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弟弟这么一提醒。
姚大郎立刻觉得非常有理。
即便对方真是白家之人又能如何。
到时候把尸体往山中一扔,自然有野兽帮忙啃得干净。
只要及时跑路,那白家怎知是自己做的。
于是他立刻跟弟弟吩咐道。
“二郎,你去悄悄告诉弟兄们。”
“就说这笔生意咱做了。”
“一会咱们便寻机动手。”
“大家齐心合力,等得了银子,人人都有份。”
那姚二郎一听,立刻悄然向后队走去,他要赶紧联络人手。
队伍又向前行了半个时辰,前面的地势稍微开阔。
姚大郎便走了过来,对白喜客气的说道。
“管事大人,这山路难行,弟兄们实在是累的够呛。”
“拜托这位管事,您跟老爷说说。”
“容我们在此歇息片刻。”
白喜扫了姚大郎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咱家老爷雇你们,就是要你们赶紧赶路。”
“哪里容得你们偷奸耍滑。”
“赶紧走,勿要拖延!”
这里虽是山中,但还在景州的地界,白善嘱咐白喜路程绝不可拖延。
这时,有几个挑夫一听不让歇息,便直接往路旁一躺,口中喊道。
“哎呦,我这脚都要累断了。”
“打死我也走不动了。”
其实这几个挑夫说的是半真半假。
这几人虽是姚二郎让他们过来演戏的,但这累也是真的累。
毕竟白善这些箱子的份量可不轻。
见这些卑贱的挑夫居然敢撂挑子,白喜的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跟一旁的家丁头子白安一努嘴,白安马上就明白了管事的意思。
他对着几名家丁招呼了一声,便向挑夫们走了过来。
白安今年三十岁出头,生的是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这家伙练过几日庄稼把式,又天生大力,真打起来,两三个壮汉也近不得身,算是有些本事。
他在白善的手下,平日里的差事就是在乡间催缴赋税,收那些放出去的高利贷。
而白善出行的时候,便由此人带着家丁护在左右,算是他的心腹。
这次白善敢雇些浮民为挑夫。
最大的底气,便是身边的白安与这五六名精干的家丁。
在他想来,白安他们整个庄子里的佃户都管得住,盯住几个挑夫,自然没有问题。
白安走到了那几名躺在地上的挑夫面前,从腰间解下了刀鞘。
“让你们歇了吗,就敢私自休息!”
“你们这几个贱皮子!赶紧给老子起来干活!”
说罢,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抡起了手中的刀鞘,劈头盖脸的就砸了下去。
那几个挑夫没有防备,立刻就被砸得抱头惨叫。
这一幕,也把姚家兄弟给吓了一跳。
这些土寇们原本的计划,是想故意撂挑子,与这些人拉扯一番。
先看能不能讹些钱,在顺势动手。
却没想到,这些家伙居然直接打人,而且下手还这么狠。
其实这事,还真怪不得白安。
因为他们在乡间,就是这么对待佃户的。
在他们这些家丁的印象里,庄上的那些贱骨头,打上一顿就老实了。
毕竟佃户们为了保住土地,挨欺负也不敢怎样。
只是他们忘了,这里可是在山中。
姚家兄弟见白安动手打人,立刻对着挑夫们招呼了一声。
“弟兄们,给我亮家伙!”
见首领发话,其他的挑夫们立刻放下了箱子,纷纷向身上摸去,
随着寒芒闪动,几乎所有人的手中都抽出了凶器。
只是这些土寇手中的武器,可谓是五花八门。
最多的是铁刺囊子,也有人拿的是镰刀柴刀。
甚至还有一个家伙,在扁担上插了一个匕首就成了短矛。
武器在手,刚才还一个个老实巴交的挑夫,立刻是凶相毕露。
这些土寇们冷笑着从四面围拢了过来。
眼见着挑夫们露出了凶器,白善与白喜,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找挑夫竟然雇到了匪盗之徒!
白喜立刻用尖利的声音喊道。
“你.....你们要干什么!!”
姚大郎呵呵冷笑。
“干什么?你们这还看不出来吗。”
“老子早就忍你们好久了。”
“咱们哥几个,自然是要打劫!”
随即又对手下们喊道。
“弟兄们,给我下手利索点,送他们去上路!”
这些土寇们一听,立刻嚎叫了一声冲了上来。
见对方真的要伤自己性命,白善与白喜,立刻吓得浑身颤抖大喊大叫。
好在白安与那几名家丁还算沉稳。
立刻招呼众人,抽出刀来,围成了一个圆阵将白善与白喜护在了里面。
土寇们挥舞着兵器冲了上来,两方人马立刻兵刃相向打在了一起。
这些土寇虽然人数多,但手中的家伙却都是短兵,有些人的手中甚至只有农具。
而白安与五六名家丁,虽然人数少,但人人的手中都拿着制式腰刀。
家丁们拼命劈砍,这些土寇一时不备,反倒是先被砍伤了两人。
见对方也不是好惹的,冲上去的土寇是连连后退。
双方一交手,却是这些要打劫的土寇吃了亏。
这个结果,有些出乎姚家兄弟的意料。
此时他们心中发急,打劫这种事万不能拖,必须要速战速决才行。
于是兄弟俩对视了一眼,一人拿起了匕首,另一人抄起了囊子,就带头冲了上来。
最开始的时候,土寇们亮出了凶器,白安也被吓了一跳。
结果几个回合打下来,见这些家伙不过如此,他心中也有了底气。
“哼,你们这些乡匪土寇,居然敢暗算我家老爷。”
“看老子一个个把你们都给宰了!”
正在这时,姚家兄弟冲了上来。
他们一人在前面吸引白安的注意,另一人却从侧面抖出了一包石灰。
白安的眼睛一直盯着正面的姚大郎,却不想旁边的姚二郎居然使出了阴招。
抖出的石灰,瞬间呼在了他的脸上,白安的眼睛一下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只能咳嗽着,用手胡乱的挥舞着腰刀,试图阻止敌人靠近。
然而姚大郎早就在等这一刻。
他用左手捂住了口鼻,一塌腰,身子猛然向前一窜。
手中的匕首,死死的插进了白安的腰眼。
一声惨叫,白安栽倒在地,殷红的鲜血从腰间涌出。
见家丁之中最能打的一个已被解决。
其他的土寇们,立刻嚎叫着猛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