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砚扫了眼黑瞎子临走前只弄了一半的厨房,眼下剩下的一半也被张岁和给收拾出来了。
他有些心虚,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真是奇了个大怪的,黑瞎子弄那厨房没事儿,张岁和弄那厨房也没事儿,甚至吴邪那小子之前和胖子俩人在院子里扎马步扎累了也过去帮忙过搭把手。
但偏偏是他,一进去就给周围祸祸的不成样。
明明他的做饭步骤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就跟他学制药一样邪门儿。
谢淮砚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忧郁地仰望天空,他想念他的时代,还是半自动多如狗,全自动遍地走的高科技好啊。
那个年代的东西他用着就肯定不会爆炸。
谢淮砚目不斜视地略过那被自己炸掉的厨房,选择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就准备钻进屋。
少年手里拎着假鬼玺,推开自己的房门,走了进去。
然后又退了出来。
他站在门口左瞧右看打量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后面跟上来的张岁和不可置信道:“有人住我房间了?”
谢淮砚拎着假鬼玺,心说圆谎的好机会都是自己给的。
少年脸上带着些许怀疑,似乎要是什么他不想让住的人,进了他的房间,他能直接把那人毒死的样子。
张岁和看出这人的意思,想了想前些日子被谢先生好一顿折腾的那个叫吴邪的小子,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
那小子...应该没得罪过谢淮砚吧?
“吴邪,你见过的。”
谢淮砚这才收了脸上的不乐意:“他啊,还以为...”
还以为是谁?张岁和垂着的目光扫过少年手里的假鬼玺,脑海里冒出一个人来。
汪不慎?
“算了,不重要,我没赶上我哥,那估计就得等他忙完才能见到人了。”
谢淮砚叹了口气,看向张岁和:“你这些天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咱们出去玩。”
他似乎总是在去玩和去玩的路上,火车站接到人到现在,路上那么久,说了那么多话题,竟然一次也没提到过云顶天宫他让谢先生带着自己去报仇的事儿。
张岁和该说些什么?他也不擅长说什么,只能照着谢淮砚说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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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尔木的天也是冷的,至少这一路上来的人都穿着厚厚的外套。
吴邪更是没亏待自己,身上穿了一个就算了,包里除了在西沙海底找到的文锦阿姨的笔记本外,还又装了一件。
他打量着面前阴森恐怖的看起来颇有几分鬼屋味道的废弃疗养院,心说死胖子也不跟他一起来,非说北京还有事儿要先走一步。
这么恐怖的地方,他不会要自己一个人进去吧?
吴邪站在门口环顾四周,发现果真是一个人影儿也没有,可不就得是他自己进去?
他长舒一口气,安慰自己,其实也没大事儿。
那么多墓他都下过,如今放到道儿上怎么着也都能称得上是个下斗的老手了,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废弃疗养院不成?
这么想着,一阵冷风吹过,直给吴邪吹的一哆嗦。
他猛地把自己抱住,但是你别说,这看起来真的很吓人。
吴邪回忆着那盘录像带,在掉头走和进去看看两者之间,终究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
他叹了口气,捋了捋袖子就准备从这疗养院的大门外翻进去。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钥匙。
录像带里倒是翻出一个钥匙出来,但根本就不是这大门的。
吴邪手脚麻利地往上爬,过程中脑子里居然还真冒出了个念头,虽说谢小哥教徒弟的方式太过变态吧。
但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是有些效果的。
就不如说,他连着扎了好些天的马步,又被带到训练场追着杀了那么久,身体的灵敏度还真有几分提高。
就拿现在来说,至少他翻墙头轻松些了。
吴邪啧啧了几声,想回去跟着谢小哥继续训练的想法冒出一瞬,但随即又被那玩命一样的方式给冷静下来。
还是算了,偶尔感受一下谢小哥的关爱就可以了,多了他怕他小命不够玩。
吴邪三两下翻进了疗养院内,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废弃疗养院周围的环境。
建筑的结构很不错,占地面积也大,依稀能看出来当初建造这个地方的时候耗资不少。
吴邪看着那有些脱落的墙皮,心说也不知道年代那么久远的之前,谁会花这么多钱投资个疗养院。
如今还废弃了。
突然间,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吴邪歪了歪头,拢着自己的衣服朝那边的墙体靠过去。
他弯下身子抠了抠墙角,泛黄的墙上不知道是被什么黑色的液体泼盖了些,吴邪皱眉看着自己拇指上抹下来的东西,凑到鼻子间闻了闻。
只可惜,年代久远,他也闻不出来什么了,再加上下雨这鬼地方又没人住的缘故,墙皮大面积脱落,他鼻腔间除了些霉味儿,就更没有什么别的味道了。
吴邪起身,心道总不可能是血,这里还能发生过大面积的屠杀不成。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说自己就是被这阴森的鬼地方吓得,都开始疑神疑鬼了。
“你认识,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