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星核’的力量。”玛修略微加重了语气,“王,前辈和梅林的判断是,泰坦的疯狂恐怕与‘星核之声’有关。既然星核能够影响泰坦的神志,那也有可能影响三女神,甚、甚至……”
玛修怯生生地低下头,没敢把后面的话继续说下去。
“你是想说……影响到本王的神志,对吧?”吉尔伽美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玛修,“抬起头来,本王不会因为你的谏言降罪于你。至于你说的影响三女神的神志……伊什塔尔,现在可是在议论你呢——别以为本王没看见你在偷喝王宫的酒。”
“我才没有偷喝!”伊什塔尔的声音从露台角落传来,她手里确实拿着一个酒杯,脸上带着被抓现行的微红,“我、我只是在……品尝!对,品尝!看看你这儿的酒配不配得上本女神!”
“哼,用美酒和宝石就能拿下的女神……确实很像会被黑潮轻易拿下的样子。”
——
「金发女子自天空飘然而下,金线如活物般在她指尖蜿蜒流转。“【金织】阿格莱雅,你要轻抚圣城的丝网,聆听命运的声息。”」
「红发的女童穿梭于万千门径,她们咯咯笑着,推开一扇门,又从另一边探出脑袋,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像是在和整个世界捉迷藏。“会有三相的信使穿梭在万千门径,为你从百界捎来讯息。”」
「戴着黑色眼罩的学者独坐在古树下,一抹柔和的光芒轻轻飘向他的掌心。“愚钝的阿那刻萨戈拉斯,他的学识能驳斥信仰,掀起弑神的骇浪。”」
「粉发的少女躺在横斜的树枝上,晨光穿过叶隙洒在她脸上,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自昏睡中坐起。“去找那分割晨昏的祭司,让天空成为她苏醒的眠床。”」
「赤裸上身的金发青年在战阵中咆哮,他肌肉贲张,拳锋所向,敌人纷纷碎裂。一头赤色的雄狮在他身后昂首怒吼,震天撼地。“令他怒吼吧,不死的迈德漠斯,用悬锋的血脉贯穿敌王。”」
「戴着兜帽的猫耳少女在夜色中疾掠,身姿矫健如燕。她踩着屋檐跃过巷道,月光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让她奔走吧,捷足的赛法利娅,教停滞的时间为你流淌。”」
「冥河静静流淌,泛着幽紫的微光。遐蝶站在岸边,伸出手轻轻抚摸那足以遮天蔽日的骨龙。巨龙垂下巨大的头颅,任由她的手掌轻抚。“还有那灰黯之手的侍者,冥河的女儿……若你赐予她拥抱的权利,冰冷的死亡…也会在指尖安详。”」
「蔚蓝的海洋深处,一位少女翩翩起舞。潮水随着她的旋转回旋翻涌,在她身旁形成一个又一个的漩涡,整片海洋仿佛都在应和着她的舞步。“你会听见,深海之音在风暴中回荡,你会看见,异邦之人在夜色下到访。直至旅途的终点,旧日的泰坦尽数陨落…而无名的新王加冕,与万千英雄一同……”」
「“开创救世的伟业。”」
——
崩坏三。
当天幕中出现“救世”这两个字时,往世乐土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凝固。
没有人说话,甚至连一向健谈的爱莉希雅也陷入了沉默,她看着站在大厅阴影中的凯文,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望着天幕,脸上表情十分复杂。
既不是悲怆,也不是惋惜,而是一种更复杂、更沉重的表情。
那表情…他们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在逐火之蛾的会议室里,在一次次失败的作战之后,在一个个战友倒下之后。
“救世……他知道这两个字有多重吗?”
看着天幕中那个和自己有着八九分像的少年对着泰坦举起长剑,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慑住了凯文。就如同当年前往月球时,他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相继阵亡,他害怕白厄也在“救世”的道路上与遭遇和他相似的经历,见证战友的离去,却又无力改变。
如果可以,他只希望白厄不要走上这条残酷又孤独的道路,过一场只为自己而活的圆满人生。
“话说,我突然冒出一个很可怕的念头,他们杀死泰坦,不会最后都要和泰坦融合吧……?”帕朵菲莉丝打破了现场那令人窒息的氛围,“我感觉那个猫耳女孩的剪影…会是我的同位体。结合我们逐火十三英桀的过往经验,泰坦会不会就等同于帝王级崩坏兽啊?”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黄金裔不会复刻他们的经历死掉吧?那种事情不要啊!
帕朵紧张地抱住了自己。
“哎呀,帕朵你别担心,翁法罗斯只有十二个泰坦,等于十二个黄金裔。但我们英桀可是有十三个人哦,人数根本对不上嘛~”爱莉希雅轻声安慰道,“命运这种东西,如果出现稍微的偏差,可是会有很多不同的结局哦♪”
帕朵恍然大悟:“欸?好、好像也是哦。而且这次翁法罗斯有星和丹恒,还有瓦尔特、姬子他们,救世什么的一定没问题的!”
——
「“我瞻望遥远的未来,太阳会铭刻人们的足迹…名为黄金裔的人子,将摘得众神的火种,再度支撑起天地。”」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在那一切当中,生命也微不足惜。”」
「从阿格莱雅到白厄,黄金裔们的身影在天幕中依次显现。」
「“诚然,我等付之一炬,只为在创世的史诗中……”」
「“镌写下开篇的一笔。”」
「……」
「黑塔空间站。」
「黑塔正站在那面最大的魔镜前,静静观望着镜中倒映着的璀璨光带。」
「“宇宙间绝大多数的【英雄之旅】,不过是祂们随手掷下的骰子…”黑塔的唇角微微上扬,“你的答案会有所不同吗?”」
「“…翁法罗斯。”」
「……」
「“当然。”」
「金色的麦田一望无际,在微风中翻涌着温柔的波浪。粉发少女背着手,轻轻转过身来。」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宛若初见。」
「“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