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外-
张海客收到最新传来吴邪的视频的时候,视频里的人已经进到了青海格尔木疗养院。
他观察着视频里那个叫吴邪的青年的每一个微表情,尽可能地逼着自己去模仿去学习。
张海客垂着眸,他没有多少时间了。
如今的张家,外有汪家虎视眈眈,内有家族固守观念的内斗,汪家这些年越来越大胆,越来越不知收敛。
现如今的张家哪里还只是能用‘没落’能解释的?除了一个张家的空名,根本就什么也不剩了。
就连张海杏都......
他惨白着张脸,镜子里的人简直像死了好些天一样,根本瞧不出正常人那种健康的肤色。
如果此刻有一个既见过吴邪又见过他的人站在这里,可能还会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因为张海客此时的这张脸,正跟视频里躺在吴山居的躺椅上扇着扇子晒太阳的吴邪别无二样。
同一张脸,一模一样,就好像跟那个九门的孩子是双胞胎一样。
可谁都知道,也都清楚,眼前这个坐着的人,绝不可能跟视频里的人有丁点关系。
张海客盯着桌子上细长的银针,缓缓伸出了手。
他没办法了,想要除掉汪家,想要彻底清理掉张家内部的蛀虫,眼下似乎只剩下这一条路可以走。
细长的银针被一双手有些缓慢的插进镜子里青年的脖子。
不,确切的说是他喉咙发声处。
他在试图改变自己声音。
外来造物的东西就那么直接插进喉咙的滋味儿并不好受,更别提还是脖子这种稍有不慎就会丧命的位置。
张海客一直将整根银针都插进去才算罢休。
这是张家特有的一种能够改变人声线的法子,通常被用到易容和模仿上面。
只是银针通常都不会在人的喉咙里待太久,以防会导致使用这个方法的人彻底失去自己的声线。
但张海客将银针穿透自己的喉咙,脸上的表情却半点没有只是短暂改变声线的样子。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张了张嘴,试图发出些声音。
但第一次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导致的,他张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失声的。
直到第二回,张海客才对着那镜子做出了跟视频中的吴邪一模一样的姿态和动作。
寂静无人的小屋里隐约响起一道有些低的声音。
窗外的草木听见,屋里的那个人说:“我叫吴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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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淮砚不知道青春期的小孩子们都是什么想法,也摸不透张蛐蛐儿这孩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两天的时间简直就是一晃而过,谢淮砚时刻等着张蛐蛐过来说点什么。
道歉也好,交心也好,或者别的什么,可都没有。
他似乎压根就不打算再提之前的事情,当然,谢淮砚觉得那样也挺好的。
不提也挺好的,年少时候遇到的那些仇啊,恨啊,既然报了,就都放下往前看吧。
但张岁和真是那么想的吗?
那孩子在云顶天宫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出了云顶天宫都还一直喃喃自语。
嘴里一直说着,他比那群废物强多了,比那群杀不了陈皮的废物强多了。
谢淮砚托着下巴,回过神发现眼前的药锅又发出股难闻的气息。
他‘啧’了声,熟练的往里丢草木灰处理掉这锅又废掉的药。
他不知道张岁和到底怎么想的,但张岁和见到他回来的态度也让谢淮砚不知道该怎么提那些事情。
谢淮砚有些焦虑的敲了敲桌子,难道就这样让他自己慢慢调节自己的情绪?
他有些狐疑地看向窗外的方向,那孩子真能调节好吗?
【要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你操那么多心干嘛,也给那小孩机会让他开解心结了,人家不想跟你说人家的少男心事。】
系统看着又废了一锅的药直叹气,【人家既然不想跟你说,那就说明人家有自己的想通方式,左右他往后的人生还长着呢,他百十年总不会是事儿,总能相通的。】
系统这张嘴从来就没好过,但它这么说的,确实也有几分道理。
谢淮砚终于坐直身子:“那我现在先去赶下一场?汪不慎的事儿谢淮安的号也该假装的差不多了,蛇沼鬼城咱们总不能进的比主角们还晚。”
“毕竟他们有主角光环,我们有的就只有挂了。”
系统:.......
听听,人言否。
什么叫他们就只有挂了?
【注意你的措辞,你才是那个不讲伍德开挂的畜生,我不是,我只是一个被你牵连了名声的无辜路人。】
谢淮砚充耳不闻:“唉,敌众我寡的,这可怎么办啊?”
系统:.......
它突然就没有继续聊天了的欲望。
有些人,生出来就是来当畜生的,比如他。
而有些人,生出来就是来遭罪的,再比如它。
系统闭上了眼睛,不准备理会药房里厚着脸皮表现自己有多弱小可怜的谢淮砚。
原因无他,不管哪个马甲,都跟谢淮安一样,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