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吕阳长笑一声。
平心而论，这一次能暗算到剑君，世尊至少有三分之一功劳，其出手之阴险，果决，让人大为惊叹。
就连吕阳都对其有所改观。
或许真不是世尊菜，纯粹是被初圣针对了，至少他以【彼岸】二层的修为，基本上已经做到最好了。
没有数值，全是操作。
不过有一点却让吕阳心存疑惑：世尊为什么能配合得如此密切，甚至这场冲突本身就是他设计好的。
一开始利用【昂霄】将自己引入冥府，然后在剑君和自己冲突的时候影响剑君，最后在自己借助道天齐之手，影响初圣视线的同时动用【因果】，配合自己遮掩简直可以用完美辅助来形容。
“敢问道友。”
吕阳打量着眼前的金袍僧人，语气深沉：“所有行动环环相扣，你是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要帮我？”
“一饮一啄，不外如是。”
世尊双手合十，语气平静：“贫僧只是查阅【因果】，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果】，这才促成其【因】。”
吕阳心中顿时了然。
作为最底层的道主，世尊执掌【因果】，平日里其实还兼顾了替道主们查缺补漏，检索变数的工作。
当年他就和自己解释过。
想到这里，吕阳语气幽幽，低声开口：“道友看见了什么【果】？”
世尊正色回应：
“【变数】。”
话音未落，周围的光景立刻出现了细微的变化，碧海青天，诸多色彩在这一刻支离破碎，似乎要消弥。
吕阳见状当即一跺脚。
“咚！”
沉闷的震响打断了光景的变化，仿佛一阵悠扬的钟声，又仿佛一只无形大手轻柔地抚过这一方世界。
转瞬间，支离破碎的色彩被全部抚平，所有裂纹也随之弥合，光景也重新恢复了先前的稳定，作为因果之景，此地原本极为脆弱的【秩序】被加固了无数倍，让世尊都情不自禁流露出了异色。
“好神通！”
世尊话音落下，脸上的慈悲笑容也变得真切了几分：“如此一来，倒是不用把事情说得太过隐晦了。”
“还请容许贫僧先问一句.”
说到这里，世尊的表情陡然一肃，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豢妖，道天齐，冥府之主清醒过来了吗？”
吕阳微微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世尊的慈悲笑容微微淡去，似乎短暂地脱下了这一道面具，却又很快恢复正常。
“阿弥陀佛.道友问吧。”
吕阳想起先前推测，当即道“道友当年成道，回溯时光后一脚踩碎了【天人残识】，为何要这么做？”
世尊闻言愣了愣。
“.【天人残识】？”
显然，他并没有想到吕阳会问出这么一个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下意识陷入沉思，思考吕阳的用意。
许久过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说道：
“想要断开【天人残识】七道关卡联系的人，并不是我，而是初圣，我当时其实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而且，我也没有一脚踩碎【天人残识】，早在我那一脚踩下去之前，【天人残识】其实就已经不复完整了.【大宗师】被初圣提前摘了出去，不知所踪，我那一脚其实只是在替他收拾残局。”
吕阳听得都无语了。
为什么又是你啊，初圣，真就光海所有能排得上号的坏事都有你的一份功劳？这人怎么就这么坏啊！
“初圣.为何要毁灭【天人残识】。”
“并非毁灭。”
世尊摇头：“只是断开它们之间的联系而已事实上【天人残识】的七道关卡本来也不是一个整体。”
“所以才叫【残识】。”
“然而守关者却将它们组合在了一起，几乎所有道主，在证道之前都曾经领受过这七道关卡的恩惠。”
“尤其是豢妖。”
说到这里，世尊的语气陡然变得阴沉，道：“他是当时包括道主在内，所有人里得到最多坐标的人。”
“尤其是最重要的第七关，【逍遥游】，初圣曾经想过骗取坐标，但被我阻止了.不过就算他骗到了也没用，因为【逍遥游】和其他关卡不一样，是唯一一个坐标会变化，处于移动中的关卡。”
“只有豢妖能与之感应。”
“除了他，根本没人能进入【逍遥游】，哪怕是祖龙，他虽然有资格，但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的坐标。”
吕阳闻言眉宇微扬。
听完世尊的解释，他立刻就意识到了：【天人残识】对道天齐是不同，显然比起别人，更钟爱于他。
这让他联想到了另一个关键。
【应帝王】。
‘道天齐在【应帝王】内留下了后手.可他却炼就了元神，理论上所有后手都应该被清除掉才对。’
例如上一世的他。
元神一成，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天人残识】瞬间变得爱答不理，理论上道天齐也应该是同等遭遇。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虽然道天齐也被【天人残识】排斥，但他留下的诸多痕迹却没有被彻底清除掉。
“这一点.他曾经和我解释过。”
世尊语气低沉，解释道：“似乎是因为他当年通关【逍遥游】的时候，意外得到了某个重要的资格。”
“据他所说，七关之上似乎还有一道至深秘境。”
“而当时，他是有机会进去的。”
吕阳眉头一皱：“.有机会？”
那就是没进去了。
这一次吕阳学乖了，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因为初圣？”
世尊点了点头。
“我推测是因为如此，【大宗师】在那之后消失，老东西也在那之后试图来骗取【逍遥游】的坐标。”
“不过后来【天人残识】破碎，豢妖沉睡，【逍遥游】不见踪影，【大宗师】又被藏起，再加上道主无法强行干涉这座秘境，久而久之也就没有道主关注了这应该也是初圣想要达成的结果。”
“毕竟在那之后不久，守关者就自杀了。”
说到最后，世尊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说起来，他自杀之前还大喊了三声初圣呢，不少人都听到了。”
吕阳闻言顿时憋不住笑了。
不过很快，他就收敛思绪，回想世尊口中那个一度在他的回忆里出现，却并未占据多大篇幅的名字。
“.守关者。”
【天人残识】的守护者，原本是一个庞大的群体，却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遗脉散落在了整座光海。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的话，目前还存续的遗脉，一支在星宫，另外一支在剑阁，是伏妖真人的老爷爷。
或许可以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