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决断,那问题就在于方法了。
‘伪史.不行,天书已经用来封印司祟了,何况最近伪史也不太平,司祟甚至有了脱困而出的趋势。’
‘祖龙封印。’
‘这个倒是可以,但作为封印,它实在是太过显眼了,很难设法请君入瓮,让人主动走进封印之地。’
初圣心中,一个又一个封印之地浮现,却又被他否决,最后只剩下了一处地域,符合他的全部需求。
时光长河!
‘此人如果真的想要借祖龙之手,寻找【大宗师】,那我正好顺水推舟,把他引诱到时光长河源头。’
时光长河被转化为因果大网之后,几乎隔绝了所有外来者的窥探,可谓是天生的镇压封印之地,当然,这一整套保险都是初圣设计的,自然不可能限制他本人,他大可故意对外界开一个口子。
‘将计就计。’
‘他如果真的想要进入【大宗师】,寻找那本书,那我就给他机会,将他永远留在时光长河的源头。’
【时光】治下,过去不可改。
只要玄德进入了时光长河,初圣自问至少有九种方法拿捏他,保证让他在光海的历史之中彻底消失。
幽幽虚瞑。
吕阳低垂眼睑,目光落在光海,落在冥府,落在【彼岸】,眼底深沉的思绪在流转,显现出了疑虑。
‘不太对’
通过【剧外观测者】,吕阳清楚“看”到了初圣的视线从天而降,对祖龙来了个里里外外的大调查。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然而让吕阳觉得不太对劲的是,初圣居然到此为止,查不到问题就不查了,非常果断地收回了视线!
换成别人,这或许没什么,毕竟既然查不到线索,那就说明方向错了,换个角度再调查理所当然但是初圣?吕阳绝对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放弃了,相反,越是查不出问题,他越觉得问题大。
‘放弃得太轻易了。’
‘不像他会做的事。’
吕阳皱着眉,此前不好的预感迅速浮现心头,那个天生邪恶的初圣,都这样了居然还没有打消疑心?
这就是在初圣面前很难玩弄阴谋的原因。
不是因为初圣够聪明。
而是因为他的作风太极端,只要事情在掌控范围内,他就根本不遵循逻辑,直接主观推测然后行动。
一般而言,这种鲁莽的行为往往是要吃亏的,就算偶尔几次蒙对了,大多数情况下也必然会吃亏奈何初圣的实力太强了,光海第一的位格给了他任性的资本,让他可以随便先射箭再画靶。
所幸,吕阳也是这个逻辑。
不过和初圣的绝对实力不同,吕阳这么做的本钱来自【百世书】,重开给了他先射箭再画靶的勇气。
‘事出反常必有妖,总有初圣想害我。’
看着静谧的光海,毫无动静的【彼岸】,吕阳立刻断定:‘暴露了!初圣只是为了暂时稳住我!’
具体暴露了多少,吕阳不清楚。
然而有一点他很清楚。
‘本质蜕变后,我就算打不过初圣,也完全可以逃,他如果真想杀我,唯一的办法就是提前埋伏好。’
怎么埋伏?
很快,他就结合所有已知情报得出了结论:“时光长河!那里是天生的封印之地,最适合打埋伏了。”
意识到这点后,吕阳立刻明白:
‘他失算了!’
吕阳很清楚,他真正领先于初圣的优势有且只有一个,那就是【百世书】,以及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就比如这一次,在初圣或许能推测到自己想要借助祖龙之手,找到【大宗师】,却绝对不可能推测到自己的方法,【剧外观测者】不是初圣能发现的,自己也根本不需要真身前往【大宗师】!
因此这非但不是凶险。
反而是机会!
‘如果初圣真的打算请君入瓮,暗算我的话,必然会将祖龙视作诱饵,任由它进入【大宗师】之中。’
这就够了。
只要祖龙进入【大宗师】,自己的目标就已经达成,届时局面再坏,也无非是胜利转进下一世罢了!
‘如此说来.’
想到这里,吕阳立刻理清了自己该做的事情:‘顺水推舟,让初圣发现更多能够佐证他判断的疑点。’
‘最好再透露一点我似乎察觉到了问题的感觉,让他舍得下血本,假戏真做,这其中的度得拿捏好’
思索片刻后,吕阳动了。
来自更高位格的“目光”再度从虚瞑落下,悍然破入光海,而这一次,剑君没有再对其有任何反应。
目光投落冥府。
下一秒,刚刚从冥府的死气狂潮中身受重伤,正在调息的【昂霄】猛然睁开双眼,看向眼前的道人。
“前辈.”
【昂霄】二话不说,果断低头表露恭敬,毕竟刚刚吕阳和剑君在冥府的冲突,他可以说是首当其冲。
所以他很清楚,明明直面了剑君的恶意,眼前这位神秘道主却依旧可以从容地再度出现在他面前,其修为必然高的难以想象,再加上其似乎来自天外,并非仰仗【彼岸】,就更让他心中火热。
想到这里,【昂霄】双膝果断一软。
“噗通!”
不等吕阳开口,就见【昂霄】俯下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宏声道:“弟子林霄见过老师!”
“啊~~!”
吕阳顿时舒爽地长出了一口气,随后笑眯眯地看着【昂霄】,忍不住轻声道:“再叫一声给为师听听。”
“弟子林霄.”
“啊~~!”
【昂霄】:“???”
紧接着,在【昂霄】暗藏古怪的注视下,吕阳摆了摆手:“修行之事先不急,为师还有正事要处理。”
正事?
【昂霄】闻言一愣,然而也就是在这一刹那,浩瀚无垠的佛光从虚无中乍现,瞬间淹没了他的视野。
来自遥远过去的【因】在这一刻出现了变化,带来了截然不同的【果】,【昂霄】对此毫无察觉,吕阳却能清晰地看到,当即分出一道元神念头,横跨岁月,由果及因,遁入了一片全新的光景。
“阿弥陀佛。”
熟悉的佛号在耳边响起,吕阳抬眸,却发现眼前的景象大为改变,面前赫然多出了一位金袍的僧人。
“贫僧帝弥陀,见过玄德道友。”
只见世尊,或者说【煌世兑光真君】微微一笑,语气轻松道:“不告而来,也许贫僧来得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