依然紧紧抱着陈怀安的腰不肯松手,小脑袋埋在他胸口蹭了又蹭,满心满眼都是欢喜,连呼吸都带着软乎乎的甜意,再也不愿挪开半分。
“圣主和小清然的感情真好。”
青龙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眼热。
说多了都是泪。
旁人都说它青龙左凤凰右朱雀,那是享尽了福源,殊不知这俩鸟见面就干仗。
就算不见面,也不能提及,否则必然又是一阵腥风血雨。
“我看小圣主也该出生了呀。”白泽掩嘴偷笑,“到时候小圣主可要给我带。”
“现在天神族的威胁还在,不适合把小圣主造出来吧?”玄武瓮声瓮气地说:“但是如果愿意给我带的话,那什么时候都没问题。”
“陈怀安阁下应该是历代龙魂继承者中唯一登临圣位的。”麒麟在一旁插嘴:“都已经成为圣人了,对付天神族不是手到擒来?我觉得小圣主可以造!”
当康和乘黄两位老前辈听着这些瑞兽的议论嘴角一抽。
一个个都开始操心起圣主的养娃大计了,是不是有点儿越俎代庖?
“一群小辈,没大没小。”当康冷哼一声。
“是极是极。”乘黄摇头叹息:“但话又说回来,小圣主应该给我带!我能给小圣主带来气运啊!老猪,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当康:“……”
…
陈怀安和李清然是在这边旁若无人的温存开了。
沧澜界的诸神却是一动不敢动。
他们刚刚看到了什么?
面对三大文明的围剿,他们都已经绝望了。
结果陈怀安只是随意挥剑,那无尽寰宇中被漫天大雪覆盖,雪花散尽之后,什么深渊领主,深渊之门,什么星际舰队和吞星者全部化作宇宙尘埃。
咕咚——!
波塞东咽了口唾沫。
陈怀安如今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哪怕金龙王和银龙王的本源之力加起来也不可能催生这种级别的强者。
所以,陈怀安身上必然还发生了其他的异变,只是他们不清楚,也看不出来。
此刻的陈怀安对他们而言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们也没有任何能帮上陈怀安的地方了。
就在沧澜界诸神忐忑不安的时候。
李清然在陈怀安怀里蹭够了,终于松开师尊的腰,心满意足地退开。
“师尊,我们现在都在沧澜界通关了,是不是可以回苍云界了?”
现在她是归心似箭。
毕竟,沧澜界虽好,苍云界才是她真正的家。
那里还有月影宗的同门,有着她最好的朋友,师兄姐弟们,都是她无法割舍的牵挂。
“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陈怀安点了点头,脸上却多了几分严肃。
回苍云就意味着离和白剑、苍云天道摊牌的日子不远了。
同时,也意味着,跟地星九重天上的仙人、仙人之上的天神族们决战进入最终倒计时。
在此之前,他还要做些准备。
哪怕成为圣人也不能心高气傲。
“为师要是没看错的话——”陈怀安盯着李清然头顶冲天的气运光环,意味深长地说:“那沧澜世界的意志为了保命是把世界的毁灭和新生全部压在你身上了,对吗?”
李清然点了点头。
虽然感知没有陈怀安那么敏锐。
但之前和智械舰队战斗的时候确实有如神助,就好像背后有一整个世界在托举她的感觉。
“那好。”
陈怀安附身在李清然耳边轻语几句。
李清然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红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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