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拓’…‘信标’……”阿格莱雅点点头,“无妨,两位请随意。”」
「说完,星直接在原地扔了个界域定锚,当着众人的面展开来。」
「“这样翁法罗斯也有界域定锚了——‘开拓’的又一大步。”」
「“赞美阿维!”」
「丹恒轻轻叹了口气:“…你想说阿基维利,对吧?”」
「阿格莱雅上下打量着身旁展开的奇怪锚点,竟看不出任何的做工质地,饶有兴致道:“真是奇妙的启程礼。我对二位的来由越发好奇了。”」
「“但此刻,请允许我先尽到主人的礼仪…接下来的对话会有些漫长,两位贵客,我们找个适合聆听的地方。”」
「三人缓步走下阶梯,星发现天宫内到处都有着大大小小精美的浮雕,这些浮雕似乎刻画着某种古老的仪式——有人沐浴,有人祈祷,有人捧着陶罐倾倒流水。星一边走一边看,总觉得这些浮雕上人们的表情……有点过于享受了。」
「在穿过一层水幕后,热气瞬间从里面涌了出来,带着淡淡熏香的味道,沁人心脾。」
「这是一处巨大的澡堂,瓷砖铺就的地面一直延伸到天宫的边界,直径恐怕有数百米。瓷砖上的水清澈见底,不断升腾着袅袅热气,在空中形成一层薄薄的白雾。随着雾气飘散,澡堂的氛围也愈发朦胧。」
「“这里名为云石天宫,是奥赫玛的公共浴场。换作平时,气氛会更加熙攘些。”」
「阿格莱雅走到浴场边,“就这里吧。两位初来乍到,想必对人们口中的泰坦、黄金裔、神谕都满心疑惑。在回答具体的问题前,我想先向二位展现翁法罗斯的历史。”」
——
电锯人。
“一边沐浴…一边讲述历史……”电次稍微想象了那副画面,脸上带着些许红晕,“这也太‘那个’了吧?翁法罗斯人都这么坦率的吗?”
“哪个?”帕瓦嚼着薯片,含糊不清地问。
“就是‘那个’啊!我没上过学,形容不出来。”
“看你那副色眯眯的样子,笨蛋电次,本大爷当然知道你的意思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不是最期待这种画面了吗?”
“话是这么说啦……”
“……”早川秋放下手中的咖啡,面无表情地看向电次,“恐怕没有你想象的那种画面,这里是公共浴场,不是家里的厕所浴缸。而且,这女人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善类……”
“啊?可她很和善啊。”
“她说话确实很和善。”早川秋并不否认,继续道,“可面对帮助过自己的客人,虽然嘴上说着‘贵客’,但她脸上连一丝笑都没有…就像一块冰在对人说话一样,让人很难怀疑她别无所图啊。”
不,是绝对另有所图。早川秋仔细想了想,如果站在阿格莱雅的立场,面对“泰坦”这种程度的强敌,寻求变数是很自然的做法。这些天外来客有着令翁法罗斯匪夷所思的技术,如果能够为奥赫玛所用的话……人类杀死所有的泰坦也不无可能。
——
「“传说的开端,世界是一团混沌。而后神明投下火种,泰坦自火中降生。”」
「“三者编织命运,三者开辟天地,三者捏塑生命,三者引渡灾祸。”」
「黑暗之中,无数金丝向上蔓延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渐渐地,那些金丝勾勒出一道轮廓——先是与山脉相连的足部,然后是结实的腿,再然后是宽阔的胸膛和低垂的头颅。」
「刻法勒。」
「那尊曾经沉默地屹立于大地之上的四手巨人,此刻正以金丝为笔,在这黑暗中重新显形。」
「十二道光芒从巨人身周依次亮起,每一道都化作一个古老的符号。它们悬浮在黑暗中,围绕巨人的身躯缓缓旋转,如同钟表上的刻度,反复循环。」
「“泰坦的火光燃放文明,令万邦生灵生生不息。但黄金的年代转瞬即逝,渎神的黑潮自天外降临。”」
「一座座城邦在泰坦的脚下建起,国王佩戴金冠,与臣民一同欢庆。可随着他踏上祭祀的篝火,一抹不祥的殷红自天外而来。」
「像有人在天幕上撕开一道伤口,让鲜血倾泻而下。那红色蔓延得极快,转眼间就吞没了整片星空,连月亮也消失不见。」
「“它的幽暗比死亡更深邃,泰坦陷入疯狂,凡人举戈相向。纷争迭起,血色将黎明吞没,众神交战,太阳也为之沉默。”」
「“千年的神战,只留下一个破碎的世界,一个黑暗的时代。”」
「从天空到山川湖海,橙红色的烈焰舔舐着焦黑的土地,浓烟滚滚升腾,遮天蔽日。」
「黑潮席卷之下,城邦的废墟间,尸体层层叠叠,分不清是士兵还是平民,是敌人还是同胞。焦黑的手臂伸向天空,仿佛一句无声的质问。」
「风穿过这片炼狱,卷起漫天的灰烬——那些曾经是人的东西,如今和烧焦的草木混在一起,飘向不知名的远方。」
「“火种将熄,神的时代已经结束,金血落向大地,神谕在远方响起…”」
「“流淌吧,黄金的血液,汇成一条滚烫的河,流向世间英雄后裔——”」
——
fate/绝对魔兽战线。
午后,乌鲁克王宫的露台上。
阳光倾泻在金色的砖石上,空气中弥漫着椰枣的甜香。贤王吉尔伽美什坐在王座上,手肘撑着扶手,单手托腮,虽然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倨傲,但脸色却相当凝重。
“黑潮……这就是你们想觐见本王的缘由吧?”
“是、是的,吉尔伽美什王。”藤丸立香站在王座前,微微欠身,“天幕中的翁法罗斯因为黑潮的危机而濒临毁灭,考虑到他们的文明和乌鲁克很像,所以我们认为——”
“很像?”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你这是在拿别的世界与本王治下的乌鲁克相比?”
“啊…我、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见藤丸那副窘迫着急的样子,吉尔伽美什摆了摆手:“好了,你的意思本王当然清楚,你是想说除了三女神与魔兽之外,乌鲁克还需要提防来自‘天外’的力量,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