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你听着。”沈首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张同志的重要性,不用我多说。你们第六搜救队不要撤回,你们要继续寻找张同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不能让张同志落到敌人手里...一定要想办法救出张同志...”
“是!”
电话挂断,指挥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沈首长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考古队营地的位置,然后缓缓向西南方向移动。越过一片片沙漠戈壁滩,越过干涸的河流,再往前,是一片标注着“无人区”的空白地带。
那里,有我们军方的神秘部队!
难道,这些歹徒是知道了神秘部队的地方,想挟持导弹专家张同志,找到神秘部队的位置,再通知国外的那些势力,打击我方最精锐的部队?
沙漠深处无人区。
烈日当空,黄沙漫天。
一辆老旧的解放牌卡车和另外几辆卡车在戈壁滩上颠簸前行,车后扬起长长的尘土。车上坐着七八个穿着当地服装的男人,他们的脸上围着厚厚的纱巾,只露出一双双阴沉的眼睛。
卡车的车厢里,用帆布篷盖得严严实实。
车厢内,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被五花大绑,蜷缩在角落里。他的眼镜被摘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干涸的血迹,身上的中山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他就是张同志,国内顶尖的导弹技术专家。
“水...”张同志的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歹徒冷笑了一声,拿起水壶在自己嘴里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水壶递到张同志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想喝水?可以,把图纸画出来。”歹徒用生硬的普通话说道。
张同志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他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每天只被喂一点点水,勉强维持着生命。这伙人想从他身上搜出了随身携带的技术笔记本,他们要的是图纸,是数据,是那些关乎国家命运的机密。
但是那些数据,他都藏了起来,他身上带的这些是假的,现在这些人并不知道,还想着让他写出更多的数据来。
“不写是吧?”歹徒把水壶收起来,一脚踹在张同志的肩膀上,“那就继续饿着。我看你能撑多久。”
张同志被踹得撞在车厢板上,闷哼一声,咬紧了牙关。
卡车又行驶了大约两个小时,终于在一处荒漠中的村落前停了下来。
这个村落不大,只有几十间破旧的石头房子,散落在一片就快干涸的河床边上。村子周围种着有胡杨树和其他的灌木丛,树皮干裂,叶子枯黄,在烈日下显得毫无生气,周围也种了一些农作物。
歹徒们把张同志从车上拖下来,押进了村落最深处的一间土坯房。房子的地下有一个地窖,阴暗潮湿,散发着霉烂的气味。地窖里铺着一层干草,墙角放着一个生锈的铁桶,算是马桶。
“进去!”歹徒把张同志推倒在地窖里,锁上了头顶的木门。
黑暗将张同志彻底吞没。
他躺在干草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适应了黑暗之后,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地窖不大,大约十来个平方,墙壁是夯土的,很结实。头顶的木门是唯一的出口,门板上钉着铁皮,从里面根本打不开。
张同志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
他在想,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路。他们不是普通的盗墓贼,盗墓贼不会对导弹技术感兴趣。他们也不是一般的匪徒,一般的匪徒不会在沙漠深处经营这样一个隐蔽的据点。
他们背后一定有人。
而且,考古队里有内鬼。他当时和考古队一起出发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姓王的研究员,看他的眼神,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听说王研究员来考古队两三年了,
张同志苦笑了一声。他是研究导弹的,不是搞侦察的,他本以为,事情够保密了,等到军区的人接到他,就会安全了。
他又想到,他之前埋在沙土里的那些笔记,一定不能让这些歹徒给拿走,他当时就应该烧毁了。只不过等他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
头顶传来脚步声,然后是木门打开的声音。
刺眼的光线射进地窖,张同志眯起了眼睛。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男人顺着梯子爬了下来。这个人四十来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眼神阴鸷,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张同志,考虑得怎么样了?”刀疤脸蹲下来,和张同志平视,“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在这种地方,没有人会来救你。”
张同志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家里人着想吧?”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在张同志面前晃了晃,“你爱人身体不好,你儿子今年刚保送上大学,成绩优秀,你要是配合我们,我们保证你和你家人都平安无事。你要是不配合...”
他把照片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们的命,那就不好说了。”
张同志的手在发抖,语气很是愤怒。
“你们竟然对无辜的人下手...你们真是丧尽天良...”
他之前也学过一些考古知识,所以这次考古队的其他同志,并没有发现他的真实身份。
“还在否认?”
刀疤脸笑了笑,嘲讽的看着张同志。
“一个考古队,可没有那么重要,大夏出动这么多军人、公安,派了几支队伍进沙漠...这都是因为你...张同志...”
张同志愤怒的瞪着刀疤脸。
“我是考古队队员张久,你若不信就算了,要杀就杀,不必废话...”
刀疤脸听到张同志这样说,开口说道。
“我们的人已经抓到你妻子儿子,你要是不在乎你家里人的命,你就继续嘴硬吧。”
说完,刀疤脸朝着梯子走去。
他得用电台,把这里的情况报告给他们上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